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花,一股莫名的眩暈感湧上心尖,方源用力拍打著臉頰,試圖讓自己變得清醒。
“呃,這裡是…?”
漸漸清醒的方源開始觀察四周,陌生的環境讓他一時錯愕。
這是一間古樸的房屋,房間裡的各種裝飾都趨於仿古。
不管是木窗鏤雕的風格,還是桌椅床凳製造手法,都有那麽點像古裝劇的味道,從床頭上繡著鴛鴦的綢緞來看,這屋子或許是間女子的閨房。
遠處的木桌上擺著二盞茶,茶杯口冒著熱騰騰的水氣,似乎都在表明此地的主人剛剛離開。
“冰糖葫蘆,二文錢一個,紀氏冰糖葫蘆,二文錢一個。”
“饅頭喲,新鮮熱饅頭,快來嘗一嘗,看一看嘍。”
聽著樓下的吆喝聲,方源有些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方源輕踩著地板向窗戶走去,木製的地板時不時傳來的咚咚聲,讓他有些惱火。
“隔音效果好差。”
方源打開木窗,俯視望去。
熙熙攘攘的街市上人流穿梭,各式各樣的人都在努力地演繹好自己的角色。
商販努力地行走吆喝,稚子無所顧忌地玩耍,門前裝扮妖豔的女子正賣力地攬客,一口爺來、爺慢走的話語真令人牙酸。
“靠,這裡是青樓!”
方源醒悟,立刻打算離開這是非之地,自己衣著怪異,要是被人碰個正著,他可沒法說理去。
首富沒當成,被人抓住當龜公那就是方家一輩子的恥辱了。
“小玲兒你快去看看,你房間怎麽老是咚咚響,樓下吃茶的客人有些不耐煩了。”
“媽媽,我這就上去看看。”
聽到樓下的對話,方源面露急色,顧不得腳下的聲響,飛一般地跑向桌角的圓桶,擺了一個烏鴉坐飛機的穿越姿勢。
畫面一轉,大廳裡小玲兒聽到樓上傳來的聲音越來越響,趕忙提起衣裙跑向二樓,輕手推開房門後,卻發現一切如舊。
“媽媽,好像是隻老鼠。”
小玲兒隱約從門縫間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於是把製造噪聲的禍首都推給了老鼠。
“呼呼,還好我溜得快。”
回到家中的方源躺在地板,心有余悸地說道。
轉頭望向垃圾桶,發現所剩的時間還有二十二個小時,這讓方源有了充足的時間做準備。
方源打開手機,看了眼所剩四千的余額,歎了一口氣。
畢業兩年,兩年的摸爬滾打沒有讓方源變得更富裕,反而變得更窮,如今手頭上還剩四千塊,可花唄刺目的金額卻讓他頭疼,一個負翁的日子是很難受的。
“我要狠狠地撈上一筆。”
為了不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方源決定將這次的目標向錢看,一切可以買賣成人民幣的東西他都不打算放過。
想完,方源就立即下樓去購買需要的物品。
四小時後,方源將購買的東西放置在門口,東西大多是一些旅行時必備的物品,不多也不少,裝進襪子內三立方的空間剛剛好。
將一切準備妥當,休息了一晚上後,方源開始了第二次的探索。
…………
“糟糕的感覺。”
天旋地轉,頭暈眼花。
傳送時強烈的不適感讓他無可奈何。
方源望向腳下的垃圾桶,伸手碰了碰,垃圾桶以肉眼可見的程度縮小,最後變成了一個筆帽。
這是方源不久前實驗的結果,
隻不過無法將縮小的桶再次放入長筒襪,想來應該一個是神器,一個是品質精良的原因。 咯吱!咯吱!
木門開始咯吱咯吱地響,方源知道這是有人來了。
方源拍了拍身上租來的錦衣華服,不緊不慢地端坐在椅上。
這身行頭是方源找人借來的,光是上好綾羅綢緞不說,單單衣服上裝點的金色飾品就逼格十足,走起路來,飾品閃爍的金光,無不透露出一個字,那就是豪。
打開房門一刹那,小玲兒的眼神微微一頓,似乎不明白自己的屋中何時來了一位公子哥。
瞧著對面的公子正細細品嘗著茶水,雖然這茶水不是什麽上好的枝葉,但看公子喝得津津有味,小玲兒也知趣地沒說。
“公子,這可是奴家的小屋。”
三分叱責,七分嬌嗔,配上悅耳的聲線,火候把握得剛剛好,不會憑白惹人惱怒,還會給人一種我見猶憐之感。
“姑娘,在下可等候你多時了。”方源站起身,微微施禮,邁步向少女走去,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
小玲兒傾身後退半步,蹙眉微嗔道。“公子,奴家可是賣藝不賣身的。”
小玲兒自幼被媽媽收養,在青樓間見到了太多姐妹因一時情動,被拋棄辜負的場景,她一直對這些花花公子抱有成見。
剛想解釋的謊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堵住,方源老臉一紅,雖然沒明白是怎麽回事,但逐客令的意味他是聽懂了,正合心意。
“咳咳,那就好,那就好,再下告辭。”
聽著沒頭沒腦的話語,小玲兒一時懵然,古怪的客人見到不少,她還是頭一次見著這樣的家夥,正想詢問,卻發現人早已溜的沒影。
“去搜找些古玩之類物件,然後看看有什麽美麗的風景,晚上再找戶人家投宿。”
下樓的方源匆匆行走,暗自盤算著。
“靠,誰啊。”
方源剛要一步踏出青樓的大門,卻一軲轆撞個底朝天。
“呦呵,那個不長眼的家夥,敢撞你爺爺。”聲音渾厚,底氣十足。
爬起來的方源看見遠處的來人,心裡莫名一顫。
來的是位八尺大漢,身材不能說魁梧,隻能用肉山一詞來形容。
肥大的腰子,敦厚的腿,胸前垂的兩塊肉脯上盤著龍龍虎虎,這八百斤的胖子一看就是那凶神惡煞之人。
胖子扭著腰轉身,呵呵一笑,張著肥碩的五指向方源抓去。
旁邊的媽媽一見快要出事,拉著胖子的右手連忙招呼道。
“喲,我說是誰來了啊,這麽熱鬧,原來是青城的趙大司衛,小玲兒可等你好久了,我這就去喚她來。”
媽媽一邊笑吟吟地招呼,一邊一個勁地朝方源使眼色,方源會意,正要溜之大吉。
可走到門口時,卻被那胖子的兩小弟給堵了回來。
方源臉色一黑,心裡微微有些怒氣。
方源從來都是瑕疵必報的人,一直秉承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
剛才被欺負,一直縮著脖子裝鵪鶉原因是方源自知自家本事差,與其一較高下,不如來日再拚長短。
可如今有人在頭頂上撒尿,那就不能忍了,泥人還有三分火,何況是人呢。
方源冷靜片刻後,恢復神態,挺胸轉身,變著花樣掏出一把精美的銀扇,朝大廳的眾人大笑道,樣子氣度非凡。
“青樓姑娘可不少,有人沒錢還敢來青樓裝大爺,爺爺今個心情不錯,今天樓裡客人吃喝的用度爺爺我全包。”
“爺爺想找個粉嫩的姑娘親熱親熱,老媽子你趕緊把屋裡的幾個角招呼出來接客。”
“喏,這是賞錢。”
方源笑對八方,在四周質疑的眼神下,他伸手掏出了一顆碩大的紅水晶,晶瑩剔透,色澤絢麗,亮閃閃的,直刺得人睜不開眼。
見到這位賓客豪擲水晶的一幕,周圍的人們倒吸了一口涼氣,頓時議論紛紛,時不時還有吞咽唾液的聲響。
不外乎他們如此舉動,在座的賓客不說大富大貴,至少兜中有錢,大多來往的行商都是眼色十足的人。
他們見過水晶,可也沒見過這般大的,這巴掌大的水晶感覺都能把人砸死。
角落裡,一直緊盯不放龜公李二不由地詢問起旁邊的人。
“官人,這麽大的水晶你可曾見過?”
被稱作官人的富態中年抿了口茶水,撚著胡須,嫉妒的情緒從眼裡流露。
“我早年出行西域時也遇到過不少寶石、水晶,說實話像這般大的水晶我還是頭一次瞧見,看來這公子的來頭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