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讀的時候,李魚起床晚了點,等他急匆匆趕到操場,江瀟雅已經雙手呵著氣等了許久了。
李魚走過去把那雙白玉般的手緊緊地捧在自己手心裡,冰涼但又有凝脂般的觸感。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相對站著,江瀟雅的表情似乎有一些害羞,但是手卻一動不動地任李魚的大手握著。
“我該怎麽稱呼你呢,昨晚我想的都失眠了?”李魚語氣溫柔地打破了沉默。
“別人怎麽互相稱呼,我們就怎麽稱呼唄!”江瀟雅像是想到了什麽,羞澀的一笑。
“老公老婆我覺得不好,會把我們都叫老的;媳婦當家的也不好聽,有點太鄉土了;孩兒他娘孩兒他爹倒是聽著順耳,就是感覺早了點;夫人老爺雖然莊重,但是一定會被偷聽到的人笑死的…”李魚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煩心事兒。
江瀟雅啞然失笑,她掙脫出一隻手敲了敲李魚的腦袋瓜:“大笨魚,你的腦袋裡想什麽呢,一個稱呼而已!”
“不行,我都想了一晚上了,很嚴肅好不好!”李魚歪著腦袋義正言辭地說。
“那好,我們還按你信上的吧,你叫我小牙仙,我叫你小魚兒!”江瀟雅樂不可吱的說。
“我叫你丫丫好不好?隻有我們兩個人這樣互相稱呼,哪天我要惹你生氣了,你就把我燉了做紅燒魚!”李魚小心翼翼地說出了自己想的新名詞。
“嗯,…好吧,小魚兒”江瀟雅沉思了片刻,她沒想明白李魚為什麽這麽叫她,這個家夥腦子裡總是天馬行空的,她還得慢慢適應。
“呵呵,丫丫,你真美!”李魚憨憨地笑道。
江瀟雅有些難為情地轉過身,從身後椅子上的書包裡掏出英語筆記:“背單詞啦!”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天邊一大塊雲彩被染得紅彤彤的。李魚一邊讀著英語,一邊用眼角的余光瞅著旁邊認真的女孩,他的心裡被一種叫幸福的東西充滿著。
一個人活著太孤單了,有心愛的人陪在身邊真好。
從來執子之手易,奈何與子偕老難。該怎樣努力呵護著,怎樣小心溫暖著,怎樣堅持欣賞著,才能永遠這樣美好下去呢?
李魚的心裡沒有答案,在愛情這門功課面前,他們都隻是剛入門的小學徒。
作為寢室裡第二個明確脫單的人,李魚感覺自己牛氣哄哄的。
第一個脫單的人是老大,開學還沒半個月他就和本院的一個女生張京京手拉手出雙入對了。兩人高中時都有戀愛經驗,處起對象來熟門熟路。李魚他們寢室的人除了老大,遇到張京京都熱情地喊上一聲“嫂子”,張京京總會笑著點頭答應,神情沒有半分扭捏。
老趙和葉姑娘的感情也升溫到了關鍵階段,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了。老趙已經表白了好幾次了,關鍵人家女孩沒表態,既沒答應也沒拒絕,想來是思想比較保守,淑芬的名字畢竟不是白叫的啊。
大神的心思似乎從來就沒放在女孩身上。他一向樂呵呵地聽著別人的八卦,上課的時候手機永遠在寢室床頭扔著,不上課的時候就呆在屋裡看電影或者打遊戲。他魔獸爭霸的水平已經遠遠超過李魚了,李魚每次看他打遊戲時,左手在鍵盤上那如飛的微操作,心裡都羨慕不已。
小豆豆雖是帥哥,但也許方法不對,也許那成謎的口音影響了他和姑娘們的交流。算上網友,還有學校裡的女孩,小豆豆已經陸續認識了四五個了,都沒有實質性的進展。
倒是麻子出人意料,他有個女老鄉叫何鴻雁,個子不高臉圓圓的,性格乖巧可愛,經常纏著麻子。 付賤人是不可能的,除非有個五大三粗的女張飛能看上他。李魚有時都懷疑這家夥有問題,李魚在寢室練俯臥撐的時候,他經常過來用手摸李魚的胸。
這幾天學校四人間空出來一些,學院通知有需要調寢的提前去宿管科辦手續。付賤人不想在八人間住了,嫌不自在,而且他挺瞧不上人的,一直揣掇李魚跟他一起搬走。
李魚也是想搬去四人間的,畢竟有自己的寫字台,空間上也能大一些,而且一年隻多花五百塊錢住宿費。可是寢室其他人都不搬,李魚也就決定不搬了。
他對付賤人說:“大家在一起時間長了,有感情了,舍不得他們了。”
付賤人哀歎著沒吱聲,後來他就自己搬走了,寢室裡只剩下了六個人。也挺好,空間多了不少,氣氛也更和諧。
李魚手裡有一筆錢,本來是留著買電腦的,現在江瀟雅有了電腦,他倒也不急著買了。那時候數碼相機還是個稀罕貨,李魚他們同寢有時一塊出去玩,都是付賤人不情不願地從家裡拿相機過來。
現在人家搬走了,李魚也不想再大老遠的去借。最重要的是他有了江瀟雅,他想抽出機會多給兩個人拍幾張照片,留住各種各樣難忘的瞬間。而且拍完之後一定要到校門口的照相館洗出來,放在相冊裡慢慢看,一直看到老。
李魚在數碼城買了一個最新款的索尼卡片機,2700萬像素,帶觸摸液晶屏,花了整整四千大洋。大神還建議李魚再多添點錢買個單反,李魚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這個書呆子的提議。那麽笨重,拎著它還怎麽談戀愛?
買上之後新鮮勁兒還沒過,李魚就發現相機留在他手裡的時間屈指可數。
不是被這個寢的張三借走,陪同學照江景,就是被那個寢的李四拿走,給新處的對象留紀念,每一次都有一大堆難以拒絕的借口。
李魚隻好一遍一遍的安頓那些人,記得別摔,充電別充爆了,用完之後內存卡給我清空。
李魚已經很自然地和江瀟雅一起,牽著手上課、下課、自習、去食堂打飯。大概熱戀中的人兒都是這樣吧,過了高中時偷偷摸摸的年紀,兩個人都認真而大膽地對待著彼此的初戀。
李魚無肉不歡,很少吃青菜,江瀟雅就逼著李魚每頓吃一些綠葉菜,說是這樣營養均衡對身體好。
李魚經常打球,手上老起倒戧刺,指甲有時還有點長。江瀟雅會在上自習的時候,悄悄把李魚的手抓過來給他修理指甲。每次她都很認真的把指甲修乾淨,然後用一個小工具把手上的倒刺還有死皮通通清理掉。
李魚大冷天經常光著腳不穿襪子。江瀟雅問起來,李魚隻好難為情地說,他的襪子四處藏的找不見,而且自己有時候懶不愛洗,穿硬了就隨手丟掉了。
江瀟雅在專賣店買了一打李寧的白灰色襪子,規定李魚一天一換,髒襪子等攢著拿給她洗。李魚每天整潔的白襪子成了寢室眾人羨慕的焦點。
周末的時候兩個人會找一間無人的自習室,用江瀟雅的筆記本看提前下好的電影。
一副白色的耳機一人戴一隻,江瀟雅喜歡看動畫片,李魚就陪著她看《冰河世紀》、《別惹螞蟻》、《精靈鼠小弟》。
有時李魚也帶江瀟雅看自己珍藏的NBA百大球星集錦,什麽喬丹啊,石佛啊,大鯊魚啊,科比啊,小皇帝啊。江瀟雅最喜歡的是姚明,畢竟是咱們自己人。
不知不覺間,冰城的冬天就來了。漫天飄舞的雪花落到地上再也不會化了,而是很快把大地染成白茫茫一片。
學院的迎新晚會姍姍來遲,李魚作為輔導員欽點的文藝部長,忙裡忙外地四處亂竄。
付賤人他們樂隊的表演缺一個會架子鼓的,李魚托文學社的蘇眉輾轉找到一個漂亮精乾的小女生。
蘇眉外聯的能力很強,仿佛什麽事她都能搞定,什麽人她都能找見。那天晚上說過的話,蘇眉絕口不再提起,李魚和她相處起來也就沒什麽尷尬。
江瀟雅的嗓音很甜美,在聽她唱過一次梁靜茹的歌之後,李魚大為驚豔,極力鼓勵江瀟雅在迎新晚會上露一手。
一開始江瀟雅是拒絕的,她天性就不喜歡拋頭露面出風頭,可是李魚用一個理由就說服了她,李魚說:“丫丫,你嗓音真好,就清唱吧,我用吉他為你伴奏。咱們就唱一首歌,不為別人,就為咱倆成嗎?”
“嗯!”江瀟雅輕輕地點了點頭。
迎新晚會是在學院的小禮堂舉行的,以大一新生和大二學生為主,系學生會也精心組織了好幾個節目。
楚宇梟和大二的一位漂亮學姐是主持人,他今天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西裝,配上挺拔高大的身材,一出場就引發了陣陣歡呼。大二的學姐也不遑多讓,台下的擁躉也很多。
李魚和江瀟雅的節目排在第八個,兩個人先在前排看著,一會兒就得到後台候場了。
江瀟雅今天化了妝,頭髮也盤了起來,高高的發髻上插了一根亮閃閃的龍鳳簪子,是李魚從王姑娘那裡借的,據說是她媽年輕時的嫁妝。
江瀟雅看起來有點緊張,擦了淡粉色口紅的嘴唇不時地抿一抿,一雙小手握得緊緊的,隔一會兒就扭頭對李魚悄聲說:“小魚兒,你別緊張,別緊張!”
李魚心裡大樂,抓著江瀟雅的手偷偷的在座椅底下摩挲著:“丫丫,你唱歌的時候不要老盯著台下。你就只看著我,這樣就像在KTV一樣,我們就都不緊張了。”
江瀟雅點點頭,她的長睫毛應該是塗了睫毛膏的緣故,格外卷翹。李魚內心湧起一股衝動,好想在她光潔的額頭輕輕一吻。
他怔了怔,趕緊把目光轉向了舞台。
大二姑娘們開場的韓國熱舞一下子就讓全場的氣氛嗨起來了。超短褲,緊身短背心,大膽挑逗的動作,勁爆入耳的旋律無一不撩撥著台下的青年男女們。正是荷爾蒙紛飛的年紀,又少了高中時的謹慎拘束,大家這才發現,大學裡竟有如此美妙的體驗。
於冉和段雲柔合唱的《莫斯科沒有眼淚》,帶給觀眾別樣的味道。兩個俏麗的女孩穿著一模一樣的白色公主裙,憂傷淒婉的旋律仿佛訴說了無數悲歡離合的愛情故事。
老趙和隔壁寢室的楊洋洋合演的雙簧《我是大明星》,也出人意料的贏得了哄堂大笑和陣陣掌聲。由楚宇梟出面配合出題,讓他倆表演,本子還是李魚給寫的呢。
老趙個子高,身上罩一件寬大的長袍,楊洋洋躲在老趙身後發出聲音,老趙配合著做動作。他們在寢室排練過多次了,有些包袱李魚苦思冥想了許久,現場看起來效果還真是不錯。
付賤人的樂隊這把真是大放異彩,一首《飛得更高》、一首《死了都要愛》、一首《大海》,什麽難唱唱什麽。女生們都站起來跟著大喊,現場都快趕上小型演唱會了。
臨登場之前,李魚用手輕輕捏了江瀟雅的小手,傳達了一個鼓勵的眼神。他在幕布不遠處的椅子上坐定,身前已經支好了麥克風架,今天的主角是江瀟雅,他不想太靠前搶了風頭。
江瀟雅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晚禮服,裙擺及地,踩著高跟鞋的她更顯得身材高挑。輕快的旋律響起,台下逐漸安靜下來,江瀟雅用眼睛掃過台下的觀眾,禮貌的笑笑,接著目光便回轉到李魚身上,合著吉他的伴奏,開始唱了。
她今天唱的是梁靜茹的《暖暖》:
“都可以隨便的
你說的我都願意去
小火車擺動的旋律
都可以是真的
你說的我都會相信
因為我完全信任你
細膩的喜歡
毛毯般的厚重感
曬過太陽熟悉的安全感
分享熱湯
我們兩支湯匙一個碗
左心房暖暖的好飽滿
我想說其實你很好
你自己卻不知道
真心的對我好
不要求回報
愛一個人希望他過更好
打從心裡暖暖的
你比自己更重要……
我想說其實你很好
你自己卻不知道
從來都很低調
自信心不高
愛一個人希望他過更好
打從心裡暖暖的
你比自己更重要……
你不知道
真心的對我好
不要求回報
愛一個人希望他過更好
打從心裡暖暖的
你比自己更重要
我也希望變更好
…
噠噠噠噠噠噠…”
江瀟雅幾乎全程都在衝著李魚唱。她沒有更多的表情,但還原度百分之九十九的嗓音,高傲而不食煙火的氣質還是令台下的男孩們瘋狂了。
大二的男生們紛紛打聽台上姑娘的姓名,電話,李魚跟著站起來走上前台謝場。
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高喊:“李魚,來一個!”李魚不用看就知道,是老趙在那兒起哄,認識李魚的人都跟著紛紛喊道:“李魚,來一個!李魚,來一個!”
李魚抬頭看了看江瀟雅,江瀟雅笑著小跑過來把話筒遞給他,然後提著裙角輕輕走下了後台。
楚宇梟舉著話筒走了過來,對李魚點了點頭,然後對台下的觀眾說:“作為文藝部長,李魚其實承擔了咱們這台迎新晚會大量的幕後工作。現在歡迎大家給他來點掌聲,有請他為大家表演節目!”
“嘩嘩嘩…”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女生們鼓得尤為使勁兒。
李魚頭皮有點發麻,他並沒有刻意準備,拿著江瀟雅遞來的話筒向前走了兩步,整了整襯衣的領子和袖口:“謝謝各位老師還有同學們的的厚愛,我們從天南海北聚到一起上大學,從現在起就算是成人了。曾經我們也許有過美好,有過失意,有過苦澀,也有過甘甜,但是我相信我們的未來一定會更加燦爛。這首水木年華的《中學時代》送給親愛的你們,讓我們一起帶著回憶再出發!”
李魚鞠了個躬,靜靜地坐在了椅子上,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吉他的旋律順著話筒緩緩流淌,李魚的嗓音深沉而憂鬱:
“穿過運動場讓雨淋濕
我羞澀的你何時變孤寂
躲在牆角裡偷偷的哭泣
我憂鬱的你有誰會懂你
愛是什麽我不知道
我不懂永遠我不懂自己
愛是什麽我還不知道
誰能懂永遠誰能懂自己…
……
把百合日記藏在書包
我純真的你我生命中的唯一”
………
這首歌在水木年華的諸多經典當中並不出名,但李魚卻唱出了自己獨有的心思。
他的高中沒有魂牽夢縈的女孩,直到牽著江瀟雅的手安靜地走在大學的校園裡,他有時才會充滿貪念又不無遺憾地想,如果高中的時候就在一起,是不是會更美好。
彈唱的過程中他一直閉著眼,腦海裡全是江瀟雅的影子,她的一顰一笑,她對李魚說過的每一句話。
李魚的歌聲也感染了聽眾,不少女孩眼角泛出了的淚花。是啊,在那個如花的年紀裡,誰還能沒有點故事呢。代表青蔥歲月的中學時代結束了,激情湧動的大學生活正當時。
晚會結束之後,江瀟雅換回便裝,那個漂亮的發簪李魚也趕緊還給了王麗娜。
兩個人手牽著手靜靜地走在圖書館外的廣場上,月牙兒嬌羞地躲在了高大的柳樹後面,路燈發出昏黃的光,安詳而溫暖。
李魚哈出的氣在眼前形成了一團白霧。他停下腳步,把江瀟雅的大衣領子豎起來,又用淺灰色的羊絨圍巾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纏了一圈。
江瀟雅沒有說話,如水的眸子裡傳遞了款款深情。他們就這樣靜靜的對視著,仿佛過了一生的愛侶那般心有靈犀。
“小魚兒,抱抱我,我有點冷…”江瀟雅的聲音有些發顫。
李魚張開雙臂,緊緊地把江瀟雅擁入懷裡。這是他們的第一次真正的擁抱,隔著厚厚的衣服,李魚仿佛也能聽見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江瀟雅的頭倚靠在李魚的肩膀上,李魚的鼻尖輕嗅著女孩頭髮的清香。一道禮花在天上綻放,亮光閃過的刹那李魚清晰地看到懷中那個清麗秀美的面孔。她的表情先是一驚,在看到李魚低下頭看她時,又慌張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掛起了白色的霜花,像一個受驚的洋娃娃。
李魚情不自禁地低頭親吻,那薄薄的雙唇冰冷而清甜,懷中女孩的手猛地緊緊一握,繼而又松弛下來。
她沒有睜開眼睛,隻是在李魚蜻蜓點水一親之後,剛要抬頭的瞬間,踮起腳尖緊緊摟住了李魚的脖子。
兩個人的吻熱烈而笨拙,有一點點疼而又不忍分開。李魚的舌尖碰到了江瀟雅的牙齒,倉促間女孩牙關輕啟,之後又和裡面軟軟的小舌頭有了親密接觸。它們調皮地翻滾在一起,品嘗著各自獨有的甘醇。
李魚吻得氣喘噓噓,如癡如醉,他的身體起了變化,一股令人煩躁的熱氣從體內蓬勃欲出。李魚不太明白是怎麽回事,驚慌羞愧之下,他趕緊揚起了頭,抱著江瀟雅的雙臂稍稍松開了些距離。
江瀟雅羞澀地捂住了臉,等她緩緩放下雙手的時候,盯著李魚的臉仔細一看,不由得露齒一笑。
李魚被她笑的有些心虛,愣愣地問:“丫丫,有什麽好笑的?”江瀟雅指了指李魚的臉,笑的彎下了腰。
原來江瀟雅表演結束之後忘了擦掉口紅,現在李魚的整個嘴角都是口紅印。李魚兜裡沒帶紙,隻好慌亂的用手背反覆擦了幾遍。
“小魚兒,我是不是有點笨?”江瀟雅挽著李魚的肩膀撒嬌似的問道。
“沒有啊,我也是初吻。”李魚心裡默念著,小時候家裡人親的,鄰居大姐,大媽親的統統不算。
“哼,初吻還那麽厲害,把人家的舌頭都弄疼了!”江瀟雅示威般地把舌頭吐出來讓李魚看。
李魚羞紅了臉:“我高中和霍東一起看過小電影,偷學的。”想到陳帥,李魚的心裡一陣黯然。三個人一起偷偷摸摸看碟的場景又一次浮現在他腦海裡。
“你們都是小流氓!”江瀟雅狠狠地錘了李魚胸口兩拳,卻是一點力道沒有。
“男生們都壞著呢,我算是啟蒙晚的了。有的家夥初中時候就對那些哼哼呀呀的事兒全懂了,那會兒我可是白紙一張的單純少年呢!”李魚小聲地為自己辯解著。
“小魚兒,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嗎,你以後不會不要我吧?”江瀟雅的聲音發著抖,夜深了,寒氣逼人。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一直到老。”李魚萬分確定的對江瀟雅說。
“那你愛我嗎?”
“愛,很愛很愛。”李魚的眼眶湧出了淚水“丫丫,就算是為你去死我都願意…”李魚的一個死字把江瀟雅唬的趕緊伸出手來捂李魚的嘴。
李魚搖著頭把江瀟雅的手輕輕拿掉,接著說:“丫丫,我說不上來到底什麽是愛, 也很難表達自己的心意,我只知道發個毒誓容易,真正做起來卻難。我每天想著你,夢裡面也會遇到你,接到你的電話就很開心,半天見不到你我就像丟了魂。我留心觀察你的一舉一動,和你在一起的喜訊恨不得昭告全世界。我每天暢想的未來裡,每一步都有你,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愛,一輩子很長,我願意慢慢給你一個最好的答案!”
“嗯,我知道的小魚兒,我也愛你,愛你…”江瀟雅的臉上掛著淚珠,邊說邊把頭埋在了李魚的胸前。
那一夜他們談了好多好多,李魚了解了江瀟雅被男生們騷擾的不勝其煩的中學時代。多虧她媽媽是學校的英語老師,她家就住在學校後面的家屬樓,省卻了不少的麻煩。了解了她父母多年來表面平靜,實則劍拔弩張的夫妻關系,也更曉得了她身在其中,懂卻偏偏裝作不懂的難過和無奈。
尤其是她的父母,曾經是讀書時一起結識的愛侶,二十幾年相處下來,卻只剩下了互相埋怨和無盡的厭煩。
李魚能體會江瀟雅對愛情的矛盾,想愛卻又害怕傷害,失望卻也心存期待。
他拉著江瀟雅的手嚴肅地安慰著:“丫丫,相信我,我們不一樣,我一定會永遠對你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直到熄燈時間臨近,兩個人才依依作別。
送完江瀟雅回到寢室,李魚輾轉難眠。他心疼著他的姑娘,也在不斷地回味著那甜到心裡,勾魂奪魄的吻。
半夜睡得迷糊間,他的褲頭先是一熱,一會兒之後慢慢潮濕冰涼,想來是睡得不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