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斌蘇醒過來時,又躺在了醫院裡。
他發現,自己跟這個地方還挺有緣分的,隔三差五來“串一次門”。
只不過,這次醒過來後,身邊坐著的不是黎曼了,而是警察。
“醫生,他醒了。”坐在楊斌面前的是一個女警察,看上去頗為俊秀,面容帶著些許英氣,眸子裡閃過的是嚴厲跟正義。
醫生上前給楊斌做了一系列的檢查後,開口說道,“你是舊傷複發,長時間的不注意休息,造成了後背傷口裂開,同時身上多處傷口破開,失血過多,體力不支導致的昏迷。”
楊斌眼神示意自己明白了,“多謝醫生。”
“楊斌是吧,你涉嫌一起故意殺人案,現在你是警方的重點監查對象,在你傷勢康復之前,我們的協警將會全天二十四小時的陪在你身邊。”
開口說話的正是那名女警察,手裡正拿著一個筆記本,用筆刷刷記錄著什麽。
楊斌對此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不過還是有著一些疑問,當下開口問道,“除了我以外,還有誰涉嫌這件事?梁宇死了沒?我在醫院的那三個兄弟們怎麽樣了?”
女警察似乎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楊斌,然後繼續低下頭,聲音緩緩傳入楊斌的耳中。
“我們在現場發現了重傷的梁宇,還有昏迷的你,你的身邊還有一把手槍。經檢測,上面有你的指紋,而梁宇身上的子彈也是那把手槍內的,多種結果顯示你為最大嫌疑人。”
“至於你所說的三個兄弟,抱歉,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梁宇沒有死,楊斌的眼神有些黯淡,但同樣有些光彩散出。
他沒死,證明自己或許不用被法律宣判死亡,他沒死,證明自己跟他之前的仇恨無疑又加深了一項。
“你先休息吧,案情我們會隨時跟蹤。”女警官起身離開。
楊斌見狀,趕緊開口問道,“警官,請問你的名字?”
“我姓楊。”女警官回了一句,轉身就往病房外走,楊斌倒是沒想到兩人一個姓。
“謝謝你,楊警官。”
楊警官的腳步微微一頓,輕輕嗯了一聲,離開了病房。
楊斌當然要謝謝人家,如果他猜得不錯,趕到的第一位警察就是這位楊警官,也是她,救了自己。
否則,自己身上的傷口崩裂,如果失血過多未及時救治的話,恐怕真的會死。
在窗戶邊的沙發上,坐著兩個身穿製服的協警,他們的任務就是看住楊斌,當然,後者也從未想過逃跑。
躺在病床上,楊斌的心異常平靜。
他知道,對自己的懲罰只是時間問題,他從未抱有一絲僥幸,只是,他有些舍不得自己身邊的人。
楊斌一直在醫院裡住了兩天的時間,這段時間沒有人來看望他,很顯然,警察已經將他完全隔離開來,在第三天的正午,率先到來的竟然是楊警官。
“楊斌,經過調查,已經證實了你持槍殺人未遂,明天開庭,你的傷可有問題?”楊警官一來便直入主題,眼神淡漠的看著楊斌。
她那種目光,好像楊斌給姓楊的丟了臉,屬於有色目光。
“沒有,明天可以出院了。”雖然並未完全康復,但楊斌覺得在這裡住下去也沒啥意思,早晚都要進監獄,何必苦苦掙扎?
楊警官聞言點了點頭,又詢問了一些事情,就離開了。
第二日很快到來,昨晚楊斌一夜未睡,他的腦子很亂,心卻很靜,怎麽也睡不著。
在協警的陪同下,楊斌辦理了出院手續,然後上車直奔法院。
到達目的地,楊斌看著面前恢弘的建築,他想不到,自己這個學霸有一天竟然也會以犯人的身份走進這裡。
推開審判庭的門,楊斌愣在了原地。
正前方是一條通道,左右兩邊是兩排座椅。
坐在左邊的,是自己的父母,還有女友黎曼,以及為數不多的好兄弟,還有方海三人的父母。
“你們……”楊斌的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當他看到自己在乎的所有人都來到了這裡,那種激動的情緒是無法言明的。
右邊,是梁家的人,以梁宇的母親為首,聲勢浩蕩的坐了四十幾人,比起左邊的十幾個人,的確是多了太多。
楊斌還是第一次見到梁宇的媽媽,那是一名美婦,衣著華麗,相貌頗為的耐看,哪怕是歲月的痕跡也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的東西。
只不過此時這名美婦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滿了敵意,那種冰冷不屑的目光讓楊斌很不舒服。
他突然想起來,當時陷害黎曼的時候,陳姐曾經透露過,好像幕後主使就是梁宇的母親。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了。
楊斌被押著走到了前方的判決台。
這不是打官司,而是宣布判決結果以及判決原因,所以,沒有被告原告律師這一說。
“犯人楊斌,經取證及調查,確定於XXX月XX號持槍在家中妄圖殺害受害人梁宇,開槍命中其腹部,令其重傷,導致小腸部分切除。”
“手槍上驗證了楊斌的指紋,在場還有諸多證人證明行凶者正是楊斌,你可有異議?”法官的目光落在楊斌的身上,開口問道。
“沒有。”楊斌搖了搖頭,神色漠然。
“好,鑒於楊斌所造成的社會影響惡劣,且有故意殺人的想法,情節頗為嚴重,控罪謀殺未遂,還有非法持槍,判有期徒刑二十年,即刻執行。”
砰~
法官的判定錘敲下,伴隨著錘子的敲定,楊斌仿佛整個人失去了重心一樣,扶著判決台晃了幾下,險些摔倒。
陪同席上的楊斌母親更是哭成了淚人,躺在楊斌父親的懷中,怎麽也無力爬起。
黎曼更是直接癱坐在位置上,雙目無神,卻有著淚水從裡面流出,表情說不出的難過。
人生有幾個二十年?
楊斌的心有些亂,他現在二十歲,二十年後,就是四十歲,四十歲的他從監獄裡出來,還能否跟上這個時代的腳步?
楊斌甚至沒有聽到來自向華等人的呼喊,被警察帶走,全程麻木。
一直來到警局裡,楊斌才回過神來。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楊斌的臉色就變得蒼白,不是病態的白,而是那種失去希望,近乎人形玩偶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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