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孫藝平的電話後，肖薇臉色陰沉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黑夜，她的內心沒由來覺得一陣陣驚慌。

　　如果程凡在中央藝術學院考核時唱的也是這首歌，那麽很有可能會通過，畢竟那幾個在藝術上造詣很深的考官，比普通人更能洞悉這首歌以及這種新穎唱法的價值。

　　萬一程凡進了中央藝術學院，以他的才華，很快就會脫穎而出，要是有老師願意動用資源支持，相信不用多久就能簽約唱片公司。從這首歌在網絡上的受歡迎程度來看，隻要公司願意花錢去宣傳，程凡很快就能紅起來。

　　一想到程凡成為名氣比自己還大的明星，肖薇就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她太害怕了，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程凡進入中央藝術學院。

　　她今天的成就得來不易，不想因為三年前的一件錯事而付之東流。

　　第二天，《飛得更高》繼續在網絡上發酵，不過相比前一天，熱度已經有所下降了，畢竟歌曲不是清晰版，更不是完整版，加上沒有團隊推廣宣傳，熱度肯定無法保持。

　　但不管怎麽說，他在永夜酒吧的驚豔演出，還是給很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雖然看不清他的樣子，卻記住了他的聲音。

　　與普通人的關注點不同，各大音樂平台第一時間就嗅到了這首歌的潛在價值，紛紛打聽這位歌手的真正身份和尋找原創作者，試圖把歌曲的版權給買下來。

　　一旦在平台上推出《飛得更高》的清晰版，下載量估計會超十萬以上，按照一個下載收取一塊錢來計算，那也是幾十萬的收入。

　　不過不管是普通人，還是音樂平台的人，暫時還沒人找到這首歌的原創與原唱，甚至連這首歌的名字都不知道。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因為要等考試結果，所以程凡只在中央藝術學院附近閑逛，期間也去了上京大學等幾所高校走了走。

　　考試那天，從徐磊等考官的表情和評價來看，他覺得自己大概率可以通過，所以心態不急不躁，很平和。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等結果的時候，孫藝平的表哥田志軍，利用職權進入了考生檔案室，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把程凡的考核成績表抽了出來，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裡。

　　……

　　上京人民出版社的審閱辦公室裡。

　　“《十萬個為什麽》?好奇怪的投稿，不過內容挺有意思的。”一個留著長發的年輕女編譯打開了投稿郵箱，點開新郵件中的文檔，對旁邊的同時說道，“你來看看，這種類型的投稿能不能通過?”

　　同事探過頭來看了看，念道:“為什麽大猩猩會捶胸?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阿，難道不是因為生氣嗎?”

　　“不是，你看答案，說大猩猩其實是一種比較溫順的動物，之所以會捶胸，那是因為感受到威脅，所以作出的示威性動作。”

　　聽到兩人的議論，其他同事也來了興趣，紛紛湊過來看著屏幕:“為什麽黑人的皮膚是黑的?因為黑種人起源於熱帶赤道附近，受到太陽的直射時間長，紫外線強烈，皮膚內黑色素含量高，可以吸收陽光中的紫外線，保護皮膚內部結構。”

　　“要不是在這裡看到答案，我還真不知道呢，感覺這份稿子還挺有趣的。”

　　“有趣歸有趣，但這些問題隻要上網都能找得到答案阿，會有市場嗎?”

　　“那不一定，現在網絡雖然很發達，但還是有很多喜歡讀實體書的人，何況我覺得這種普及類的書籍，

比較適合小孩子讀，畢竟他們不一定懂得上網，也不能長時間對著電腦屏幕。”　　“沒錯，要不轉給主編吧，讓他來決定。”

　　“對。”

　　很快，程凡的投稿就被轉到了主編何洪亮的郵箱裡，最初審稿的女編輯敲開了何洪亮的辦公室，解釋道:“何老，我們剛剛審了一篇稿子，覺得挺有意思的，不過不確定有沒有市場，所以轉發到您的郵箱了，您幫忙過目把把關。”

　　何洪亮是上京人民出版社的主編，也是媒體界的大人物，很多影響深遠的驚豔作品，都是經他的手出版的，很早之前就不審普通稿子了。

　　“噢?怎麽個有意思法?”何洪亮沒有什麽架子，放下手中的筆，戴上眼鏡打開郵箱問道，“哪一份稿子?”

　　“就是那份《十萬個為什麽》”

　　何洪亮點開郵件打開了文檔，仔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摘下老花眼問道:“先說說你的意見吧。”

　　年輕的女編輯有點緊張， 稍微組織一下語言，答道:“這份稿子看起來沒有太大的技術含量，完全就是收集問題自問自答，並且這些答案很容易在網上找到，所以大多數的成年人都不會感興趣。不過，我覺得這種類型的書籍，如果加上注音的話，倒是很適合兒童閱讀的。”

　　何洪亮讚許地點了點頭:“你分析得很對，目前市場上有不少兒童書籍，但大多數都是漫畫和故事書，像這種增加兒童認知的讀書少之又少，我覺得很有意義。你聯系一下作者，跟他約個時間談一談，看能不能把版權給買下來。”

　　年輕女編輯趕緊點頭答道:“我馬上聯系。”

　　就在程凡想著晚上要不要再去一趟酒吧街，再唱一首歌賺點錢買電腦的時候，突然接到了自稱上京人民出版社編輯的電話。

　　“您好，請問是程凡先生嗎?”年輕女編輯袁夢在電話裡問道。

　　“是的，您好，請問是哪位?”

　　“您好，我是上京人民出版社的編輯袁夢，請問您目前在哪裡?是否有時間來上京人民出版社一趟，我們想跟您討論一下《十萬個為什麽》的版權和出版相關事宜。”

　　“我目前就在上京，隨時都可以。”

　　“那下午兩點，我們在上京人民出版社大廈見個面，您來了之後給我電話，我下去接您。”

　　“下午見。”

　　掛了袁夢的電話後，身在水木校園的程凡伸了個懶腰，轉身向校門走去，中午要吃頓好的犒勞一下自己，然後再美美地睡一個午覺，以最好的狀態來迎接自己在文學上的宏偉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