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何地方的一些城鎮中,總有那麽一兩個不起眼的酒館,雖然生意可能不是很好,但卻總是可以經營下去,而在綠林鎮中,獨狼酒館就是這樣的酒館。
那是一座泥土和木頭壘砌成的兩層房屋,門是用舊木條釘在一起作成的,門的上方掛著一塊畫著狼頭的招牌,在招牌上,那原本鮮豔的圖案早已經褪去了顏色,甚至連招牌平整的外框也在風吹雨打中變得坑坑窪窪起來,但是字跡還算清晰,不至於讓人混淆。
木條門是關不住的,木門總是留著一道縫隙,透過縫隙酒館裡面的喧鬧被揭開,推開木門一股與外面的清冷不同的熱浪迎面撲來。
“真是麻煩你了,艾倫先生!”盧克推開門略帶歉意的向旁邊的艾倫說道。
就在剛才,盧克和艾倫一行人準備去酒館的時候,旁邊的妮娜也吵著要去,盧克以小孩子不能去酒館的理由拒絕了,但他又怕妮娜偷偷跟著,遇到危險。
最後,艾倫吩咐兩名哨衛留下配妮娜玩,順便保護她的安全,一行人這才脫身來到酒館。
“舉手之勞,盧克先生,再說,本來就是因為我的原因你才會來酒館。”
“這就是小鎮的酒館?”艾倫站在盧克隊長的身邊,兩人後面是四名手持長矛的壯漢。
因為穿著盔甲太過顯眼,所以哨衛們是輕裝上陣,他們手臂隆起的肌肉和壯碩的體格依然震懾了不少想打他們主意的流浪漢。
酒館裡裡面擠滿了各種各樣的人,有不少隨身攜帶武器的傭兵,酒精的味道彌漫了整個酒館。
圍著圍裙肥胖的侍女在這些人中擠過來擠過去,並不時發出驚呼的聲音,那是有人伸出鹹豬手拍了她的屁股,而每當有人得逞的時候,周圍總是會發出附和的哄鬧粗獷的大笑,氣氛十分熱烈。
“這裡一直都那麽吵嗎?”
一陣陣噪音讓艾倫不禁捂起耳朵。
“你不會是第一次來酒館吧?”
艾倫的表現讓盧克很驚訝,不過一想他的身份,隨即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也是,很少有貴族來酒館。”
“我不是貴族,盧克先生。”
“我懂我懂!”
盧克一副我明白的表情讓艾倫十分鬱悶。
“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可沒少來酒館,等你適應了之後,你會發現這裡的生活別有一番樂趣。”
眾人來到了一處靠近壁爐的空桌子旁坐下,酒館壁爐的火燒的十分旺,火堆裡的溫暖驅散了秋天早晨的寒意。
“早安,幾位先生,歡迎來到孤狼酒館,不知有什麽可以效勞的?”
旁邊一個年輕的男性侍者帶著笑容詢問道。
“來六杯麥酒,快點上,小夥子,我們渴的嗓子都要冒煙了!”
中年傭兵盧克用誇張的語氣說完後往侍者的托盤裡扔了七個銅子,麥酒是一銅子一杯,剩下的那枚顯然是侍者的小費。
“好的,先生們!”
因為小費的關系,侍者的笑容越發的燦爛了,將一枚銅子揣入到了自己的口袋後,快步離開了。
“我不喝酒,盧克先生。”
艾倫這十幾年的生活裡從來沒有喝過這種東西。
“你應該嘗一下,說不定你會愛上它的味道。這一杯我請,感謝你對我的幫助。”
盧克提到酒時,臉上揚起的紅光讓艾倫想到了老魔法師加文。
“好吧!”
中年人熱情的話讓艾倫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等待的功夫中,年輕人的目光隨意的打量著四周,對於酒館,他還是很好奇的。
酒桶旁邊,一名打著哈氣的侍者拿著一塊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的髒布團有一下沒一下的擦拭著原木製成的粗糙櫃台。
酒館中央。
“加油,加油。”一群人圍在一個木桌旁邊,他們的中央有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在扳手腕,他們的周圍放著啤酒杯子,兩個傭兵紅著臉使出全力,胳膊上的肌肉漲起一塊塊的肉疙瘩。
“兩名喝醉酒的傭兵無聊的比試而已。”
盧克看到艾倫將目光放在掰手腕的兩人身上後,隨意地說道。
“你是沒吃飯嗎?查理!”
砰!
其中一個傭兵的手背狠狠撞在桌面,隨著他的落敗,眾人歡呼起來。
“哈哈,該你付錢了。”勝利者舉起桌子上的杯子,將杯子裡的麥酒一飲而盡。
落敗的傭兵臉色一陣青紅,狠狠地將旁邊的杯子摔在地上。
“啪啦!”
一聲脆響,周圍喝酒的客人紛紛轉過頭好奇的看向掰手腕的兩人。
“我不服,有種再比一次。”
“不要在這裡惹事,查理!”
獲勝的傭兵朝另一邊名叫查理的傭兵訓斥道。
這邊的喧嘩引起了酒館護衛的注意。
“先生們,這裡發生了什麽事?”
冷冷的聲音響起,一名看起來十分瘦削的男人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硬皮甲,片狀的裝甲塊釘在皮革甲上,使它擁有不錯的防護力的同時還兼具著靈活性。
高瘦男人的手中並沒有拿武器,但是隨著他的到來,氣氛熱烈的酒館變得雅雀無聲。
“這應該不是一般的護衛。”艾倫在心中評價道。
傭兵查理剛想說幾句硬氣話,但對上高瘦護衛鷹隼一樣犀利的眼神後,一陣冷意傳來,瞬間酒就醒了。
“對不起,克裡斯大人,剛才我喝多了,砸壞的東西我會雙倍賠償的。”
查理顯然認識這名酒館護衛,幾枚銅幣被他放在了桌子上。
“站住!”
正在這個年輕傭兵準備離開的時候,一陣陰冷的聲音叫住了他。
“誰說你可以走了?”
被查理稱作克裡斯的高瘦護衛看都沒看桌子上的銅子,兩手插在胸前,譏笑的看向查理。
“還有什麽事嗎?克裡斯大人?”
年輕的傭兵停下來腳步,轉過頭緊張的看著高瘦護衛。
“錢不夠!”高瘦護衛嘴皮一動,淡淡的說道。
“差多少?”
克裡斯護衛的話讓查理松了口氣。
“兩枚銀幣!”
正當年輕傭兵拿出錢袋準備再放下幾枚銅子時,護衛貪婪的聲音讓他停住了掏錢的動作。
“什麽?”
查理懷疑自己聽錯了。
“兩枚銀幣或者你的一隻手。”
冰冷的語氣讓周圍人不禁打了個哆嗦。
“克裡斯大人,我......”
查理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高瘦護衛打斷了,護衛冷峻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耐煩。
“少攏⌒奶矍薔鴕愕氖趾昧恕!
克裡斯護衛拔出一把匕首朝查理走去。
“別!別!我拿!”
傭兵查理心疼的掏出兩枚銀幣,灰溜溜的離開了。
雖然查理隱藏的很好,但是艾倫還是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怨恨之情。
“應該不止我看到了!”艾倫心想。
因為在最後查理要走的時候,高瘦個護衛的眼裡出現了冰冷的殺意。
查理走後,瘦高個護衛滿意的拿起桌子上的銀幣回到了樓上。
“尊敬的客人們,剛才的誤會已經解決了,請大家放心喝酒。”
一名有著職業笑容的酒館侍者,趕緊出來鞠躬安撫周圍的客人。
隨著高瘦護衛的離去和侍者的安撫,酒館的氣氛又變得熱烈起來,粗狂的笑聲讓剛清靜了一小會的艾倫重新捂起了耳朵。
“先生們,你們的麥酒!”
侍者端著裝滿杯子的餐盤來到艾倫他們桌前,可能是盧克的小費起了作用,杯子裡的麥酒倒得滿滿的,稍有不慎就可能灑出來。
“剛才的男人是什麽人?”
端起酒杯的艾倫向侍者問道。
“那是克裡斯護衛,最近才來的,主要負責保護我們老板的安全,聽說手段十分殘忍,客人,你可別招惹他。”
年輕侍者偷偷看向周圍,發現沒人注意,這才小聲的說道。
得到了情報的艾倫揮揮手讓侍者離開了。
“有什麽需要的話,喊我就行!”
侍者恭敬的回答,恭敬的原因自然是艾倫給出的那枚銅子。
看著侍者離開後,年輕人舉起酒杯喝了一口杯裡黃澄澄的液體,但馬上就放下了
這裡的麥酒可能是發酵的不太夠,艾倫喝起來簡直就像是貓尿,他隻得把大半的酒推給在旁邊的盧克。
“你不喝嗎?艾倫先生。”
盧克這時已經將他的那杯喝的精光。
“這個酒恐怕不太適合我。”
接下來的時間裡,艾倫無聊的看著酒館熱鬧的人群,不自覺的想到了魔災發生後平民水深火熱的場景。
“可能貴族們的生活的更加糜爛吧,誰會關心平民的死活。”艾倫想到了對男爵堡中難民毫不關心的坎貝爾男爵。
“咯”!
隨著盧克的一個飽嗝,艾倫發現眾人的酒杯都已經見底。
“你的護衛們酒量不錯啊!”
看到哨衛們面不改色的喝完一大杯麥酒,盧克不禁面露讚賞之情。
“我們隻是在這喝酒嗎?”
艾倫有點無語的看向盧克
“當然不,不知道你注沒注意剛才的酒館護衛的動作。”
盧克這時變得正經起來,凝重的向艾倫問道
“動作?”
傭兵隊長的話讓艾倫十分疑惑。
“那個叫克裡斯的護衛走路時動作異常敏捷,他的全身有一種詭異的律動,如果不是剛才那種情況,在平時一不注意的話,就會忽略他的存在。”
艾倫沒想到盧克居然發現這麽多細節。
“據我的猜測,他應該是一名殺手。”
在兩人說話的功夫,一名身穿鬥篷的陌生人進入了酒館,他的身旁還有兩名男子。
皮甲、短劍的打扮,說明著對方護衛的身份,尤其是那種警惕四處張望的神情,更是讓艾倫確認無疑。
三人在酒館侍者的引領下往樓上走去。
“正主來了。”
盧克粗狂的聲音在艾倫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