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十幾天過去。
慕府人少,客人也少,本來常年以往冷冷清清的府宅,在這段時間卻是熱鬧了不少。
元逸和絕十一的加入,讓整個慕府平添了許多的吵鬧。
“媽呀,我的腰,我的頸椎耶。”
“哎呀,我的韌帶啊,斷了,斷了。”
一大早,幕府內傳來了一道又一道哀嚎聲,讓人聽得揪心。府外路過之人皆是轉頭,卻被高聳的牆壁擋住,無法看到府內的狀況。
幕府內,有一處很大的演武場,平日都是兩位士兵練武之處。
本是莊嚴威武的演武場,卻是被兩道光溜著膀子,雙腳不停顫抖,渾身大汗淋漓的滑稽影子所破壞。
元逸和絕十一兩人正扎著馬步,頭頂一盆洗腳水,有氣無力地朝著站在屋簷下的一名士兵和坐在軟塌上的慕老叫著。
“行個方便,喝口水,休息一會。”絕十一精疲力盡,原本洪亮的聲音在此刻由於口乾舌燥而變得沙啞。
在短短的半個時辰,也就是一個小時中,他們已經打翻了無數個盆子,喝了不知道多少口洗腳水。
這次是他們保持馬步姿勢堅持時間最長的一次,整整扎了十分鍾。
“艾瑪,我的腳已經失去知覺了。”元逸也是感受到了雙腿傳來的陣陣酸麻感,氣若遊絲的說著。
“如果我好好學習,就一定不會碰到你,遇上你是我這輩子的罪孽,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寧願時間倒退,遠離你這倒霉鬼。”絕十一用盡最後的力氣,轉頭看了一眼元逸,竭嘶底裡的罵道。
被憤怒衝昏頭腦的絕十一壓根已經忘記頭頂上的洗腳水。
哐當一聲,盆中的水如同傾盆大雨一般曬落在絕十一的胖臉上,由於張著嘴巴說話,那水嘩啦啦洶湧地朝著絕十一的嘴中奔流。
“來吧,都來吧,大爺我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了。”猛烈的吞了一口洗腳水,頓時間,原本乾枯的喉嚨經過洗腳水的衝刷而開始變得滋潤起來,絕十一如獲新生一般,活蹦亂跳,全然沒有受到洗腳水味道的影響。
坐在屋簷下監視著他們的慕老,慢悠悠的端起桌上的茶杯,享受般的喝了一口,慢騰騰的說道:“十一不急,加多一炷香時間,元逸過關,休息一炷香。”
元逸雙手抬起,戰戰赫赫的將頭頂上的洗腳盆拿下,一副玩世不恭,賤賤的模樣看著即將繼續扎馬步的絕十一。
“好好學習有用的話我還會碰到你?”元逸灑脫的甩了一下頭髮,轉身便是大搖大擺的走著。
“嘭!”
一聲狼狽的跌倒聲響起。
“哎呦!”
一聲痛苦的尖叫聲響起,洋洋得意的元逸忘記了由於酸麻而失去感覺的雙腿,剛一抬腳,便是噗通一聲摔了個四腳朝天。
“哈哈......”
一道道笑聲充斥在整個演武場,不過元逸並沒有因為這樣的笑聲而感到生氣。
他們在幕府的這十幾天中,也算是徹底融入到其中,而且還了解到了慕老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不過女兒已經遠嫁,至於他的兒子,慕老自己也說不清楚。
剛來幕府,元逸和絕十一都顯得畏手畏腳,很是膽怯,畢竟這是一座將軍府,盡管人少,但是威嚴充斥。
不過兩人很快便是適應下來,慕府中所有人對他們都非常友好,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該操練就操練,日子倒也是過得有條有理。
當然,
元逸和絕十一最痛苦不堪的便是每天的操練,除了每天的基本馬步,還有其他的一些武器的基本步驟。 每每到晚上,兩人回到房間時,都是一副身心交瘁的頹廢模樣,甚至感覺身子都不是自己的,癱臥在床榻上,喝下慕老給他們的一碗藥茶,便是一秒入睡,連呼嚕都沒有力氣打。
讓他們感到奇怪的是,每天的酸痛,在第二天醒來之後便是全然不見,甚至可以說身子更加輕盈、舒暢。
坐在屋簷下的慕老,笑著摸著胡子,十幾天的接觸,盡管每天元逸兩人都是一副死去活來的悲慘模樣,不過慕老卻對他們兩人越發的滿意。
特別是在兵道之上,元逸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什麽三十六計、太公六韜、諸葛兵法......說得是繪聲繪色,簡直就跟自己杜撰的一般。
絕十一啥都不會,記憶力卻是超群,這些兵法,元逸只需講一次,便能牢記於心。
連他自己都搞不明白,如此好的腦袋,為什麽讀書就這麽不堪入目呢。
後來自己總結了一句話“財不外露,才華不可隨地吐!”
自從知道了自己有著過耳不忘的本事,絕十一每天空余時間便拉扯著元逸給他講解各種兵法和理論。
經過十幾天的艱苦訓練,元逸的腹肌可是隱隱約約浮現而出,至於絕十一,更不得了,直接是縮小了十斤的重量,當然,這十斤的重量都是他自己聯想的。
用他的話說,以前走路,總覺得是上半身帶動下半身,現在走路,那可是下半身帶動上半身。
看著演武場上的兩人,慕老的眼神盡是欣慰,板上釘釘他不敢確定,但是,兩人絕對是大將之材。
拿起手中的茶杯,眯著眼睛喝了一口,慕老深邃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淚光。
這兩個學生,收得值得!
放下手中的茶杯,慕老仰望著天穹,天空雲彩飄蕩,藍天碧雲,摸著自己那蒼白的胡須,慕老若有若無的說了一句
“蒼天有眼!”
......
“慕老,商量個事,你看我都累成這樣了,休息一下唄!”絕十一的聲音打破了慕老的感慨,只見他趴在地上,一副你不答應,我就躺到天黑的模樣。
“不可!”慕老斬釘截鐵的說道。
“慕老,我給你唱首歌唄,覺得好,就讓我休息休息。”絕十一翻過身,艱難站起,一臉憔悴的臉色說道。
“先唱!”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麽......”
“這歌你都唱了十天了,換一首。”
還沒等絕十一五音不全的旋律結束,慕老連忙阻止到。
“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把它交給......”
鬼哭狼嚎的聲音,響徹在整個演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