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花飄香,青草鬱鬱蔥蔥。
八路軍某團司令部駐地,孔捷團長,親自接見了霍健和山貓子等人。
“黑雲寨的同志們辛苦了,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光榮的八路軍戰士了,我聽張亮連長說,你們非常英勇,背後夾擊小鬼子,打破了他們的包圍圈兒,扭轉了形勢,不知道具體情況怎樣,可以講一講嗎?”孔捷團長熱情洋溢地問。
霍健仰望著這位抗戰英雄:“沒什麽,這次能夠打敗鬼子,主要是李團長的援軍,我們這邊沒有多大事情。”
那邊,張亮連長急忙說:“團長,他們很厲害的,幾個人就殺了鬼子幾十個,接應了我們。”
霍健說:“哪裡,我們黑雲寨幾百人,都剩下這一點兒了!”
孔捷團長歎息一聲:“我們和你們山寨的謝寶慶寨主商議好,改編你們黑雲寨,沒想到,鬼子下手更快,還對我們伏擊,這一仗相當驚險。你們辛苦了,馬上安排去休息。”
張亮連長帶著他們來到村子的邊緣,指定了地方,“霍健同志,現在,你們原來黑雲寨的同志,全部編入我們五連,我是連長,你們將編制為一個排,等將來有新兵加入,再逐漸充實。”
霍健笑笑:“算了,我們黑雲寨就剩下這幾個人了,還怎麽編?我看,就編成一個班算了!”
張亮連長笑笑:“那也好,等找到你們的大當家的謝寶慶,再讓團長重用吧!”
三個院子,劃給黑雲寨的人居住,幸存的人員,土匪和家屬都來了,八路軍戰士熱情洋溢地引導著,幫助著。
總共三十幾個人,暫時有了家。
“這麽破舊呀!”山貓子頓時叫罵起來了:“這是打發要飯吃的?老子們是功臣,為了八路軍,整個山寨都讓鬼子端了,我們還救了八路軍,現在就這破房子?早知道當八路這麽不受待見,我們就不會同意改編,也不會家破人亡了,嗚嗚嗚。”
霍健笑起來:“二當家的,算了,你睜眼看看,這個村子裡,哪兒的房子更好?知足吧你!”
山貓子翻翻白眼:“他媽……你算哪根蔥?老子是二當家的!你是六當家的,輪到你教訓老子?”
謝三姑一聽,馬上繃著臉:“二當家的,這一回,大家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沒有六當家的幾次冒死打仗,咱們全寨子的人,早就在山寨上死光了!”
紅杏也說:“就是,就是,六當家的兩次從東面懸崖出發,偷襲小鬼子,兩次大獲全勝!拐回來那一次,爬上懸崖峭壁偷襲鬼子,還用設計打光了山寨山腰上的全部鬼子呢!”
另一個土匪說:“的確,六當家的厲害!我睜大眼睛看著,他一個人跑到鬼子那裡,殺了幾十個鬼子,當時,我都以為自己眼花了呢!”
“去去去!”山貓子先搶白了那個小土匪,隨後又蠻橫地說:“大當家的不在了,我就是大當家,以後,不許你們跟我強嘴,更不許沒大沒小的頂我!”
霍健瞥了他一眼:“別扯那麽多了,咱們現在是八路軍,一切聽從組織上的安排!”
山貓子有點兒惱羞:“切,好像你真的很厲害,能當我們山寨的家了,那好,咱們真本事說話!你要是贏了我,我以後聽你的,要是你輸了,乖乖地管我叫大爺!”
紅杏看看霍健,臉色更加羞紅,又看看山貓子,猛然踢了他一腳:“嗨,山貓子叔叔,二叔叔,你還比什麽?你自己想想看,這一次,你有人家小毽子打死的鬼子多?要我看,
這一次誰打死的鬼子多,他就是以後黑雲寨的大當家的!” 謝三姑一聽,也瞅了霍健一眼,趕緊躲開他的眼神,非常羞怯似的,又嚴肅地對這山貓子:“咳咳,他二叔,你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你看紅杏的話有道理沒有?”
山貓子一愣,惱羞成怒,譏諷道:“哈,行啊,你們是一家人!大當家的說過把你謝三姑許配給小毽子了,不管人家願意不願意,你們都是一家人,果然,一家人向著一家人!”
謝三姑頓時臉色蒼白,眼圈兒都紅了:“你你你,山貓子,你胡說八道!”
紅杏也氣壞了:“山貓子,你個混球,你竟然揭短!你像個二當家的嗎?”
山貓子看見旁邊幾個目瞪口呆地小土匪,看看從容淡定,好像看笑話似的霍健,又看看謝三姑那滋潤俊俏的臉和紅杏鮮嫩雪白的臉,突然指著紅杏:“你放肆!我說的有假嗎?你有一點兒尊敬長輩的意思嗎?要不要我把當時山寨上大當家的話再說一遍?”
謝三姑張嘴要罵人,想了想, 怨恨地瞪了霍健一眼,捂著臉轉身跑了。
紅杏從地上撿起來一塊很小的坷垃,對著山貓子扔了一下,跑去追她姑姑。
幾個小土匪一看,互相使著眼色,也走了。
院子裡,就剩下了山貓子和霍健兩人。
山貓子左右看了看,跑過去將院門關嚴謹,走向霍健,拱手:“六當家的,我真沒想到,你一個偷雞摸狗的小賊,居然能那麽英勇地跟鬼子拚命!但是,我得告訴你,以後,凡是黑雲寨的人,都得聽我的!你覺得對不對?”
霍健輕輕一笑,認真地說:“山貓子同志,現在我們是八路軍了,別提黑雲寨的事情了,我們八路軍絕對的下級服從上級,你要是我的上級,我絕對無條件服從!”
山貓子眼睛眨巴著,“我明白了,你還是要我聽你的呀,我就估摸著了,你的功勞大,八路肯定提拔你當大官兒,你一定能管著我,是不是?”
霍健已經厭煩了:“山貓子同志,我提醒你,這裡是八路軍,有規矩!”
山貓子點點頭,眼睛已經紅了!
“小毽子,你行,你行,好,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為什麽跟你爭!我稀罕謝三姑,稀罕紅杏,大當家沒了,我就能娶她們倆了,現在,你搗亂我,那好,咱們真刀實槍地乾一架,你贏了,你是老大,我贏了,我是老大,謝三姑和紅杏都是我的!”
霍健噗嗤一聲笑了:“八路軍不許三妻四妾,隻能一夫一妻,而且,團級幹部,35歲以上才有最起碼的結婚資格!你已經結婚了,再娶的話,是重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