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她答應了我,這讓我興奮不已,我急不可耐的在空間裡發表說說彰顯,我要告訴那些人,我所做的不是白費功夫,我得到了她,我贏了。
夏煙對此不能理解,當然她也看不見我的說說,因為她沒有手機,如果要是看到在這個時候看到,也許她會早早的就終止我們的感情。
她不喜歡這種炫耀性質昭告天下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就好像只是一個戰勝品。
很快年後再次開學,經常有朋友問我跟雙胞胎談戀愛的感覺怎麽樣,追到夏煙那樣的女生,是個值得炫耀的事情不是嗎?一個甜蜜的炫耀。
但是就是這個甜蜜的炫耀,從而引發了我們的爭吵。
她好幾次被一些人調侃,她當時沒有明面上的去和那些人爭吵,但是忍了好幾次以後,她不能再接受那些奇怪的目光和誇張的調侃,
我不覺得那是煩惱,我覺得那是一種浪漫,所以樂得享受,便沉溺在其中,我沒有考慮到她的想法,只是固執的認為,我認為好的,她也會認為好,我給她的,她一定喜歡,我其實從不知道她想要什麽,從不知道自己到底懂不懂她,我說我是愛她的,但是我卻隻感動了我自己。
後來她在一次體育課選在一個空教室要與我溝通,3月份初春的午後陽光很好,適合跟喜歡的人做一些喜歡的事情,我認為這是一些暗示,我進空教室的時候,有有點羞澀。
但是荷爾蒙總會戰勝羞澀,我拉著她的手準備做下一步的時候,她推開了我,她叫我:“別過來”
“怎麽了?”我不解的問。
“我覺得到此為止吧”她說的很平淡。
一個月都沒到,這種感覺就像剛剛得知自己中獎,禮品還沒有兌換,獎就插上翅膀飛走了,我難以相信的問:“什麽?”
“我是說每天經過班級的時候,那些目光和口哨讓我很不舒服”
“我讓他們下次不要在這樣”
“但是我們在一起似乎沒有經歷過什麽有趣的事情”她有些照顧我的情緒,但是要分手的態度是不可逆轉的。
我有些不敢相信,我真的不明白是為什麽?
明明我才剛剛墜入愛河,可戀人卻告訴我她以覺得厭煩,誰說少年不知愁滋味,我當時就嘗到滋味:“可我是真的喜歡你,我覺得見到你,什麽都不做都很有趣”
她皺眉解釋:“如果喜歡就只是每天重複著同樣的見面和相處,並且成為別人的談資,我覺得很無趣,而且我真的不喜歡你”
“我只是想告訴別人,我們在一起,我只是在分享喜悅,我們在一起,你知道我付出了多久嗎?”
“我知道,所以,我嘗試過,但是不行,我欺騙不了我自己,同樣也不應該欺騙你,所以到此為止吧”
面對將要無疾而終的戀情,我卻忽然發覺自己喜歡的人,真的從來沒有喜歡過自己,沒有喜歡過所以說起決絕的話都十分刻薄嗎?
她連分手兩個字都沒有提,隻說到此為止,是覺得從來沒有在一起過嗎?我固執的問:“這是分手嗎?”
“如果你覺得是分手的話,那就是分手”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我不甘心的追問。
“知道,很抱歉,可如果感情裡的事情不說清楚,搞明白會造成很多誤解,因為誤解可能會導致情感上的纏綿”
“感情哪裡是能說清楚,搞明白的?”我問。
“或許吧,但是快畢業了,
我還有很多事情,祝你高考順利!”她匆匆撂下結束的祝福語。 我不想就這樣到此為止,所以我想要挽留:“你想做什麽我都可以陪你,你覺得什麽有趣?我可以學習的”
“有趣的靈魂不是學習出來的,活成別人的樣子,不如活自己自在,很明顯我不適合你,如果你為我一昧退讓,變得不像你自己,總有一天你會在鏡子面前驚醒,那個面目全非的人是誰”她說。
“沒關系,那是我自願的,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願意成為你喜歡的模樣”我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我的喜歡。
“可是當你驚醒懷疑自己真實面目的時候,你的愛就會轉化成憎惡,我們不合適”她任然堅持要分手,不對,按照她的話是到此為止。
“你覺得我們在一起過嗎?”我問。
“很謝謝你讓我懂得什麽是喜歡,可我喜歡的人不是你”她很鄭重的對我道謝,但也很遺憾的通知我結局。
我忽然很憤怒,很質疑,很想知道是不是有什麽橫刀奪愛的人出現,我那麽的喜歡她,我願意為她改變,她怎麽可能不喜歡我?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沒有”夏煙對於這一點沒有撒謊的必要。
我最後的掙扎想要一個原因:“那為什麽要結束?”
她告訴我:“感動不是喜歡,陪伴也並不是長情的告白”
我開始慢慢的認可我從未曾了解她的這個念頭,哪怕我已經注視了她6年,知道她口味,知道她的愛好,甚至與她最愛的人費盡心力搭建關系,可我從來不懂她,也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麽?她所謂的有趣是什麽?
就這樣,這就是我和她在一起的故事,到最後,她並不認可那是戀愛,連分手兩個字都沒有說,隻說到這裡為止,有些可笑,但我知道更可笑的是我當時的態度和想法。
我太不成熟,可我的年紀在那裡,我能怎麽辦?不成熟的我,遇到這樣的她,在不對的時間裡,說到底我只是希望,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而已。
打擊報復?不,不會的,我不會因為這個打擊報復她,我雖然青澀不懂女生,但是不是無腦的直男癌,我不喜歡的人不喜歡我,這是我無法強迫的,但我也沒什麽好後悔的,我花了六年時間努力過,雖然用錯了方法,但是我不後悔。
我做了一件我不後悔的事情,她沒有做錯,我也沒有錯,我有什麽好打擊報復的呢?我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
你們問我後來?後來我正常準備考前複習,那時候總是流行什麽紀念死去的愛情,雖然非主流已經遠去,但是還是小小的影響一小波的年輕人,我?我當然只收到一點點的波及。
我紀念死去愛情的方式,沒有特別非主流,我只是一連沉寂了很久,畢竟高考就要到來,面對人生的轉折點,所有的一切都顯得無足輕重,加上我需要有這麽一口氣逼迫自己。
只是這個沉寂的時間有點久,久到5月份的來臨,高考已經近在咫尺,面對奮發苦學瘦下一圈的我,我的母親顯得十分擔憂,她希望我能金榜題名,又擔心我操勞過度。
問題是你想要的東西,在這個世界從來不會簡單,除非你想要的是不重要的東西,太重要的東西,都是交換的,我只不過是在拿現在的時間和經歷交換以後的生活。
那一段時間,我經常一回家就回房間關門,我父親對我十分放心,只是母親經常在門外憂心忡忡,你如果問我高考是什麽,我只能想到人生轉折點這個顯得俗氣的答案,但是這個是真的。
換一個說法?
好吧,那你就把高考看成遊戲吧。
你在奮戰,父母在後方做後勤保障,你的長官每天都在拍部署交給你衝鋒的任務,真正能重逢過去的人是有限的,就像絕地求生,最後吃雞的一定只有一個人是一樣的。
你問我有沒有成功?我沒有參戰,我隻經歷了備戰,早知道我不參戰,我就不那麽緊張兮兮的備戰,但是我希望我參戰,那樣一切都不會變,那樣的話一切應該都不會發生吧。
什麽意思?你們真的想知道嗎?可我已經交代過了,我不想在談及這一點,好吧,你最好能保證你會還夏煙一個公道。
有一天深夜,我在奮筆疾書的時候,母親在門外端著宵夜敲我的門:“崽,吃一點吧”
我還沒來得及說不用,我父親先開口,他認為我母親有些溺愛過頭,他有點不太滿意:“你就這樣放在外面,如果他餓了他自己會出來吃的,你現在敲門不是打擾他嗎?”
母親不認可父親的想法:“什麽?你沒看見兒子都瘦一圈,在這樣下去怎麽搞?真是的”
我父親不擔心的問題是他早就為身為人子的我做好打算,如果我失敗,出國留學就是他為我準備的退路:“不行,就把他送國外去留學,最近生意上也還可以”
母親一聽氣不打一處來:“你天天不著家,進家門後三句不離生意,你哪裡有心放在兒子身上?”
“我不做生意,你們吃什麽,用什麽?”
“出國那是要去很遠的,崽一個人是不行的,我不同意”
“兒子出國去增長見識也好,免得以後像你只知道圍著灶台”
“你娶我的時候怎麽不說我只知道圍著灶台轉?你就是覺得我老了想和我吵是吧”
“我沒說我你老,而且你確實也到年紀了不是嗎?”
“那你乾脆在外面找年輕好看的就是,反正她們也會老, 你看你到時候能看她們多久”
“這和我想跟你說的是兩回事,你為什麽總是這樣,你還是多讀寫書,增長自己的眼界吧”
“你現在嫌我老了,沒文化,年輕的時候你怎麽不說”
“我沒有提醒過你嗎?你不覺得平時我跟兒子談的話題,你都插不進來話嗎?你不覺的可悲嗎?”
“那我每天是缺你吃還是缺你喝了?你年輕的時候娶我的時候,怎麽不說我黃臉婆,現在我老了,你說著說那,你天天不著家,我不懷疑你在外面有人,就很已經好了,你還好意思說我”
我的母親是個農家女人,吵起架來氣勢洶洶,我父親當年是個知青,他們是有過浪漫的,他們的浪漫就是父親為了母親沒回城裡,選擇留在林縣,沒想到這一留就扎根在了林縣。
我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他們什麽時候開始成日的爭吵,那些昔日的溫情全部變成往事泡影。
父親:“我懶得跟你吵”
“你當年不也就是個知青,讀書又怎麽樣,生意不也只是這麽一點點…”母親的話大聲又刺耳。
我受夠了他們在門外無休止的爭吵打開門:“我在背書”
兩人才悻悻作罷,當天夜裡我聽見父親要出門。
他們雖然剛剛大吵過,但是還是像平日一樣出門前去哪裡都會和母親報備:“我去老周家談點事情,晚上不回來”
“這麽晚談什麽?”
“你有興趣聽嗎?你聽的懂嗎?”父親問。
這樣的話由引來一段無休止的爭吵,父親最終還是出去避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