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小屋內。
方源與管事望著屋間四周一面面銅鏡,銅鏡裡則映照出秘境一位位參與考核的幼童。
“這些小孩的能力如何。”
身側的廚子回應。
“身體不錯的不在少數,約有三十幾人吧。”
“還是太少,咱們的覆蓋范圍得擴張點,讓那些信徒多多宣傳,必要時手段可以狠點。”
遠處的屠夫走來,遞了一張紙說道。
“掌櫃的,選的人估計快出結果了,你看看這幾人。”
方源接手看了眼名單的幾人。
“袁慶、李默、楊帆、翰深……”
“將這幾人的畫面調出來,我瞧瞧。”
牆面的幾面銅鏡頓時飛來,方源入手接了一面。
方源先看了眼這個名叫袁慶的小孩。
畫面一轉,袁慶矮小的身軀出現在眾人的視線。
逼真的幻境裡,幾隻鬣狗正包圍著袁慶。
五隻鬣狗呲著銳利的牙齒,嘴角銜著幾滴口水,貪婪的目光盯著袁慶,而彎曲的四肢則是它們攻勢的前兆。
被包裹在中的袁慶,面色淡然,完全不像一個小孩該有的情緒。
袁慶丟棄寶劍,從後背抽出一根長棍。
瞧見這點,廚子眼色狐疑,皺眉嘀咕。
“他想幹什麽?這些鬣狗不被打痛,不放點血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這小子要下台了。”
屠夫看法則相反,他對袁慶包有極大的信心。
“眼前小子的棍棒使得很厲害,你看走眼了。”
廚子嘲諷。“我會看走眼?你不瞧瞧我活了多少年,我認識的高手比你吃的屎還多。”
屠夫搖了搖頭,不再說話,看樣子是懶得搭理這話癆廚子。
“嗚嗚嗚。”
鬣狗發出陣陣低吼,爪子不停地在地上摩擦。
對峙很久的兩方,終於由鬣狗發動了攻擊。
為首的鬣狗嘶吼一聲,進攻的號角吹響,周圍的鬣狗也迅速響應,它們幾乎是同時彈開後肢前奔。
幾隻鬣狗一瞬間離地,宛如道道疾風向場間的袁慶刮去。
面對這樣的四面八方的圍攻,即使是一頭成年的雄獅也不敢馬虎大意。
而矮小的袁慶同樣緊張,在鬣狗撲來的時刻,他的眼睛四下亂掃,判斷著敵人進攻的方向。
只見他胳膊表面開始隆起一塊塊肌肉,右肘調整角度,一擊橫甩。
砰!!
棍棒一擊打在鬣狗的肋間,強勁的力量直接將它打飛出三米外。
飛出的那隻鬣狗摔在地上直哼唧,連重新爬起的能力都已經喪失。
袁慶耳朵微顫,知道是其他鬣狗的撲殺到來。
瞧見它們一左一右撲咬過來,袁慶立即腳踢棍棒的下端,一個彎腰將其纏身的木棍耍了個花,兩下連擊,分別戳在它們的眼睛和菊花處。
一隻鬣狗眼睛鮮血淋漓,另一隻兩眼翻白,當場即死。
望著剩下兩隻不斷後退的鬣狗,袁慶沒了戰鬥的興趣,隻站在原地呲牙咧嘴地出聲恐嚇。
“汪!汪!汪!,一群崽子敢跟爺爺鬥,找死。”
將兩隻嚇唬走後,袁慶把篝火掩埋,隨即拖著三隻鬣狗的屍體向叢林深處走去。
看完,沉默寡言的屠夫開口說道。“這孩子天賦可以,作為傀儡算是個優質的貨物,掌櫃,我看能買個好價錢。”
方源笑了笑。“作為傀儡有些浪費了,將其繼續培養,多挖掘點潛能才是好法子,
你那法子未免有點殺雞取卵的意味。” 方源給事這下了定論,屠夫算是熄了製作傀儡的心思,隻好點頭回道。
“知道了,掌櫃。”
方源重新拿了一面銅鏡,看著銅鏡裡的小孩的隻依靠幾根麻繩和幾個飛石索就能將一隻靈活的巨猿降服,不由露出驚訝的神色。
“你們來看看,這孩子挺厲害的,雖說是靠智力取勝,但證明還是有能力的。”
方源翻開銅鏡的背面,上面寫著他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李默,有意思。”
廚子不高興地小聲咕噥。“和我廚子比還是差了點。”
廚子看著掌櫃感興趣的模樣,心裡琢磨掌櫃可能會把李默作為心腹培養的,自詡是店裡第二聰明的人怎能忍受他人的插入,廚子的心底頗有些不服氣。
方源瞄了眼廚子,無奈地扇了扇手道。
“行了,將這幾個小子從幻境裡弄出來吧,快點把事完成。”
廚子和屠夫點了點頭, 隨即鑽入地底消失不見。
鬼霧秘境內。
袁慶坐在樹上,閉目打坐的他此刻正在休息,聽見沙沙的風聲,他借著月光低頭一看。
一個身高八尺的漢子靜悄悄邁步走來,如果不是心有所警覺,恐怕都不曉得漢子正逐漸接近。
在黑夜中行走,方向筆直地走向自己,可卻連聲招呼都不打,明顯是來者不善,念及此點,袁慶心裡一寒。
袁慶握著手裡的長棍,眼睛俯視著下方走來的漢子。
漢子邁來的步伐很沉穩,可不知為何感覺又很輕,在乾燥的楓葉上行走不留下一絲一毫的聲響。
武林高手!小宗師!
袁慶聽長輩說過,只有武功高超的小宗師輕功才能達到身輕如燕的境界。
袁慶的雙手捏出了汗,他屏息凝神地注視下方,期望眼前的漢子興許只是路過。
漢子走至樹下,平視的眼光看著樹樁。
“你的氣息早就被俺聞著了,這麽喜歡躲貓貓嘛?沒意思。”
袁慶望著樹下這位身著皮裙,手持菜刀的人,眼神漸漸變冷。
父親曾說過不出世的武林高手一般性格都很獨特,而眼下的漢子全部都符合。
在黑夜裡能發現自己的藏身處,還打扮了身古怪的行裝。
笑話,一個堂堂的武林高手會是個做菜的廚子,袁慶只能歸咎高手的獨特癖好和惡趣味上。
“哎呀呀,你不下來,我就要上去找你玩了。”
廚子笑眯眯地抬起頭,看向陰影的樹葉堆處。
“寶貝,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