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島的一處臨海體育館內…… “北川老師,你怎麽看待今年高中聯賽冒出來的新人?”,在這一幢巨型的體育館內二樓看台上,稀稀疏疏分散坐著幾波人,此刻在正中間的一個位置上,正有一個三十歲左右模樣的中年人,恭敬的對著身邊聚精會神關注場中央情況的老者輕聲問道。
“還湊合。”,老者聽罷隻是微不可聞的出聲應和著,但是雖然他嘴上這麽說,臉上漸漸展露的笑意無疑出賣了老者內心真實的想法。
中年人先是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隨後拿起身旁一側的記事本念了起來,“今年的新人中,老師恐怕最看重的是森重寬吧,199公分,100公斤,據說他的臥推測試成績至少有220公斤以上,這樣的身體素質如果再放任他幾年自由成長的空間,到時候恐怕杉山祥太都罩不住了。”
“目前來說,認真起來的森重寬在高中界確實鮮有敵手,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已經站在河田雅史的高度了,你要清楚的認識到,一個剛上戰場的新兵跟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兵之間有著多大區別。”,北川光烈頓了頓,目光一轉,將視線轉到了體育館中央其他身影之上。
“認真起來的森重寬?北川老師指的應該是,之前名朋跟愛和學院以及後面跟常誠比賽時,所表現出來的判若兩人的數據吧。”,顯然之前森重寬因為不用擔心出線權的緣故,在愛和的那場比賽中,因為掛了五次籃筐而被吹下場,但是之後對抗常誠,由於關系到晉級的原因,森重寬表現的就規矩多了。
“本來,可以借著河田雅史的力量來測一測這個森重寬到底有幾斤幾兩,但是沒有想到,不敗的山王居然會被名不經傳的湘北高中給拉下馬來。”,說道這裡,北川光烈臉上卻是絲毫沒有流露出遺憾,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種難言的興奮。
身為北川光烈多年助手的中年人自然輕易看穿了北川心中的想法,將手中的筆記本輕輕翻到了第二頁,上面赫然寫著流川楓三個字,“雖然沒有看到森重寬在賽場上撼動河田雅史日本高中第一中鋒的機會,但是卻依然看到了一場小前鋒之間的超級對決,澤北榮志VS流川楓。”
“沒有錯。”,北川光烈輕輕捋了捋發白的山羊胡子,眼神也變得神采奕奕起來,“盡管目前的流川楓還無法阻止澤北,但是我從他的身上看到了希望,澤北已經在日本第一這個位置上孤獨了太久,我相信他自己也迫切需要一個強大的敵人來逼迫自己進步。”
“北川老師似乎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剛出道的新人,給出這麽高的評價。”
“我的眼光向來不會錯。”
北川光烈話音剛落下沒多久,體育館內就傳來一陣響亮的哨聲,隨後北川光烈沒有理會身旁的中年人,自顧自的站起來身來,緩緩朝著二樓的通道口走去。
“日青隊為期十天短暫集訓結束了麽?!”,中年人顯然也是注意到了這陣哨聲,自言自語的說著,因為體育館中央的人影正在迅速的集合著,似乎是在做著解散通告,看來他這十天來跟著北川光烈,拿筆做著記錄的工作也要暫時告一段落了,“咦,北川老師?!北川老師你在哪裡啊?!”
此刻的北川光烈已經走到了二樓通道口的露天走廊上,因為臨近海邊,所以施工建設這做體育館的時候,特地留了一大截觀海的露天走廊,北川光烈雙手負立,眼神卻是沒有飄向前方的海景,而是將目光轉投了距離體育館不遠處的一座民辦醫院內。
“櫻木花道,剛接觸籃球不到四個月的初學者,就能在全國舞台上綻放如此炫目的光彩,恐怕他的天賦比起森重寬更加的可怕。”,似乎是喃喃自語般,隨著一陣海風的拂過,這段偉大的預言很快消散在了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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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神奈川縣。
“洋平你這是說真的嗎?櫻木花道那個家夥要回來了!!”,此時的櫻木軍團按照往常一樣朝湘北高中的籃球體育館走去,看湘北的隊員們練球,這似乎變成了他們生活中的一部分,盡管這個時候湘北高中還沒有正式開學。
走到半路上,洋平突然暴出一個驚天大消息,使得身邊的三個人突然停下了腳步,詫異的轉頭看著洋平,一個個吃驚的長大了嘴。
“是啊,櫻木那個家夥昨天已經給我打過電話,興衝衝的說著今天就要回來。”,洋平看了看身邊小心豎起耳朵聽的三人眾,又接著道,“櫻木還說,讓我們準備好禮物給他接風。”
“混蛋……”
“白癡……”
“那個呆瓜王,他以為他是誰啊……”
高宮、大楠和野間非常有默契的豎起大拇指狠狠的往下比,不過瞬間過後,三人又默契的轉到一旁交頭接耳起來。
洋平回頭看著他們很是無奈的聳了聳肩,轉頭繼續往前走著,嘴中喃喃道,“這個夏天要是少了櫻木,那肯定會過的很無趣,幸好那個小子終於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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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島的列車站,櫻木戴這一頂大草帽,鬼鬼祟祟的左看右看後,迅速邁進了駛往神奈川的列車。
“盡管本天才在廣島已經是出盡風頭的名人,但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騷亂,暫時就聽中村護士的建議,化妝一下掩人耳目。”
果然戴上帽子的櫻木花道遮住了他那標志性的紅發,根本就沒人認得出來,畢竟前不久在廣島舉行過高中生全國籃球大賽,身材高大的選手屢見不鮮,盡管櫻木有著將近190公分的身高,但是生活在這裡的人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對於人們的忽視,多少讓櫻木有些不快,在櫻木的心中還是多少期盼著,即使戴上帽子也會被粉絲一眼認出來的驚喜。
看著列車上較為擁擠的人群,櫻木一邊攥著列車票找著座位,一邊腹誹著,“難道人們隻認識本大天才的頭髮嗎?本大天才可是絕殺山王的人,英俊的身姿早已深入人心,這群見識菲薄的家夥。”
“對了!”,櫻木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這些市井小民怎麽會看過全國大賽呢,既然是這樣,不認識本天才也算情有可原,既然如此本天才何不用用廣闊的胸襟包容你們,啊哈哈哈……”,想到這裡,櫻木不禁心情一好,完全不顧及周圍的環境而肆無忌憚的狂笑起來。
突然,耳朵敏銳的櫻木聽到周圍的人群傳來的竊竊私語,笑聲嘎然而止,環顧周圍,發現人們都以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媽媽,那個叔叔好可怕……”
“真可惜,年紀還這麽輕……”
“戴著個帽子,說不定腦子被什麽東西砸到了……”
人們還在對眼前這個奇怪男子的言行討論著,絲毫沒有察覺到櫻木的臉已經漸漸陰沉起來, 洋平要是在這裡估計已經預感到要發生一些不好的事了。
“你們剛才再說什麽……恩?”,櫻木的臉此時已經化身成惡魔陰暗,大猩猩親自傳授的以眼殺人技巧已經登峰造極,眼神所觸及之處,竊竊私語的聲音無不戛然而止。
“哼!居然敢對本大天才指手畫腳!!”,櫻木花道用眼神逼退擋在身前的人群後,愜意的往前走去,仔細的看著周圍座位的序號,他發現按照順序,自己的座位應該就在前面不遠處。
剛出醫院解放出來的櫻木,本來這幾天已經醫生對他夥食強加控制的原因,而精神萎靡了,加上剛才用眼殺人的特技,再度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就在櫻木腦袋開始迷糊的時候,突然眼角一瞟,看見前面有一個空位子,掏出列車票趕緊跑過去一瞧,嘿嘿一笑,“沒錯,正是本大天才的座位。”
“啊,真舒服啊。”,櫻木將扛在肩上的背包往座椅下一甩,隨後整個身軀幾乎是飛撲了過去,感受到列車座椅傳遞來的安逸柔軟感,不禁舒服的發出了一陣陶醉聲,“在列車達到神奈川之前,我要好好的休息一翻才行。”
隨後,櫻木緩緩閉上了眼睛,準備安逸的睡一覺時,剛剛閉上的眼睛又猛然一張開,似乎看到了非常不好的東西一樣,腦袋機械般地朝身邊臨近的座位轉去。
而坐在他身邊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原本深埋胳臂中的腦袋也是緩緩抬了起來,隨後四目相對,這節車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了。
“野狐狸……”
“大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