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越共!”大喊了一聲,德裡希的小組的人睜開眼睛,拿起槍拉上槍栓就打。
槍聲一響,訓練有素的越共就習慣性的趴到了地上。
兩邊都有數十人之多,戰鬥打的異常激烈,兩邊的手雷也在戰鬥初期就互相投到了對方的陣地上。
凱爾嚇得滿身是汗,此刻的他早已不在乎蚊蟲的叮咬,求生的本能催促著他趕快逃離這塊地方。
“喂!凱爾!”塞拉朝凱爾喊到,他在越南已經待上了一年,他對這種突如其來的夜戰還是很快就能適應的。
“我明白!”凱爾咬了咬牙又趴到了地上,趕忙從背包裡拿出攝像機,雖然因為極度緊張使得拿攝像機的手一個勁的顫抖,但也不影響他按攝像機上的快門鍵。
這種照相機沒辦法液晶熒幕可以預覽,隻能盲拍,凱爾也隻能憑著感覺感覺拍攝,盡管因為混亂的火炮聲和槍聲讓凱爾本能的緊張的直打哆嗦。
“去死吧,混帳越共們!”布魯斯拿著他那把擦的乾淨的步槍大喊著朝敵方陣地掃射。
越共陣地上也都是一陣聽不懂的越南話,不過凱爾覺得也肯定是叫罵的話。
中士德裡希拿起電話大喊到:“報告指揮部,報告指揮部!這裡是雨林四號地帶,這裡是雨林四號地帶!我們遭到攻擊,敵人數量未知,請求支援!”
塞拉很鎮定的在陣地上跑來跑去,子彈以及爆炸形成的光亮使拍攝的塞拉不需要燈光。
凱爾也鼓了鼓氣,發揮自己在大學所學的知識,對準以命相搏的兩邊拍了數張照片,然後掏出筆記本,雖然看不清,但還是記了很多。
越軍和美軍都找尋著屬於自己的掩體,除了把槍露出去盲打以外,都盡量的讓自己保持在掩體後面。
於是就出現了一個精彩卻又乏味的場面,戰場中所爆發出的無數的槍焰以及火炮的爆炸,就像燈光一樣閃爍。但是兩邊的人員卻鮮有傷亡,就像兩邊隻是純粹的在放煙花爆竹給對方看一樣。
不過面對訓練有素,槍法得道的美國大兵,越共一邊很快就支撐不住了。拋下了幾具屍體,就開始有序的撤退,一邊撤退一邊使用重武器火力壓製著美軍一方。
越軍撤退的時候很有組織,一名殿後的士兵架著兩把RPD機槍胡亂掃射,,把美軍壓的露不出頭。
“啊!我中彈了!”拜科奇大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盧瑟!交給你了!”德裡希大喊一聲,換了一個彈夾,端起槍一瞄準,就打死了那個架著機槍掃射的越共士兵,至此,越共一夥就宣告整體撤退了。
布魯斯沒有放棄,跳到小道上追了上去。
“他媽的該死的越共!”拜科奇喘著粗氣大罵著。
“怎麽樣了兄弟?”朱立奇跑了過來問。
“沒什麽大礙的,他的肚子被擊中了,但是很幸運,沒有被打穿,我在幫他止血。”盧瑟說。
“再讓我遇到越共,他媽的我一定饒不了他們!”拜科奇恨恨的說。
“好了兄弟,放松,放松。”
凱爾這次很幸運的拍了很多張照片,其中還有一張關於拜科奇受傷的照片。
“這該死的叢林,不被越南人打死,也遲早要死在這群惡心的蟲子手裡!”朱立奇罵到。
“最好讓指揮部把這塊區域炸成平地!包括在這裡埋伏的越共!”拜科奇叫到。
很快直升機的轟鳴聲傳到了眾人的耳朵裡,數架直升機從邦城方向飛了過來。
“中士,戰鬥結束了嗎?”趕來的中尉在直升機上用對講機喊到。
“結束了,據調查,我軍受傷三人,無死亡情況,越共死了四個人。”中士德裡希說。
“我剛剛又打死了兩個越共。”布魯斯得意的說。
“很好,你們可以先回軍營休息了,余下的任務明天再通告你們。”中尉的直升機向越共逃跑的方向飛了去。
“他很可憐,對吧。”凱爾說,“我不敢想,如果打到了我,美軍會不會管。”
塞拉說:“應該會的吧,我是說,雖然我們不是士兵,但是美國士兵都是些高校畢業,素質都很高,我想,如果我們落難,我們應該不會被拋棄吧。”
“但願你說的不錯。”
塞拉仰著頭說:“每次戰鬥的時候我都會想到我在澳大利亞的未婚妻,不過話說,這場戰爭應該快完了吧?”
凱爾拍了拍塞拉玩笑的說:“那你可要準備多點啤酒了,待戰爭結束,你結婚的那天,可別不夠喝了啊。”
凱爾和塞拉在因為各自都拍了很多有關這場戰鬥的照片以及對戰爭結束後的憧憬而高興著,但旁邊的中士德裡希卻與他們的心情截然相反。
“朱立奇!”中士德裡希瞪著朱麗奇叫了一聲。
“是的..長官.有何吩咐....”朱立奇硬著頭皮說。
德裡希氣憤的說:“你把我交給你的任務放到了哪裡?啊?是放到了酒上, 還是西貢的幾個婊子身上?”
朱立奇說:“事實上我確實夢到了在和一個西部小妞舌吻,但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我吃了一個蜘蛛...”
德裡希被他激怒了“夠了!朱立奇,少來這一套,我隻告訴你一遍,以後不準打瞌睡,在站崗的時候,懂嗎?下次再犯,後果自負,保證你不會像那邊的越共屍體一樣!”
朱立奇很不服的說:“如果讓你們幾個來站崗,恐怕也是熬不過去的,還有,憑什麽讓我第一個站崗?因為我是黑人嗎?”
“在他媽的越共眼裡,他們的槍眼裡,我們是沒有區別的,懂嗎!難道你告訴我,站崗要由你們猜拳來決定,而不是我這個中士,你們的長官來決定的?”德裡奇訓斥到。
盧瑟拉了拉德裡希“長官,別這樣。”
朱立奇隻是很氣憤的瞪了德裡希一眼,“好,你是中士,我是小兵,沒你地位高,不能向你頂嘴,我到城裡找個妓女發泄下總可以吧!”
“隨你的便,如果明天沒任務的話。”德裡希又對其他人說“好了,我們回去吧,軍隊在邦城已經給我們安排好了住所。”
凱爾目睹了這場爭執,內部的不穩定使得他很沒有安全感。不過這也隻是暫時的,戰爭結束後,一切都會變好的,凱爾這麽想。
但他不知道,他們剛剛所經歷的戰鬥隻是整個越戰的一個極小的部分,無數的這樣的戰鬥都沒辦法使得北越投降,而且,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