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大陸最南端的海達爾王國,首都海達爾城。
此時的月亮還沒有落下,天上似乎還有點陰雲,整個城市十分的安靜,偶然傳出的聲響聽起來十分的滲人。
城南的王宮處,這裡一如既往的安靜。
王宮的守衛們早已困倦不堪,他們經過大半夜的折騰後已經筋疲力盡,急需休息。不過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於松懈,因為他們都清楚自己是保護國王的最後一道防線。
王宮頂層,正對著王宮大門的一扇窗戶處,這裡站著一個大部分的身體都包裹在黑色袍子裡的男人。
他的眼神略帶一點陰冷,還有一些憂鬱。左手的手指上帶了一枚戒指,上面鑲嵌了一塊十分引人矚目的藍寶石。頭髮早已蒼白,皮膚上全是歷經歲月的皺紋――看來他的年齡應該很大了,至少也在四五十歲左右。
旁邊的桌子上擺了一頂王冠,上面也鑲嵌了一塊藍寶石,而且和他手裡帶著的那塊竟然是同一個大小同一個形狀的。
如此看來的話,他應該就是海達爾王國的現任國王海達爾九世。
此時的他沒有說出一句話,隻是默默的看著天上的皎月。
“國王大人,您在想什麽?難道又有什麽煩心的事情了?”一名年輕人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幾張羊皮紙。“沒什麽,我隻是在欣賞現在的月色,”海達爾九世搖了搖頭,目光掃視著下面的一切,“對了,暗影王回來了嗎?”“沒有,他已經離開四天了,”年輕人遲疑了一下,有些擔憂的回答道,“沒有任何的消息傳回來,難道他失敗了?”
“不會的,暗影王是永遠不會失敗的,”海達爾九世的目光凝視著城市的黑暗之處,嘴角掀起一抹頗有深意的笑容,“它就像城市裡的那些黑暗,永遠不會被月光所吞噬。”“國王大人說得對,這是一定的,”年輕人低下了頭,又補充了一句話,“畢竟,漆黑的角落裡還有黑暗的蹤影,夜幕之下是暗影的波濤。”
“呵呵,我很欣賞你,凱森,”緩慢的轉過身體,海達爾九世的視線落在了年輕人的身上,“你的頭腦是我見過的人中最聰明最機靈的,以後我可要多給你一些任務啊・・・・・・”“謝謝國王大人!我一定忠心耿耿的輔佐您的!”年輕人激動的半跪在地上,身體似乎還在微微的顫抖。“你走吧,我還要繼續欣賞月色,”視線很快就轉回了原來的方向,海達爾九世語氣淡淡的下達了驅逐令,“呼!就等你了,我的好兒子啊・・・・・・”
年輕人退走了,他繼續看著月亮。
“暗影衛,我的暗影衛啊・・・・・・”低聲的念叨著什麽,海達爾九世似乎陷入到了古怪的沉迷中了,“隻有你――‘暗影’沃爾德倫,隻有你才能讓它像藝術品一樣完美・・・・・・”
吱嘎!呼――!就在這時,身後的房間門卻詭異的打開了,一股陰冷的風刮了進來。
“父王,我回來了,”一名同樣身穿黑袍但身形略瘦的人詭異的“飄”(作者注:這裡我沒有寫錯,這人的的確確是飄了進來・・・・・・)了進來。
“嗯?回來了?很好,任務完成了嗎?”轉過身體,他冷冷的說到。
“父王,你・・・・・・”一手伸進懷裡掏著什麽,那人吞吞吐吐的似乎還準備再說點什麽。
“任務完成了嗎?暗影王?”他的眼神一緊,聲音驟然提高了幾度。“完,完成了・・・・・・”整個人呆在哪裡呆了好長一段時間,
那人最終還是OO@@的取出了一個手指粗的鐵皮圓筒。“嗯,跟我來,這裡不好說話!”淡淡的瞟了一眼,他轉身朝著外面走去,“快點!你還有任務!” 望著父王頭也不回的身影,那人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憤恨。
過了一會後,王宮裡的一條走廊內。
“父王,那個・・・・・・”深吸了一口氣,那人開口問到。
“嗯?什麽?”海達爾九世的腳步頓了一下,頭都沒有回的問道,“有事?急事?”
“就是那個關於安莉羅妮的事,已經二十七年了,您不打算解決嗎?”那人轉頭望了一下北方,語氣裡有些無奈也有些期待,“她已經等您二十七年了,已經等過了青春。父王,是時候給她一個交代了!”
“嗯,我知道怎麽做,”腳步再次一頓,他的語氣相當的平淡,“你不需要在這其中插手,我會在一個合適的機會去完成的。”
“是嗎?以前您也是這麽說的,每次我問您的時候・・・・・・”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那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父王,您能告訴我什麽叫做合適的機會嗎?”
“我不想責怪您的不作為,因為您是一國之王,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那人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憤慨,“但是現在已經過去了二十七年啊!一個女孩最寶貴的二十七年啊!”
“我知道她需要什麽,但我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永絕後患的機會。”腳步慢慢的停下,他語氣依舊古井無波,“在這機會沒來之前,我是不會輕易行動的。”
“可是,可是・・・・・・”那人有點急了,語氣忍不住的加重了一點,“可是你已經以王位為借口敷衍了很多次了!這可不像是一個合格的國王啊!”
啪!清脆的響聲驟然響起,那人捂著右臉,吃驚的看著他。
“這件事,我知道怎麽做!”冷冷的看了一眼北方,他的語氣裡多了幾分的惱怒,“你只需要記住你不是為她而戰鬥,你是為了我,為了海達爾王國!”
“父王,你・・・・・・”臉上傳來了火辣辣的感覺,但心卻在那一刻跌到了冰谷。
“完成你的任務,這是你的使命,”聲音低沉的拋下一句話,他一步步的離開了。
“二十七年了,你還是沒有去做,”松開捂著臉的手,那人的眼睛裡好像多了一些反光的東西,“為了權利,你就這麽的狠心拋棄家人和感情嗎?”
走過很長的一段走廊後,他們來到了一處密室。
“這地方就可以了,你現在可以把東西拿出來了!”語氣冷冷的伸出了手,海達爾九世仿佛忘記了剛才的不快。
“在這裡,這裡面是最近一段時間的情報,”手掌微微顫抖的把那個鐵皮圓筒遞了過去,那人看起來有點心灰意冷的樣子。
迅速的奪過這個巴掌大的圓筒,他熟練的拆開並拿出了裡面的的情報看了起來。
仔仔細細的看了幾遍後,他的視線離開了情報。
“唉,果然是這樣的結果啊・・・・・・”神情複雜的思考了一會,海達爾九世慢慢的將那張寫著情報的紙放到了一邊的油燈上,“結果一點也沒有讓我意外,馬克商團的勢力還是無法擴大。”
眼皮動了動,那人沒有說話。
“對了,那些人找到了嗎?”望著情報逐漸的消失,他的嘴角掠過一絲不知嘲諷還是無奈的笑意。“找到了三股人馬,分別是銀鈴殺手團、貝西裡殺手團和紫影戰團,其中紫影戰團還未到達這裡,不過離這兒也並不遠了,”重重的點了點頭,那人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嗯,勉強吧!”海達爾九世微微的搖了搖頭,似乎有些信心不足的樣子,“這件事交給你,你肯定知道怎麽辦。記住,你不是為她而戰鬥,你是為了我,為了海達爾王國!”
“知道了,父王,我這就去了,”心如死灰的點了點頭,那人轉身離開了。
“你知道嗎?沒有哪個國王在登上王位時是沒有犧牲的,哪怕要犧牲的對象是自己的女兒,”默默的凝望著那人的身影,海達爾九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瘋狂的笑容,“至於為什麽要這麽做,那是因為統治王國乃至全大陸的感覺,是很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