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出了楊家巷在藥店門口遇到了他們,消防隊來的很及時,正在開始疏散群眾和緊急救援,他們兩個聽完了我們的描述,都不自覺的感到後背一涼,如果當時杜若不吵著要吃米線拉走吳桐,夏鷗沒有去買雞排,我沒有去送手機,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命,有時候,就像螻蟻,即使在努力生活,也只能像野草,金錢權柄職稱都是虛的,只有當下的人和感覺才是真的。
吳桐將受驚不小的杜若送回了家,我帶著夏鷗一起回了家。
昏暗的小區,我半摟著她,恨不得揉骨子裡,失去感和慶幸感濃烈。
上樓的時候:“你看過我那部名字有些豔俗的小說了嗎?”
“怎麽了?”我問。
“你想養狗嗎?”她莫名其妙的問。
“不想”我回復。
“為什麽”她又問。
“因為養我就很難”我說。
她的手環上了我的腰,劫後余生的感覺令我手抖的插了好幾次鑰匙,才對上門鎖。
周圍寂靜著,客廳的燈黑暗著,她的眸子明亮著,我的手還在她的肩膀上,她的手還在我的腰上,我們幾乎是想扶相持著上的樓。
這麽近的距離,我能嗅到她發絲洗發水的味道,不是我家裡買的,她在警局待了很久,做了很長時間的配合調查,自然用的不是我的。
我繞了她的頭髮在食指,她低下頭,青澀而又嫵媚。
我鬼使神差的吻了她的眼睛,小心的,慎重的,憐愛的,略過她的臉頰,她身上還有著那爆炸的硝煙味,她沒有抗拒我,我克制不住近乎瘋狂的吻上了她的唇,秋天冰涼乾澀的唇。
我抱起她走向客廳,她安靜恬淡的坐在地上構思的樣子在我腦海裡浮現,我們摔倒在沙發上,雙方都想要把對方撕裂和血吞下。
明月皎皎入客廳,那晚她逼問我是否喜歡的她影子又浮現在我腦海,我一直沒有褪她的衣服,漸漸呼吸也開始粗重起來,我感受到她想將我揉進她的生命裡,而我也正有這樣的想法。
我有些遲疑,但是感官戰勝了一切,我一顆一顆的解開她的紐扣,顫抖著,每解開一個,便解開我的一層設防,當全部解開後,我瘋狂了,對比我的遲疑和猶豫,她撕裂了我的襯衣,乾淨又利落。
“你愛我,怕失去我,卻不懂如何愛我”混亂中我聽見了她的這麽一句話。
是的,我愛她,我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她,這短短的一個多月,我們做完了所有愛情裡應該做的事情,溫暖的,涼意的,甜的,苦的,但永遠都是缺憾的,因為我一直保留著自己,我克制著自己的愛意,我怕我愛錯了人,我怕愛沒有結果,可是我卻錯了,愛一旦開始了,即使我打了預防針卻也無濟於事。
她伸出一隻手輕輕地勾起我的下巴,對視上我的眸子:“我愛你”
那三個字讓我為之瘋魔,我瘋狂的品嘗著她的青澀,直到後半夜。
晨昏醒來的時候,陽光溫暖和煦,她還在昏睡,面容姣好。
當我看到昨夜我留下的痕跡的時候,我才真正的意識到,我們真的在一起了,我起身先去整理自己,然後煮一些粥,我學習過她做的皮蛋瘦肉粥,希望我的手法不會讓她失望。
房間裡開始有窸窣的聲響,浴室裡的水聲,我將房間的床單被罩拆卸下來放到洗衣機裡清洗,我敲了敲浴室的門:“有衣服要一起洗的嗎?”
“沒有”她似乎有些害羞。
洗衣機的聲音在陽台響著,廚房的粥也已經好了,我盛點出來涼著,等她洗好澡就正好可以吃。
浴室裡的水聲停了,但她還是半天沒有出來,我想起那個血夜,不安的敲門:“夏鷗?你還好吧”
她有些詫異我的粗魯:“沒…沒事,我只是,能不能拿件乾淨的衣服給我?”
我去櫥櫃裡看了一下,似乎沒有她的衣服:“你衣服好像不在了”
“嗯,對,我回去找你的時候,帶回去了”
難怪她有些尷尬,我找見襯衫給她遞了進去,她還是像以前一樣,只打開了一個門縫,然後像是防洪水猛獸一樣的把我隔絕在外面,我笑笑。
她出來的時候我詫異了一下,難怪說不要讓女朋友穿著自己的襯衫在家裡瞎晃悠。
她站在門口看著我,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我剛剛煮了粥,你要不要試試?”
她點頭,頭髮還是濕漉的。
我走過去,把她重新拎進浴室:“先把頭髮吹乾吧”
然後又是一陣吹風機的轟鳴聲,她張了張口,鑒於上次我錯過了她的那句話,我及時的停了下來,但還是沒有捕捉到她說了什麽。
“你剛剛說什麽?”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像上次一樣, 一直不告訴我,我會有辦法讓她說明白上次沒告訴我的是什麽的。
忽然懷裡忽然猝不及防的撞進來一個人,我笑笑:“頭髮還沒乾呢”
“我不是…”
“我知道”
她沉默,我知道她可能有點在乎這件事情:“這並不能證明什麽”
“你不在意嗎?”
“你很在意嗎?”
“我的過去…”
“我愛的是眼前的這個人”我揉了揉她的頭髮:“吹乾喝點粥,我應該煮點補氣血的粥的”
她低著頭笑。
客廳裡的時鍾抵達走個不停,喝粥的時候,我瞥見了她大腿內側的疤痕,那應該是從桃子樹上摔下去的時候劃到的吧。
“已經不疼了”她看到了我的目光。
“剛剛為什麽要問我在意不在意,完全可以騙我的”
“你希望我騙你嗎?”
我握上了她的手:“也許我會信”
“那是因為你愛我”
我笑笑,不太想繼續這樣深情下去,這樣的深情應該放著細水長流:“有的人是不會流血的,有的人可能摔一跤可能就會摔破,沒想到我女朋友是個文盲”
“又沒有人給我上過生理課”
“那我給你上”說著我便欺身壓去。
她立馬逃開:“陽台的床單好了,你快去晾”
“你親我一下”
她無可奈何的蜻蜓點水在我的有臉,我回了一個吻在她的左臉,她沒想到嬌嗔的拍了我一下。
陽光下抖開床單,微風徐徐的吹起有吹落他們,這樣安謐的時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