郝甜從警察局做完筆錄,已經接近晚上十點了,帥氣的周警官開車親自送郝甜回家。
車窗外的夜色紛紛亂亂的,有些撩人。郝甜一邊呆望著車水馬龍,一邊聽著警察蜀黎的絮絮叨叨。
“郝姑娘,你是做什麽的啊?”
郝甜漫不經心地回答,“我在寵物醫院上班,是獸醫和寵物美容師。”
周警官像打開了話匣子一樣聊開了,“啊啊,原來你在寵物醫院上班啊?不錯噢,喜歡寵物好,我以前也喜歡寵物……”
郝甜聽周警官饒有興致地問東問西,心下有些厭煩。而周警官因為開車專心觀察路況,根本沒有看見郝甜眉頭微皺的表情,他繼續滔滔不絕,“寵物店生意好不?小狗洗一次澡多少錢?”
郝甜有點不耐煩地告訴他,布拉格寵物館屬於頂級的寵物會所,生意好的時候非常忙,價格也貴得離譜,一條小博美洗個澡就得一百元,全套護理價格需要500元,一條哈士奇那麽大的大型犬洗澡則需要750元,而且這還是會員價,不辦會員的話,可能就是上千了。
周警官一副驚呆了的表情,這也太貴了吧,郝甜笑笑沒說話。
一路上,周警官都在故意沒話找話,他從世界杯足球聊到格鬥,聊得眉飛色舞,口水亂噴,完全沒有注意到郝甜已經被煩得焦躁不安了。
郝甜突然覺得很想咬人,但是她忍住了。因為在地鐵上咬過那個猥瑣男,她覺得嘴巴裡都是血腥味。
以前郝甜最討厭血腥味,而現在她發現自己竟然莫名地有些喜歡,她隱隱有些擔憂,懷疑自己會不會是被吸血鬼附體了。
但是她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覺得自己是異想天開了。這樣想著,不知不覺郝甜已經到家了。
當晚回到出租屋後,郝甜突然覺得有些異樣,先是覺得屋子裡的燈光亮得晃眼,她不得不把所有的燈都光了,隻留了床頭的小夜燈,但她還是覺得亮,直到她無助地把頭蒙到了被子裡。
郝甜覺得自己是出現了幻覺,她甚至感覺牆壁上懸掛著的鍾擺瞬間放大了百倍,盡管屋內靜到只能聽得到秒針走動的聲音,她還是覺得那聲音大到讓她頭疼欲裂。
郝甜在焦躁中沉沉睡去,模模糊糊地,她做了一個夢。
在夢裡,一個實驗室的病毒泄露了,恐慌迅速蔓延到了整個城市裡,小道消息稱,一批燃上病毒的人群都被封鎖在實驗室裡,郝甜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去實驗室裡救人。
可是她進了實驗室才發現,裡面根本沒人,只有一群狼狗和老鼠之類的小動物被關在籠子裡。
郝甜暫時無法確認小動物們是否感染病毒,只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它們,而這群小動物雖然眼神萌萌噠,都是可憐兮兮的表情,但是郝甜驚訝的發現,這些神情跟大部分小動物不一樣,究竟是哪裡不一樣又說不上來,只能說看上去非常像人類的表情。一行人只能無功而返。
郝甜回到家裡很疲勞,就去浴室裡泡玫瑰花瓣澡。她泡著泡著,不知不覺在浴缸裡睡著了。
郝甜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身體漸漸變化成一隻粉色的海豚。郝甜醒來之後,看到自己的手和腳已經變成魚鰭和尾巴,不禁非常驚訝。
她這才明白,自己染上病毒才會變成海豚,而實驗室裡那些被關起來的小動物,實際上是感染上病毒的人類變成的。
她不停地在浴缸裡焦急地遊來遊去,發現一切已經無可挽回。
正當她以為自己將一輩子困在浴缸裡的時候,郝甜的鄰居小美來敲門,發現長時間無人應答,就從門口的地墊下邊取出了備份鑰匙。
小美進到郝甜家裡,到處找不到郝甜,卻在浴缸裡發現了粉海豚。
小美第一次這麽近距離接觸分粉海豚這種美麗的生物,不由得兩眼放光。郝甜變成了海豚,想解釋卻無法解釋。
小美在粉海豚的背上摸了摸之後,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要把粉海豚賣掉,她想要很多的錢。
小美很快就為粉海豚找到了買家,經過碼頭的時候,郝甜急中生智,跳進海裡逃走了。
然後病毒開始在全球暴發。
感染的人都無一例外地會褪化成動物。
沒被感染的人們在與日俱增的恐懼中度日如年,被感染的人數激增,褪化者與未褪化者之間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病毒的傳染性讓未褪化者們戰戰兢兢,裹足不前,最終褪化者們贏得了勝利。
未褪化者只能躲在可以抵禦核攻擊的地堡裡。
地堡裡密謀著全球核暴,意圖殺死所有的褪化者。
郝甜預感到大難臨頭,恢復人身,來到地堡前想要找組織者談談。
組織者是一名上了年紀的老者,他琢磨著郝甜的來歷,差點把郝甜當成細作處死。
郝甜隻好趕快說明來意,她告訴組織者,被感染人的褪化只是暫時的,一段時間以後,會重新化身為人。
組織者相信了郝甜,在關鍵時刻打開了地堡的大門和通風口。
病毒徹底入侵,所有人都褪化成了動物。
後來人類就變成了周期性的褪化動物。
因為無法分清動物究竟是人褪化的還是原生野生動物,所以後來一律禁止捕殺野生動物。
郝甜的噩夢做到這裡就突然驚醒了,她扶著額頭,這才發現她整整昏迷了整整一個晚上。
但幸運的是,郝甜並沒有死,醒來以後,覺得自己似乎變得不同往常,最顯而易見的變化就是,她發現自己肚子上居然多了一塊黑色的胎記。
郝甜躺在床上正納悶著,一段清晰的對話傳入耳畔。
“三郎,我今天又啃了一份報紙,上面的段子太搞笑了。”
“哈哈哈哈,二郎,你是用生命在幽默啊,難怪我看那個地中海房東看到你就向你丟拖鞋。”
郝甜被嚇得小心臟兒“噗噗”地跳,“啊……西巴……納尼?!”
郝甜忽然覺得無比驚悚,這……到底是誰在說話?!隔壁房間都空置好久了啦,難不成是鬧鬼?!郝甜感到心裡發毛,冷汗直流。郝甜覺得自己應該是嚴重幻聽了,要早點去看心理醫生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