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分地認識到了陪李藝桐吃這頓飯的重要意義之後,李魚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決定好好表演一番。既然坐在了男一號的位置上,僅僅用龍套的演技和態度顯然是不行的。
牛排加紅酒,李藝桐點的餐很精致,李魚吃不習慣,悄悄問她能不能上點填飽肚子的,李藝桐笑著又給他點了一份法式蕎麥煎餅,還為桌上添了一份菠菜乳酪焗生蠔。李魚還是吃不飽,可是他知道這種法餐廳,味道不一定有多正宗,但是既然掛著這麽一個“洋”羊頭,賣的肯定就不是狗肉價,所以他決定假裝自己飽了。李藝桐雖然不差這些錢,可是他不能在人前給她丟了面子,沒準對面的眼鏡男正在心裡偷偷笑話他這個從鄉下來的吃貨。
秦雨瑤吃的不多,跟她身邊的眼鏡男也沒什麽交流,閑談間李魚只知道男生是本地人,工薪家庭。李魚在和他客套的時候能聽的出來,眼鏡男雖然靦腆,但是內心深處作為江州本地人的那種優越感,還有他說話時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是怎麽也掩飾不住的。
李魚不喜歡和不相乾的人做無謂的爭論,國人的一個普遍愛好而已,地域歧視無處不在。班裡幾個河南的同學,介紹自己的時候,一般都會直接說地名,繞過省一級單位,有的甚至直接說自己是哪個村的。其實,哪裡不都是一樣,都有好人也有壞人。有的地方經濟發達,有的地方發展滯後,鄧公都說了,要先富帶動後富。李魚覺得大家都是同文同種的炎黃子孫,你們發達地區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不覺得自己膚淺嗎?
李魚對著眼鏡男露出陽光般溫暖的微笑,他看看秦雨瑤,又回頭看看自己身邊的李藝桐,緩緩地說道:“滄海桑田,變化萬千,在偉大的造物主面前,一切高樓大廈,一切繁華浮躁不過是過眼雲煙。我們D市地處黃河故裡,是華夏文明的發源地之一,早在三四千年前,那裡綠樹成蔭,我們的祖先們就在那裡繁衍生息。也只有那般鍾靈毓秀之地,從古到今,才能誕生如此多風姿傑出之人,明清之際時皇室裡選妃,經常在我們故鄉那邊挑選美人。而我今天恰巧有幸,坐在了如今我們家鄉最美的兩位姑娘身邊。”李魚笑著用雙手指向身前和身側的兩位女孩,接著又對眼鏡男說道:“從歷史的角度來看,江州開化很晚,對整個華夏民族的貢獻更是只能從近代說起。但是,我們的近代史,就是一部屈辱史啊,就在我們所處的這條江畔,埋葬了多少不屈的英魂,華人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也在老百姓的心頭杵了上百年。”
李藝桐聽的入了神,看向眼鏡男的神色多了幾分惱怒。李魚抿了一口紅酒,接著說道:“抗戰時這裡是抵抗日寇侵略的橋頭堡,困難時期這裡是國人睜眼看世界的通訊站,改革開放以後江州是全國經濟的排頭兵。但是,江州是全國人民的江州,江州的建設也從來沒有離開過全國人民的支持。有的人生而有幸,生在這樣一個充滿希望的國度中最具活力的城市,但是這種幸運不應該僅僅是,被人用來秀那種廉價的地域優越感,而是應該有一種天降大任於斯人的使命感。他們的起跑線那麽靠前,為什麽不開拓進取,為我們這個多災多難的民族,為那些在災害中死去的人們,多做一些事情?”
汶川地震剛過去不到半年,李魚的長篇大論讓大家心有戚戚。餐桌上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秦雨瑤“啪啪”地鼓起了掌,“老白,說的太好了,我上大學之後第一次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內陸地區的土包子,
也沒什麽不好,我們有悠久的歷史和文化,呵呵!”秦雨瑤說完之後,示威性地看了看身旁的男生,男生表情尷尬地點著頭:“對,對,老白說的很有道理!” 眼鏡男說話的聲音不大,普通話的發音也很標準,李魚總覺得聽起來不太對胃口,想了好久之後他琢磨過味兒來了。確實,人家江南水鄉澆灌出來的普通話,缺少了點大漠狂沙的粗糲感,尤其是那個“老白”,叫的一點氣勢沒有。李魚想象中自己出場的時候,“老白”這兩個字,是要像喬峰喬幫主那樣自帶背景音樂的。
李藝桐像個小迷妹一樣,不斷地斜著眼打量李魚,她喝了不少紅酒,雙頰泛起紅暈,大大的眼睛眨啊眨的,在長長的睫毛掩映下,更顯得眼神迷離可愛。
秦雨瑤對李魚和李藝桐的八卦極感興趣,一直追問不斷,李魚就撿一些無關緊要的滿足一下她好奇的靈魂。
“老白,你們是不是上高中的時候就偷偷好上了?桐桐一直瞞著我呢?”秦雨瑤問道。
“還真不是,我們高中的時候可純潔呢,不過你知道的,我們高一的時候是同桌,那時候確實是無話不談,我一直覺得藝桐是我們班最漂亮的女生。別看我是班長,可是她說什麽我都聽她的。”李魚為了烘托李藝桐的高大形象,當然是怎麽好聽說什麽了。
“那也不對啊,我記著桐桐去年經常背地裡跟我罵你來著,說你懶,還老愛玩,還花心,愛跟女生們開玩笑!”秦雨瑤望著李藝桐,一副我對不住你的表情。
李藝桐用帶水的眼睛盯著李魚,好像在說,你懂的呦。李魚呵呵笑著說道:“藝桐說的沒錯啊,我以前就是欠收拾!”
“不對,那你們到底誰追的誰呀?”秦雨瑤發揚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李魚突然悟到,八卦真的是人類永恆的天性,不管是誰,都逃不過,區別只是在於,不同的人關注的東西不同而已。
就像有的人愛打聽情感方面的事,有的人願意聽明星們的家長裡短,有的喜歡收集財經方面的小道消息,還有的人像李魚這樣,愛對體育明星的數據逸聞進行全方位收集,說破大天不也就是科比和大鯊魚那些八卦嘛。大家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裡,其實都是八卦的重度愛好者!
李藝桐像個小學生一樣地舉起手想要搶答,李魚微笑著攔住了她:“當然是我追的藝桐了,我這是浪子回頭金不換,藝桐看我可憐,在眾多的追求者當中,勉強算是給了我一個機會。”
“呦,是嗎?”秦雨瑤雙臂抱胸,帶著不相信的語氣問道。
“真的,藝桐當時是我們328班的團支書,班裡沒幾個男生不暗戀她的,不信你去問霍東,他最清楚了!”李魚說的一本正經。
“霍東又不是你們班的,問他幹嘛呀,再說了,老白你長了這麽一張巧嘴,我們桐桐估計早就被你迷昏了頭!”秦雨瑤酸酸地說道。
“是啊,是啊,我昏頭了…”李藝桐呵呵傻笑著,一手托腮,一手舉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哎,紅酒喝多了也是會醉的啊,一會兒耍起酒瘋來,我可打不過你!”李魚搶過她手裡的酒杯,笑著說道。
“老白,你真好!”李藝桐沒有抗議,只是含情脈脈地看著李魚說道。
“得,你倆再這樣我們可是要走了啊,我身上都長雞皮疙瘩了!”秦雨瑤衝李藝桐翻著白眼,她身邊的眼鏡男尷尬地跟李魚點點頭。
“我不在,藝桐就拜托你多費心了,她比較笨!”李魚客氣地對秦雨瑤說道,他心裡的話其實是,你心眼多,平時不要欺負她。
“那她要是背著你私會小白臉,我該不該告訴你啊?”秦雨瑤果然不是善茬子,當著面就敢這樣問。
“藝桐她心裡有數,我從不擔心這方面。只是她以前跟我說過,她在江州就一個人,身邊只有你,她剛來的時候很不適應,要不是有你陪著,她估計都想退學了,希望你們能一直好好照顧彼此。”李魚怎麽說也是讀過心理學的,輕輕幾句話就轉移了重點。
“嗨,你放心吧,我和桐桐好著呢,我一定會照顧好她,不讓她受人欺負!”李魚的話讓秦雨瑤心裡一軟,姐妹之間無非是想各方面都比比,雖然有的時候心裡酸溜溜的,說開了其實也沒什麽。
吃完飯之後,秦雨瑤身邊的那位男生自己打車先走了,李魚跟他揮手告別的一刹那,竟然連他的名字都想不起來了。自嘲般地敲了敲自己的腦瓜,李魚覺得忘了也好,一輩子也許都不會再見面了,勉強記著也是浪費腦容量。
李魚亦步亦趨地跟著兩位女生在江邊閑逛,夜風吹過,送來絲絲涼意,江上渡輪突地拉響了汽笛,巨大的轟鳴聲驚起了岸邊的一群水鳥。今天這頓飯花了將近兩千元,李藝桐刷卡的時候面無表情,秦雨瑤在一旁也面無表情,李魚看完帳單之後強忍著自己內心的巨大波瀾,也努力地裝作面無表情。
現在江邊的燈光暗了不少,他才能放松一下自己臉部幾乎僵死的肌肉。心疼啊,那些個洋玩藝兒,為什麽就那麽貴呢,盤子看著大,量還特別小,現在他的肚子也頂多算半飽。李魚決定從明天起隻吃盒飯,還有路邊攤,他不是小白臉,這樣花李藝桐的錢他心裡不踏實。
秦雨瑤和李藝桐不在同一棟宿舍樓住,不過相隔的應該不遠,回到學校之後,秦雨瑤小聲地問:“桐桐,你們接下來什麽安排?老白睡哪呀?”
“雨瑤,我們一會兒先把你送回去,老白的包還在我寢室呢,我回去取了東西,就帶他去酒店!”李藝桐溜達了一會兒,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啊?你也要一起去啊?”秦雨瑤回頭看看後面的李魚,拉著李藝桐的手向前小跑了幾步,悄悄地問道。
“對啊,他大老遠的過來,我把他一個人扔在酒店裡,總是不太好吧?”李藝桐說道。
“可是,桐桐,你們是不是做過了?”秦雨瑤問道。
李藝桐有些心虛地回頭瞥了一眼,輕輕地點了點頭,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嗯!”
“那姐姐我沒什麽好說的了,注意安全啊!”秦雨瑤拍了拍李藝桐的肩,她的身高在那兒擺著,穿著高跟鞋的時候看起來快比李藝桐高半頭了。
“雨瑤,你不是說你去年,就跟之前那個男生好過了嗎?”李藝桐悄聲問道,她沒好意思用其他的詞,這個“好”字在這裡的含義很豐富。
“我?我不一樣藝桐,我要做這些臭男人的女王,他們不過是我的玩物而已!你就是個小傻瓜,要不要我幫你試試那個老白,看他是不是有你想像的那麽好?還是跟別的男人一樣愛偷腥?”秦雨瑤趴在李藝桐耳根問道。
“別,別…”李藝桐慌亂地擺擺手,接著她又詭異地一笑:“我怕你不是他的對手!”
“切!”秦雨瑤不屑地甩了甩頭髮。
送秦雨瑤回去之後,李藝桐回寢室取了東西,出來之後她隨口說道:“寢室裡的人都走了,空蕩蕩的嚇死人了。老白,我們走吧!”
李魚剛才已經想好了,接到東西之後,就勸李藝桐回寢室,他自己在附近找個小旅店,便宜點對付能睡覺就行。可是李藝桐過來之後,直接說出這一番話,把他剛吐到嘴邊的那句話給噎了回去。是啊,寢室裡就她孤零零的一個人,害怕了可怎麽辦呢?
李藝桐很快在校外找到了合適的酒店,她用自己的身份證開了房,又從錢包裡抽出幾張紙幣,全程無半點羞愧之情。前台小姐姐問:“請問你們是要大床房還是要標準雙床?”
李魚看了眼李藝桐,李藝桐剛好也在抬頭看他,這下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都紅了臉。李魚正想回話,那位前台又說:“實在不好意思啊,兩位,大床房已經滿了,只剩下標準房了!”
李魚長出了一口氣,點點頭道:“那好吧!”,房價實在是太貴了,他還沒有矯情到非得點兩個房間,那樣身邊女孩的臉往哪裡放?
李藝桐打開房間的門,將電卡插上,屋裡一下子亮堂了起來。李魚低頭跟著走了進來,身後的門“呱嗒”一聲被關上,一個冒著熱氣的身體直接撞進了李魚的懷裡。
“吻我!”李藝桐仰頭看著李魚,接著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李魚的腦子嗡地一下炸開了,他俯視著眼前的女孩,腦海裡千回百轉。他想起了剛上大學時,小破麵包車裡銀鈴般的笑聲,想起了圖書館裡,自己用全部心血寫下的一封封長信,想起夜色下操場上那冰冷而醉人的吻,想起病床前和他相依偎著訴說衷腸的那個人。
那一瞬間很短,卻又像過了半生那麽長,李魚用盡全身力氣,使勁兒將自己的視線從身前這張美好的臉孔上移開,嘴裡喘著粗氣說道:“藝桐,你是不是喝醉了?”懷裡的女孩正用雙手緊緊地箍著他的腰,李魚不敢掙脫,但是他也不敢對視。
李藝桐微微一顫,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她的表情有一絲迷茫:“老白,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問完這句話之後,她之前緊箍在李魚身後的兩隻手慢慢松開了,李魚心裡稍微松了口氣。突然,其中一隻小手以光的速度向他身下抓去。雖已十月,但是江州白天的氣溫仍在三十度上下,李魚穿的衣服很單薄,他身上薄薄的短褲掩飾不了生理上的某些變化。
“哇!”的一聲怪叫,李藝桐的手像被什麽東西燙了一下,跳著腳放開了,她警惕地拉開了些距離,眼睛睜的圓溜溜地望著李魚。李魚疼的直咧嘴,他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說道:“之前你的問題,不用我回答了吧?你已經親手檢查過了!”
“老白,你怎麽能這麽流氓?你怎麽,這…”李藝桐不說話了,她先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圍成一個圈,仔細端詳了一下之後搖了搖頭。然後,她又用自己右手的拇指和中指圍成了個圈,舉在眼前看了看,又搖了搖頭,接著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嘴巴有些吃驚地張開,繼而用自己的左手捂住,眼神複雜地看著李魚。
“咱們是不是就這樣,在門口站上一晚上啊?”李魚猜想,剛才李藝桐的內心戲一定很豐富,他微微笑著開起了玩笑。
“老白,我就說嘛,你一定是喜歡我的!”李藝桐舉起右手比劃著,笑嘻嘻地又一次向李魚走近。李魚趕緊用手護住自己的關鍵部位,如果再被來一次猴子偷桃,他的臉可就丟盡了。
“藝桐,我們之前不是約好了嘛,現在誰要是先反悔誰就是小狗!”李魚真是有點黔驢技窮的感覺了,他連小時候的說話方式都用上了。
“老白,我算是明白了,你要不是一個至情至性的人,就一定是個大奸大惡的人,你都搞得我一點自信都沒有了!”李藝桐歎了口氣,終於放棄了對他的猛攻。
“我在你眼裡就那麽壞嗎?我只是,只是怕傷害你,也怕自己敗給漫長的時間和距離!”李魚的目光裡有些閃爍,他對李藝桐說的話有表演的成分,但是自己內心的某一個地方確實是隱隱作痛。
“我知道了,老白,你別難過,乖乖的!”李藝桐走上前來安慰著李魚:“老白,你夠爺們兒,我們既然約定好了,就按約定的來辦。我等你三年也無所謂啊!你真的是,男人啊!”李藝桐用自己的手勢誇張地比劃著,李魚有點害羞的低下了自己的頭。
“我說的也有效,如果這三年內,你遇見了自己真正喜歡的人,我們的約定就作廢。我會為你開心的,藝桐!”李魚深情款款地說道。
“我就知道,你是在為自己的花心找借口。老白,我再認真地告訴你一遍,我不是衝動,我也不傻,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李藝桐雙手抓著李魚的胳膊,一字一頓地說道。
“嗨,我們說半天又說回去了,日子還長著呐,咱們暫且還像以前那樣相處好不好?”李魚有些疲倦地問道。
“老白,咱們這樣吧,你在大學裡有什麽人我不問,我這邊你也不必問,咱們就等到大學畢業那會兒再說。你要是到了那會兒還像這樣躲著我,那我就隨便找個人嫁了,養一堆阿貓阿狗的,統統都叫成你的名字。給紙人兒上寫上你的身份證號碼,天天扎你,讓你一輩子不得安寧!”李藝桐說的咬牙切齒,李魚聽了冷汗直冒。
“傻丫頭,我不會躲著你,有什麽事情我們都要當面說!我答應你,如果到時候我還是單身一人,我就不顧一切,死皮賴臉地追你,一輩子把你捧在手心裡,一輩子死心塌地對你好。如果還沒等到大學畢業,我就發現我真的愛你,愛到一輩子離不開你,我就會來找你。別說江州,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並且一直陪著你!”李魚的眼睛裡含著憂鬱,但是他說出來的話斬釘截鐵。
“老白,你是喜歡我的,對嗎?”李藝桐用手輕輕地撫摸著李魚的左臉。她不知道,這半邊臉曾經腫的像個茄子,曾經也有一隻白皙光滑的手在它上面停留。
“當然了,哪個男人不喜歡你啊,除非他是瞎子。不對,就算他是瞎子,也會喜歡你的,因為,你香啊!”李魚用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做出了一個陶醉的表情。
“哎呀,對了,我得去衝個澡了,這一整天下來,滿身臭汗!”李藝桐快步走到床前,從她帶來的包裡掏出了一大堆衣物。“老白,要不我們一起洗?”李藝桐的語氣輕松了許多。
“不,不,不,就是我佛來了,也享受不了這種誘惑呀!你還是趕緊去衝吧,等你洗完了出來,我再進去問問香味兒就滿足啦!”李魚連連擺著手說道。
“那你不許偷看啊!”李藝桐進洗浴間之間,用手指著李魚警告道。
“你放心,我要是看的話,會明目張膽地看的,浴室地滑,你自己要小心一點。千萬要小心啊,你要是假裝滑倒了,我可不敢進去!”李魚笑著回到。
“切,你還真是自我感覺良好,姑奶奶我才不吃虧呢!”李藝桐白了他一眼之後閃進了浴室。李魚心想,你當然是不吃虧的,我的要害被你那麽使勁兒地抓住,說起來我可是吃虧吃大了。
夜裡兩人分睡兩床,雖然打打鬧鬧,但是李藝桐沒有再露骨地誘惑他,李魚不停閉眼默念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金剛經他記住的不多,但是效果不錯,他這一覺睡的竟然十分香甜。
接下來的幾天,李藝桐帶著李魚四處遊逛了一番,李魚不太愛逛那些人擠人的商業街,對看江景也沒太大興趣,畢竟冰城也有江水穿過。他們在高塔上的旋轉餐廳裡吃了飯,在歡樂谷的摩天輪前合了影,尤其是在秦雨瑤面前的時候,李魚盡職盡責地扮演著李藝桐男友的角色。
李魚之前看過一部威爾斯密斯主演的電影,《當幸福來敲門》,故事的情節他一直刻在腦海裡,每當他脆弱的時候就翻出來看看,真是一個溫情而勵志的故事。李魚一直記得電影裡的主人公說,從證券交易所裡走出的人們,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微笑和自信。
他知道,電影中的那些股票交易員都能掙大錢,而主人公也通過自己的努力,過上了幸福的生活,可是現實中是什麽樣,他從來沒見過。江州的證券交易所,是國內開設的最早的證券交易所, 他很想去感受一下那種人潮湧動,分分鍾一億飄十億的場面。
和李藝桐解釋不清,他索性拉著她打車來到了現場,巨大的場館鐵將軍把門,連館前的廣場上幾乎也是空無一人。李魚這才想起來,國慶長假人家交易所自然是要閉市的。
李藝桐不解地問李魚:“老白,你急著到這裡來幹什麽,炒股嗎?我可是聽說,最近全球的股市都在暴跌,國內的也一樣,據說美國那邊發生金融危機了。”
李魚搖了搖頭,“我炒什麽股啊,我只是來這裡,聞聞金錢的味道!”李魚張開雙臂,陶醉般地呼吸著,他的肢體語言很誇張,本來打算進去感受一番的,這下隻好在外面神往一會兒了。
李藝桐說起的美國的次貸危機,李魚之前在麻子的報亭裡,通過白看報紙就已經了解了不少。至於國內股市的事情,他還沒有聽說,江州畢竟是更為發達的地區,消息傳播的就是快。
歡聚的時光總是短暫,李魚告別時,拒絕了李藝桐為他買的回程飛機票,硬是逼著她打電話退了票才安心。然後,他在學校門口的火車票代售點買了一張硬座,畢竟是小長假,臥鋪根本買不到,能有個坐的地方,他已經很知足了。
李藝桐情緒不高,不停地為李魚接下來將近三十個小時的車程發著愁。李魚倒是很瀟灑,他笑著安慰說:“古人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用火車丈量出來的行程要比在飛機上更有價值!”
“你就是會說…”李藝桐有很多心思,到了分別的時候,竟是什麽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