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上車的梁莉頓了頓腳步,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奔馳s500,上了寶馬X3後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坐在駕駛位看著。
只見大奔停下來後,一個中年男子下了車,從女秘書手裡接過好幾袋的禮物,著急地向蒙克鋒的門口走去。
梁莉眉頭緊皺著,扭頭望向坐在副駕駛位的青年,問到:“阿維,那個人是誰?跟蒙克鋒是什麽關系?”
據她了解,蒙克鋒應該沒有有背景的親戚朋友,要不然這門婚事也不會拖那麽久,也不至於被解雇後,連房貸都拿不出來。
果果的表哥梁維此時根本就沒有聽到梁莉在說什麽,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走進蒙克鋒家門口的背影。
“梁維……我問你話呢?”梁莉推了推目瞪口呆的梁維,繼續問道:“那個人是誰?看起來好像是去找蒙克鋒那小子的。”
梁維吞了吞咽喉,回過頭答道:“他是何景新,我們公司的老總。”
“多彩公司的老總?蒙克鋒不是已經被解雇了嗎?你們老板跑來找他幹什麽?”梁莉目光不解地重新望向蒙克鋒的家門口。
從一開始她就對蒙克鋒不滿,一直以來都反對女兒果果跟他在一起,要不是果果態度堅決,非要跟著蒙克鋒的話,她早就棒打鴛鴦了。
她對蒙克鋒不滿意,除了蒙克鋒家境普通之外,還因為工作也一般,收入不高,看不到有什麽前途,覺得女兒跟了他之後會吃苦。
所以當果果跟蒙克鋒走到談婚論嫁的時候,她一張口就要五十萬的彩禮,主要原因之一是要面子,另外也有讓蒙克鋒知難而退的意思。
誰知道蒙克鋒沒有退縮,而果果態度更果決,最後她不得不將彩禮降到了十五萬,然而就算降了要求,蒙克鋒仍然掏不出這筆錢。
就在這個時候,蒙克鋒在壓力之下,因之前與上司的積怨爆發了出來,最後連工作都丟了,她正想借這個機會拆散女兒跟蒙克鋒。
這一次,她的態度也相當的堅決,而從蒙克鋒的態度來看,似乎也有所松動,很有可能會主動跟果果分開。
就在她以為事情已經辦妥的時候,卻出現了意想不到的一幕,多彩廣告公司的老總竟然親自登門拜訪蒙克鋒,讓事情變得非常戲劇化。
“姑姑,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了,蒙克鋒之所以被解雇,是因為他的上司不僅搶了他的作品的著作權,連獎金都侵吞了。其實說起來,他還是很有才華的,設計的幾個作品還受到了甲方的高度稱讚。”梁維解釋說道:“我估計是老總發現了事實的真相,起了愛才之心,所以親自過來挽留。”
蒙克鋒在廣告設計這一塊還是很有才能的,之所以一直都沒有名氣,在公司也得不到重用,主要原因是畢業時間不長,又遇到一個自私且喜歡打壓新人的領導。
所以不僅功勞全被領導搶走了,就連獎金也沒有拿到多少,要不是因為最近壓力太大,想多分一點獎金,他也不會把事情鬧得這麽僵,可能還會被繼續壓榨好幾年。
梁莉本來想立即離開的,不過當他看見何景新走進蒙克鋒的家門口時,又猶豫了下來,坐在駕駛位上陷入了思考。
屋裡,心如死灰的蒙克鋒情緒十分低落,連飯菜都沒有心思去準備,就在他打算叫兩份外賣的時候,門口卻突然走進一個人,抬頭一眼,驚訝地說道:“何、何總,您怎麽來了?”
何景新不認識他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很正常,但他肯定認識公司的總經理,只是他想不到對方會出現在自己的家裡。
“克鋒啊,你被解雇的事情我已經調查清楚了,責任不在於你,而在於你的上司。”何景新將手上的禮物放在桌子上,坐下後說道:“我冒昧登門拜訪,主要是想代表公司向你道個歉,也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能盡快回去公司上班。”
離開華夏公司之後,他第一時間就跑來找蒙克鋒,就是希望能及時挽留這位跟華夏老總有關系的員工。
多彩公司跟華夏的業務洽談正處在緊要關頭,要是因為這麽一件小事就黃了的話,那真是得不償失。
“讓我回去公司上班?”蒙克鋒有些懵了,總經理親自上門道歉,還邀請自己回公司,這件事情怎麽看都像是在做夢啊。
上司雖然是個沒有什麽才能的家夥,但有個在人事部當經理的親戚,在公司不敢說橫著走,卻沒多少人敢惹。
人事部解雇一個員工的小事情,應該不至於驚動到公司高層啊?難道是公司高層已經發現那幾個效果不錯的廣告是自己設計的?所以想要挽留自己?
何景新點了點頭,露出真摯和誠懇的笑容,溫和說道:“公司領導都知道你很有才能,不希望人才流失。你放心,你的上司已經被解雇了,另外,之前被他侵吞的獎金也會補給你。還有,以後他的位置由你來坐,你可以帶領一個團隊獨立設計廣告。”
在設計這條路上,新人都要熬過一段艱辛黑暗的道路,才有機會看見出頭的曙光,有了名氣才有可能成為設計師,才有資格帶領團隊。
蒙克鋒才畢業不到兩年時間,雖然有一定的才能,但這麽快就帶領團隊,速度也快得讓人出乎意料。
“何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我還沒有緩過來。”蒙克鋒用力揉了揉臉。事情的反轉實在是來得太快太猛了,就像是坐過山車一樣。
“哈哈……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把它都忘了吧,你只要記住自己現在是設計六部的經理就行了,明天記得回去公司辦理手續。”何景新哈哈笑道。
只要蒙克鋒能留下來,那麽跟華夏公司的業務很有可能談成,到時候給公司帶來的利潤,將遠遠超出付出。
再說根據他的了解,蒙克鋒的設計水平還算不錯,是個人才,哪怕沒有華夏公司的業務,也值得公司挽留。
“何總,您能不能跟我說清楚一點,要不然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到現在,蒙克鋒覺得自己還是在夢中。
何景新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之所以來挽留你,除了這次的責任不在於你之外,還因為……”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口突然又多了一個人,跨進門向蒙克鋒喊道:“鋒哥。”
翹著二郎腿的何景新像屁股裝了彈簧似的,立馬彈了起來,滿臉笑容喊道:“程先生,您也來了?”
蒙克鋒錯愕地看了看程凡,又扭頭看了看何景新,好像突然想明白了某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