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遠阪凜這裡的,有穿著普通衣服的普通人(葉南),有穿著鎧甲的復仇者(黑貞),有穿著華麗衣衫的美麗女人(蓬萊山輝夜),也有銀發紅瞳的小學生(伊莉雅)。
看著這怎麽說也不應該匯聚到一起的人們,遠阪時辰說出了那一句廣為流傳的名言。
“你們是什麽人?”
“來殺你的人!”
葉南殺氣騰騰的說出這句話,但目光看向的卻是間桐髒硯。
間桐髒硯:……
有沒搞錯?問話的是遠阪時辰,結果你們要殺的卻是我?
他看了眼地上的斷手,這是把他當做軟柿子了嗎?
“嘿嘿嘿,幾十年沒有大動作,看來很多魔術師都已經快把我間桐家給忘了。”
一邊說著,間桐髒硯的斷臂就這樣重新長出了一隻手,與之前一般的乾瘦,蠟黃,上面滿是老人斑。
但當他的目光看到伊莉雅那十分顯著的身體特征時,卻忽然一怔。
“小姑娘,你是愛因茲貝倫家的?”
“我是伊利亞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
伊莉雅手握紅寶石化作的魔法杖,一身華麗的粉色魔法少女裙看的遠阪時辰眼角抽搐,完全不能理解現在的年輕魔術師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作為魔法少女社的副社長,我數不會讓你們欺負凜醬和櫻醬的!”
“欺負?我這是為了她們好!”
遠阪時辰看了抱在一起哭泣的遠阪凜和間桐櫻一眼,恨鐵不成鋼的訴說道。
“既然你也是魔術師,那就應該知道,一個魔術師家族出現了兩個十分優秀的後代,是多大的幸福與悲哀!我讓櫻過繼到間桐家,一是為了履行我遠阪家與間桐家的盟友職責,二也是為了她的未來負責!”
“伊莉雅。”
看著擺出一副氣鼓鼓的樣子,想要和遠阪時辰進行辯駁的伊莉雅,葉南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我們三觀都不一樣,你怎麽說服他?對付這樣的魔術師,要麽你要比他更高貴,要麽比他更強大。”
“是嗎?”
伊莉雅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退到葉南身後。
葉南上前,輕輕撫摸著遠阪凜和櫻的小腦袋,就好像她們是自己的女兒一樣,對遠阪時辰說道。
“遠阪先生。反正你要將櫻過繼出去,不如交給我們怎麽樣?”
“你們?”
遠阪時辰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特別是注意了一下伊莉雅,隨後緩緩搖頭。
“很抱歉,櫻需要得到的是高等魔術教育,而不是被交給隨隨便便的魔術師。愛因茲貝倫家擅長的是人造人,並不以魔術出名。”
“隨隨便便的魔術師?”
聞言,蓬萊山輝夜那對寧靜秀雅的眉頭頓時一挑。
她素手一揮,揚起漫天七彩魔術光線,就好像囚籠般將遠阪時辰與間桐髒硯包裹在內,把致命的危險隱藏在那美麗的極光當中。
“雖然師匠教給妾身的魔術並不多,但也不能容許有人隨便亂說呢。”
從仿若固態的光線中飄散出氤氳魔力,如同雲霧將周圍區域籠罩,仿若蒞臨仙境一般。
這看似簡單的霧態魔術,卻讓遠阪時辰和間桐髒硯瞳孔一縮――這些雲霧,全都是實實在在的魔力,濃鬱的都快呈實質化了!
這個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間桐髒硯忌憚的看著蓬萊山輝夜,又看著她身旁的伊莉雅,
突然恍然大悟,發現了‘真相’。 “你是愛因茲貝倫召喚出來的英靈?居然提前召喚了這麽多?真不愧是研究出了第三法的愛因茲貝倫!”
“英靈啊。”
葉南瞥了才剛剛起就一直在散發著殺意的黑貞一眼。
“我們這裡確實有英靈,不過你認錯了,老蟲子。輝夜你動不動手?不動手就讓我來!”
“我早就在動手了。”
蓬萊山輝夜挑釁似的對葉南搖了搖手指。
“我的影分身之術可不是單單用來追番打遊戲的。就在剛剛,我的影分身已經間桐家了。”
“什麽?!”
聞言,間桐髒硯臉色驟變,神情更加陰沉。
他抬手準備釋放蟲魔法,擊破身旁的雲霧,卻忽然渾身一顫,噗的一聲化為蟲群散開。
這蟲群就像是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衝入周圍的魔力雲霧當中,隨後再無聲息。
“解決了?”
見此,葉南有些驚訝的對蓬萊山輝夜問道。
輝夜大小姐矜持的笑了笑,表示這隻是小事一樁。
“一隻肥蟲子而已,妾身輕輕松松就碾死了。”
看著間桐髒硯的下場,同樣也打算反抗的遠阪時臣頓時坐蠟。
剛剛那麽大一個間桐家主呢?怎麽說沒就沒了?
蓬萊山輝夜用寬大的袖袍遮住臉,似笑非笑的朝已經僵住了遠阪時臣笑道。
“遠阪家主,現在你該知道,我們不是什麽隨隨便便的魔術師了吧?”
畢竟這是凜的父親,看在凜的份上,他們也不好直接來硬的,把櫻搶走。
此刻,遠阪時臣是敢怒不敢言。
他的妻子和女兒就在一旁看著,自己卻無能為力,這大大刺激了他作為丈夫,作為父親,作為男人的自尊心。
但同時,作為一個懂得‘審時度勢’的魔術師,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從心。
“好吧,我相信,小櫻在你們那裡能學到很多東西。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聽了這番話,正和櫻抱頭痛哭的遠阪凜,有些茫然的抬起頭,看向自己好像突然陌生了很多的父親。
這不就是在生命的威脅之下,賣女求生嗎?
見葉南點頭,蓬萊山輝夜袖袍一收,將激光與彩色的雲霧一同收入袖中。
眼見威脅解除,遠阪時臣松了口氣。他裝作整理衣著,實際上卻摸住藏在腰間的魔杖,幾次想要動手。
但最終,他還是打消了這個危險的想法,面無表情的低下頭,對櫻說道。
“櫻,去了別人那裡記得好好聽話,不要丟我們遠阪家的臉。”
櫻擦掉臉上的眼淚,雙眼無神的點了點頭,用遠阪時臣從小教導出的禮儀,以恭敬但卻距離十足的口吻說道。
“是,遠阪家主。”
這一瞬間,遠阪時臣的身形仿佛佝僂了幾分,但很快就又變得重新挺拔起來。
他頭也不回的走進家門。在門口,遠阪葵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兩個女兒,憂慮道。
“時辰……”
“沒事的,讓凜和櫻再多待一會兒吧。”
這個年紀才三十出頭的魔術師停下腳步,輕輕搖了搖頭,隨後消失在拐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