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暗殺似乎給辛西婭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因為這兩天她一直都蜷縮在房間裡,目光呆呆的盯著王宮的方向。
商團的北面,亞伯還在忙碌著,一箱箱的貨物在他的指揮下不斷的運出,然後在發往全國各地。
“團長!團長!”身後傳來了黛西急促的喊聲,她好像準備說什麽事情。“嗯?什麽事,黛西?”疑惑的停下手裡的事情,亞伯隨手抹去額頭上的汗珠。
“團長,你吩咐的事情我都已經辦好了・・・・・・”黛西瞟了一眼四周,小聲的說到。“狄安妮!過來幫忙!”亞伯微微的沉思了一下,朝著遠處喊道,“我有些事情,你先頂替一下!”“好的!我這就來!”狄安娜立刻就跑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接過了亞伯的事務。
“跟我來,黛西,”滿意的點點頭,亞伯低聲的說道,“這裡人太多了,不好說!”
密室裡,亞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安兒怎麽樣了?她還瑟縮在房間裡嗎?”沉默了許久,他有些愧疚的問到。“這次的刺殺,給她帶來了很大的心靈創傷,”黛西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臉色有些疲憊的繼續說道,“伊妮德小姐和我一直都在一旁勸解,不過她一直都沒有回應,所以,我們也隻能在一旁默默的等待她自己走出這個陰影。”
“不怪你,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亞伯心裡有些苦澀的搖搖頭,安兒被刺殺這件事多多少少和他的決策失誤也有關系的,“九世國王的險惡之心出乎了我的意料,看來那個計劃要加緊實施了,現在已經沒有多少的時間了。”
“東西都準備好了,我讓狄安娜和安德羅妮她們去完成了,”黛西點點頭,頗為輕松的笑了笑,“她們都是我的親密夥伴,讓她們去完成我很放心。”
“哦?你確認她們都是你的親密夥伴嗎?”亞伯雙手背後的看著窗外,臉上露出一抹神神秘秘的微笑。“呃?她們,她們不都是我的親密夥伴嗎?”黛西一愣,她感覺亞伯的話裡似乎還掩藏著另一層意味。
“這個計劃,除了我們之外還有誰知道?”亞伯並未點明,隻是一臉古怪的再次發問。
“除了我們・・・・・・就隻有狄安娜和安德羅妮兩人知道,其他人包括小姐她都不知道,”仔細的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黛西很肯定的點了點頭,“這兩人我非常放心,畢竟都是見多識廣的精英護衛。”
“這兩人麽・・・・・・唔,那我就放心了,”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亞伯轉身準備離開了。
“咦?團長,你不看看我的準備嗎?”黛西茫然的愣了一下,連忙攔住了他的腳步。“哦。差點忘了,那你安排了什麽貨物?”亞伯停下了腳步,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腦袋。
“是這些,我用了二十一輛馬車才裝下來,”手指上的戒指微微一亮,幾張羊皮紙出現了她的手裡,“每個馬車裝了二十箱,每箱的上面都放了九瓶索姆蜜酒。”
“哦?索姆蜜酒?”亞伯眉毛一抬,似笑非笑的說道,“看來你考慮的很周全啊,竟然找了這個東西來掩藏。”
“如果箱子全放索姆蜜酒的話,那每個箱子都有八十磅左右,但是像現在這樣放的話,每個箱子也不過才八十二磅,”黛西點點頭,十分詳細的介紹著自己的想法,“所以如果隻是單純靠重量來檢查的話,根本就察覺不出其中的貓膩。”
“而且,我還在每個箱子上施放了咒語,讓所有看到的人認為這就是一箱索姆蜜酒,
”瞟了一眼羊皮紙,黛西繼續說道,“這個咒語很牢靠,就算是暗影沃爾德倫也別想看出什麽破綻。” 嗯,嗯,你辦的很好,難怪你那麽的受歡迎,”亞伯看了一眼羊皮紙,十分滿意的點點頭,“這個計劃交給你,我很放心。”
黛西得意的一笑,然後目光憂傷的看著西北的方向。
“對了,她需要在什麽時候回去?”很快便注意到了黛西的表情,亞伯帶有一絲試探之意的問到道,“是現在嗎?還是・・・・・・以後的某個時間?”“不知道,現在我沒有收到任何的命令,”黛西收回目光,反應平淡的回答道,“而且我也無法聯系到族人,所以我並不能知道她什麽時候回去。”
“是這樣麽,那她還能・・・・・・”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安和失望,亞伯的心裡好像還裝著什麽心事。
“肯定可以的,因為她的身份是亞伯商團的接班人,”黛西立馬明白了亞伯的意思,她知道辛西婭的真實身份遲早會跟現在的生活產生衝突的,“至少在亞伯商團可以輝煌之前,她是不會回去的。”
“那就好,那就好・・・・・・”亞伯沉默了一下,仿佛是自言自語的繼續呢喃道,“阿薩莉亞呀,這就是你給我指明的的人生嗎・・・・・・”
黛西默然無語,隻是表情越發的傷感。
“阿薩莉亞還好嗎?她怎麽樣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亞伯充滿感慨的一笑,“黛西,能代我感謝一下她嗎?當年要不是她的幫助我現在可能早就喪失了自我。”“她,她不太好・・・・・・”語氣瞬間低沉,黛西的心裡有著莫名的難過,“為了保護她,姐姐身受重傷,我都十八年沒有見到她了・・・・・・”
兩人再也沒有說話了,都默默的看著西北的方向。
“對了,辛西婭的能力在同齡人中算是比較優秀的,但她本質上是個孩子,”忽然想起了什麽,亞伯轉頭看了一下黛西,“她依然會驚慌失措,依然會痛哭流涕,依然會依賴別人。”“嗯,我會注意的,”輕輕的點了點頭,黛西默默的記住了亞伯的話。
“你先回去吧!今天就先到這裡了,”亞伯隨意的揮了揮手,目光很是複雜。“哦,知道了,”黛西點點頭,轉身就離開了。
“阿薩莉亞,謝謝您・・・・・・”亞伯的臉上浮現出感激的笑容,他遙遙的往北方彎了彎腰。
亞伯似乎並不打算在海達爾九世面前掩藏這個計劃,因為海達爾九世第二天的時候就得到了一個大概的情報。
“要運送一批貨物?哼!竟然還是重量很大的那種貨物・・・・・・”看著手裡的羊皮紙,海達爾九世冷冷的哼了一聲,“亞伯,你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情繼續你的買賣?”“父王,需要我去阻止嗎?”一旁,沃爾德倫遲疑了一下,他像是在期待著什麽。
“不用去阻止,既然他想賣我就讓他賣,”搖了搖頭,海達爾九世並不想阻止,他胸有成竹的說道,“傳令給城門守衛,這幾天都不要去檢查亞伯商團的車隊。”
“是,我知道了,”沃爾德倫無精打采的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把這個交給她,你去問問她願不願意幫我一個忙,”從一旁的侍衛手裡拿過一封信封,海達爾九世一臉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唉?哦!我知道了!”眼睛瞬間一亮,沃爾德倫有些迫不及待的接過信封,急匆匆的就轉身離開了。“唉!算我輸了,算我輸了・・・・・・”無奈的聳聳肩,海達爾九世心有不滿的瞪了一下前方的虛無,“安莉羅妮啊!你還真不愧是我的好女兒啊!”
亞伯商團內,哥特建築二層。
亞伯的腳步很是沉重,每一步都好像要踏進地面。
“海達爾九世,你,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是怎麽登上這個王位的嗎?”咬牙切齒的看了一眼南方,他的怒火已到頂峰,“不要以為靠著強權,就能讓所有人心服口服!”
“死去的凱德拉伯爵、愛德拉伯爵以及馬庫斯公爵等人是不會原諒你的!他們是不會屈服於你的鐵與血!”回想起之前的一系列的事情,他既憤怒又無奈,“你不要以為沒人能擊敗你!正義遲早都會審判你的!”
深夜,周圍的人都睡了,哥特建築內隻有一個地方還亮著燈――那是亞伯的房間,他還沒有睡下。
房間內,亞伯正趴在桌子上寫著什麽。沙沙沙!很快就寫完了一張,他停下了筆,目光看了一眼窗外。
“安兒,希望你不會恨你的父親,我也是為你好・・・・・・”聲音頓了許久,他突然搖了搖頭,臉上有著淡淡的微笑,“嘿!誰知道呢?反正現在她還不知道啊!”
輕輕的點了點下巴,他準備繼續開始寫東西了。
“嗯?墨水就剩這點了?”目光掃過放在一旁的墨水瓶,亞伯愣了一下,眼裡飄過一絲落寞,“那,那就寫到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