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凌蹲在專賣術法書本的攤位前，隨手一指其中一本，問道:“這本，買的人多嗎?”

　　“不多不多。”

　　齊凌這麽一問，攤主立即以為齊凌是沒見過世面的愣頭青。

　　“多少錢?”

　　“一萬兩。”攤主隨口道。

　　在他看來，坑一下愣頭青只是隨手操作。

　　齊凌看一眼攤主，這已經是他光顧的第七處術法書本攤位前。

　　因為是要買大量的術法書本，所以，他在買術法書本前就已經打聽過術法書本的價格。

　　一萬兩，過分了。

　　先前他光顧的術法書本攤主，可都一個個恨不得降價賣給他。

　　不過，也有可能是他選的這本正好高價?

　　他換一本問道:“這本呢?”

　　“八千兩。”

　　“這本呢?”

　　“五千兩。”

　　“這本呢?”

　　……

　　一直到三千兩，齊凌還一直在問。

　　攤主以為愣頭青身上沒有帶那麽多錢，一次又一次壓低價格。

　　終於，他忍不住氣道:“你是在消遣我嗎?你到底有多少錢?拿出來，我幫你挑。”

　　齊凌微微一笑，道:“我就是在消遣你。”

　　一萬兩?八千兩?五千兩?

　　搶呢！

　　他是有錢，但也不會這麽花。

　　他打聽到的消息是，地攤上的書本，最貴不會超過三千兩，最便宜的在五百兩，攤主降價的話可能還更低。

　　——五百兩一本是完整的術法，殘缺的術法就更是便宜。

　　聽到齊凌居然承認是在消遣他，攤主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後，他憤怒地站起身，捏緊拳頭。

　　一股強大的氣息在他的身上瘋狂湧動，隨時可能爆發出來。

　　但他只是捏緊拳頭，卻沒有將拳頭舉起來。

　　齊凌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看似沒有絲毫驚慌。

　　但實際上，他是被恐懼佔據內心，以至於僵在原地，身體不敢動彈半分。

　　他從攤主的拳頭感覺到了一股龐大的靈氣。

　　攤主這一拳若是打過來，毫無疑問，他會死！

　　不過，齊凌反應過來後並沒有逃跑。

　　他其實早就料到攤主不敢在這個地方對他動手。

　　還有，他能感覺到，在攤主憤怒站起來的那一瞬間，遠處有一道目光鎖定這個地方。

　　他只是煉氣期二層的修為，連他都能夠感覺到目光，想來，攤主也能感覺到。

　　此時，攤主正是感覺到這道目光，才不敢動手。

　　這道目光來自夜市中其中一個維護秩序者。

　　目光極其的恐怖，攤主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頭巨獸盯上。

　　若是他敢輕舉妄動，他毫不懷疑，下一瞬間，巨獸就會將他吞噬掉。

　　攤主感覺那道目光像是巨獸，齊凌卻是感覺不到那道目光的恐怖。

　　那道目光針對的是攤主，不是齊凌。

　　自知無法教訓齊凌，攤主隨即松開拳頭，坐下來。

　　坐下來時，巨獸似的目光消失，就像剛剛他的感覺只是他的錯覺。

　　但他心中清楚，那絕對不是錯覺！

　　齊凌看到攤主坐下來，他藏在面具下的臉滿是冰寒。

　　不過，他卻是微微一笑，問道:“怎麽?現在能好好談生意嗎?”

　　攤主一愣，不敢相信的問道:“你還要跟我談生意?”

　　齊凌微笑道:“為什麽不?不過，我要跟你談的生意，

不僅僅是這個生意，怎麽?想聽聽看嗎?”　　攤主一身黑衣，黑布和黑頭套遮掉大半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齊凌盯著攤主的眼睛，他能看出攤主眼中的猶豫。

　　不過，這個猶豫沒有多久，攤主道:“你說說看。”

　　攤主對齊凌還心有芥蒂，但既然有賺錢的機會，他當然不能放過。

　　齊凌微微一笑，問道:“你能得到這些術法書本，是有什麽渠道嗎?”

　　“你想要賣書?”

　　“有還是沒有?”

　　“有。”

　　齊凌再問道:“你現在能聯系到他們嗎?”

　　“能。”

　　“我需要這些書本，你盡可能的聯系你能聯系到的渠道，幫我取來這些書本。不要殘篇，每本書本價格要在三千兩以下，每一本書本的術法都不能相同。”

　　攤主一愣，他一時間有點接受不過來，問道:“你要這些書本做什麽?”

　　“不該問的事情就不要問。”

　　“我有什麽好處?”

　　“這些書本的錢全由我來支付，你每取來一本書本，我給你百兩銀兩渠道費，數量不限。但若是被我發現其中兩本書本相同，或者是你故意提價，那麽，交易即刻取消！”

　　攤主聽到只有百兩時，微微皺眉。

　　但他粗略計算一下之後，呼吸即刻變得急促起來。

　　“好！”

　　齊凌微笑道:“你覺得我該怎麽聯系你?”

　　攤主取出一塊木牌，遞給齊凌。

　　這塊木牌，是一種較為常見的傳訊令牌。

　　齊凌不久前在靈器區買過這種令牌。

　　這種令牌製作簡單，煉氣期的修煉者就可以製作。

　　木牌持有者可以向木牌製作者傳訊，木牌的傳訊距離視木牌製作者的修為而定。

　　齊凌接過令牌，收進儲物袋。

　　攤主見生意談成，臉上露出笑容，但笑容只是持續一瞬。

　　他忽然想起來，齊凌不久前才消遣過他。

　　攤主忍不住問道:“但我怎麽知道你不是又在消遣我?我該怎麽相信你?哦，還有，短短一夜時間根本不可能收集多少種術法書本，你能等嗎?等多久?”

　　齊凌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他開始在攤主的攤位上挑揀著不同的術法書本。

　　三十四本不同的術法書本被他疊在一起，他問道:“多少錢?”

　　攤主愣愣一數，道:“四萬八千兩。”

　　齊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大疊銀票，粗略一數後抽出一些丟給攤主。

　　攤主接過銀票，看到銀票上的面值時瞳孔狠狠一縮。

　　他任意翻起銀票，卻是看到每一張銀票的面值都是一千兩。

　　一張銀票就是一千兩，那他這手上這一疊銀票該是多少錢?！

　　攤主顫抖著雙手數著銀票。

　　共六十三張銀票，比四萬八千兩多出一萬兩還不止。

　　攤主下意識看一眼齊凌，剛剛齊凌可是取出來一大疊銀票。

　　那一大疊銀票似是齊凌在跟他炫富，至少有二十萬兩。

　　攤主舉著多出來的銀票，遲疑道:“這……”

　　齊凌將三十四本術法書本收進儲物袋，微笑道:“多出來的算是定金，以後還有更多。”

　　忽然，攤主有點恐慌，他顫聲問道:“為什麽選我?”

　　齊凌微笑著反問道:“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