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外。
艾倫雖然已經確定了要走法師的路線,但是他並不想放下手頭的劍術,哨衛和盜賊們的精彩戰鬥他有點躍躍欲試。
另一邊,盜賊頭子知道,只要抓住了艾倫,就一定能夠讓眼前這些精銳護衛們投鼠忌器,這樣才能打開眼前這被動的局面。
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這個經驗豐富的老盜賊刻意把戰鬥往艾倫那邊引去。
終於機會來了,他與艾倫的距離已經接近二十碼以內了。
“哼!”
盜賊頭子鼻孔裡發出一聲悶哼,一雙粗壯的胳膊驀地肌肉賁張,陡然輪起巨斧旋身掃蕩,斧刃在空中劃過一溜弧形寒芒,破風聲動魄驚心。
與他對戰的兩名哨衛紛紛後退,躲避戰斧掃蕩。
趁對手後退的功夫,盜賊頭子大步流星地朝年輕人衝了過來。
他手裡的斧頭高高舉起,仿佛要將艾倫剁成肉醬!
“來的好!”
艾倫看到盜賊頭子向自己襲來,絲毫不慌,因為常年接受劍術訓練,所以年輕人的基本招數已然形成條件反射,根本不需思考,從容縮身俯首。
“嗯?”
盜賊頭子沒有料到勢在必得的一擊竟會落空,愣了一下。
與此同時,對面年輕人幽深的眼眸中閃出一抹精芒,趁機地向盜賊頭領突刺過去,但盜賊頭領的身材過於高大,導致劍的攻擊范圍不足,本來朝胸口刺去的劍,只是在手臂上割出了一條口子。
“嘶!可惡......”
盜賊頭子右手持斧,左手捂著自己被割傷的手臂,向後退了兩步,他沒想到眼前的年輕人劍術還不錯,輕敵之下,吃了個小虧。
憤怒之下,高大的盜賊再一次來勢洶洶的衝過來,一記勢大力沉的劈斬!
他想直接把艾倫劈成兩半!
“呼!”
艾倫眼睛緊緊盯著這個面部醜陋的盜賊,當他看到眼前的盜賊再次舉起戰斧再次衝過來時,立刻調整步伐一側身躲開了猛地劈來的斧頭。
“給我去死!”
盜賊頭子面目猙獰地怒吼道。他猛地發力,反手又是一斧!
隨後,艾倫和盜賊首領對砍了幾下,看似不分勝負,但仔細看艾倫的長劍,就會發現劍刃與斧頭接觸的地方已經被崩開了幾個米粒大小的缺口。
男爵堡鐵匠打造的製式長劍雖然質量還不錯,但還是沒法和戰斧這樣重型武器作比較,畢竟長劍勝在靈活,而戰斧勝在重量上。
艾倫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開始依靠輕盈的步伐和盜賊頭子纏鬥起來。
隨著時間的不斷流逝,年輕人的臉上不斷有汗水滴落下來;當然盜賊頭子也沒好到哪去,胳膊上流血不止的傷口,讓他的體力快速流失。
不一會,他手中引以為傲的戰斧已經揮舞不起來了,整個人變得虛弱起來。
另一邊,哨衛們的戰鬥已經進入尾聲。
善於暗殺偷襲的盜賊,一旦與身披重甲的哨衛們正面交手,那結果就變得不言而喻了。
勝敗早已注定。
僅剩的兩名盜賊根本抵擋不了兩倍於他們的重甲戰士的圍攻,先後被長槍刺穿身體,倒在地上。
“我投降!我知道普朗藏身的地方,我可以帶你們去找他!”
盜賊頭領眼看大勢已去,丟掉斧頭,向艾倫喊道。
“告訴我,他藏在哪?”
艾倫和哨衛們來到了盜賊的身前。
“就在酒館地下的密室裡,
很少有人知道這個地方,要不是……” 看到艾倫走過來,盜賊頭領討好的說道,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眼裡透露出一絲陰毒。
異變突起。
“去死吧!”
話說到一半的盜賊頭領突然暴起,只見他面部猙獰的拿起一把匕首向艾倫捅去。
艾倫正在思考盜賊口中的那個密室的真實性。
聽到聲音後,艾倫猛地回過神來,他隻感覺的到一陣風吹過,盜賊頭領就已經貼近自己。
在這個距離中他已經沒有拔劍的機會了。
就在此時,身旁的哨衛隊長猛的推開艾倫擋在了兩人之間。
艾倫看見哨衛隊長被盜賊頭領刺中,頓時感到身體內的血朝大腦之中衝去。
“卑鄙!”
艾倫怒吼一聲,他將自己的劍從手中猛的揮出,劍鋒從盜賊頭領的脖子處劃過。
場面瞬間安靜了。
“噗嗤……”
盜賊頭領的脖子處顯現出一條深深的傷痕,起初並沒有什麽異樣,但很快鮮豔的血不可遏製的流出,無論他如何想要按住傷口也無濟於事,他的喉頭髮出咯咯的響聲,跪倒在地上如半截木樁重重的跌落。
“你沒事吧?”
艾倫上前扶住為自己擋住匕首的哨衛隊長。
還好因為城堡生產的板甲比較結實,即使盜賊頭領用盡全力,也只是刺入淺淺的一層,雖然受傷但並不致命。
看到哨衛隊長沒有大礙,艾倫不禁送了口氣。
剛才那一瞬間,他又一次的感受到了死神的呼喚。
哨衛隊長奮不顧身的動作,讓艾倫十分感動。
直到現在艾倫才明白,城堡的士兵們最大的優點並不是他們強大的實力;也不是他們豐富的戰鬥經驗;而是他們對自己發自內心忠誠。
因為夢裡的遊戲的緣故,艾倫一直以來並沒有把城堡的士兵當成完整的人。
這件事讓他醒悟過來,城堡的每一名士兵都是獨自的個體,他們有自己的思想,並不是遊戲裡只會聽令行事的呆板傀儡。
“很高興您能想明白,城主大人!”
老魔法師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之前一直只是把他們當成是是手中的工具,現在想想,這個想法簡直是太愚蠢了。”
艾倫後悔的說道。
“不用自責,城主大人!自古以來身為統治階級的貴族就將手底下的人當成工具,但是您不同,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個少年人獨有的正直與堅毅,你的這些品德會引領你走向成功的!”
老魔法師用以前從未用過的嚴肅聲音說道。
“我明白了!加文先生。”艾倫認真的說道。
此時,哨衛隊長身上的盔甲已經被其他哨衛脫了下來,這個擁有金黃色頭髮的中年戰士正在旁邊戰士的幫助下用亞麻布勒住了傷口。
艾倫走到了哨衛隊長的身前,用莊重的聲音向他問道:“請告訴我你的名字,英勇的戰士!”
自從艾倫召喚出這些哨衛來的這段時間,並沒有聽他們說過自己的名字。
“我沒有名字,城主大人!我們是被城堡創造的,並沒有這方面的記憶。”
哨衛隊長搖了搖頭說道。
“既然這樣……”
艾倫想了一下說道:“以後你就叫德裡克了,這個名字象征著勇敢,希望你以後能用你的英勇捍衛這個名字所帶來的榮譽。”
“我發誓將會無所畏懼地向邪惡宣戰,用生命來保護您的安全,決不退縮。”
哨衛隊長,不,現在應該叫德裡克,單膝跪地,右手的放在胸前,鄭重地說道。
靜謐的月光、地上的屍體、單膝跪地戰士。
一切都顯得那麽的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