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送走了許青松之後，程凡把時間都用在編輯《十萬個為什麽》第三冊上，這幾天何老天天來電話，還說他再不交稿的話，後面的版稅就給他扣了。

　　雖然知道何老在開玩笑，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去準備，畢竟書賣得越多，自己的收入也越多。

　　他最近在考慮，究竟是在荔城買一套房子跟父母住呢，還是直接搬到上京去好。

　　在荔城的話，雖然距離小鎮有點遠，但好歹也算是在本地城市，父母應該能夠適應荔城的生活習慣，但問題是他很快就要去上京學習，畢業後如無意外肯定會留在上京發展，跟父母就要一別數年之久。

　　可如果搬到上京去的話，氣候、環境和文化的差別，又會影響到父母的生活。

　　兩頭為難阿。

　　所以他只能努力地去掙錢，希望在荔城和上京都能有屬於自己的房子，這樣父母在兩個城市輪著住，這個城市住膩了就換另外一個城市。

　　當程凡正在努力編寫《十萬個為什麽》的時候，突然接到馮宇的電話。

　　“小凡阿，我估計要涼了。”馮宇在電話裡的聲音，透著一股悲涼。

　　從全國各地經銷商反饋回來的數據，他的唱片銷量並不好，而從音樂平台反饋回來最直觀的數據，也說明他這首歌反響平平，比他以前發行的歌好不了多少。

　　“怎麽說?”

　　程凡停下手上的工作，感覺很不解，也覺得很驚訝。情情愛愛之類的歌曲在當世很受歡迎，而以《吻別》這首歌的旋律和新穎唱法，沒理由不流行才對。

　　“穩住，別慌，讓你的歌聲再飄一會。”

　　程凡想起自己在企鵝音樂網上發布的第一首歌，一開始連試聽的人都沒有，可是隨著傳播越來越廣，經過圍脖和朋友圈的擴散，一下子就爆炸了起來，下載量暴增，在新歌榜上嗖嗖嗖地往上躥，最好的成績還擠掉了一位當紅歌星第三的位置。

　　《吻別》上架一個多小時，成績仍然不溫不火，很大原因可能是廣大聽眾對馮宇的歌曲麻木了，潛意識認為他的新歌沒有突破，不值得花錢去購買。

　　不過等第一波聽眾聽完之後，肯定會自發為《吻別》做推廣，到時候呈散發性擴散，銷售數據會進一步提高。

　　“我都快五十歲了，如果這首歌再拉不回人氣的話，以後就沒有機會了。”馮宇歎了一聲說道。

　　如果這麽好的歌曲都沒能讓他重返巔峰，別說娛樂公司，就連他都對自己沒有了信心。

　　“別急，再等幾個小時看看，說不定就爆炸了呢。”程凡安慰道。

　　上京商貿中心的辦公室裡，一個女白領忙完手上的工作後，隨手打開企鵝音樂網的主頁，想找幾首新歌來試聽。

　　剛進入主頁，首頁橫幅上的紅色廣告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程凡新作，非同凡響。”

　　八個大字，甚至比原唱馮宇的和《吻別》這首歌的歌名還大，幾乎佔了橫幅中一大半的空間，還顯示在橫幅的中央，看起來有點喧賓奪主的感覺。

　　企鵝音樂網的美工也很無奈，哪有歌手的新歌廣告，用作詞作曲者的名稱來當主題的，不過主編這麽要求，他也只能按照要求來做。

　　女白領看見程凡的名字後，雙眼一亮，立即點了進去，雖然喜歡《飛得更高》這類歌曲的女孩子比較少，但對《藍蓮花》卻是很喜愛，所以關注程凡的女生也不在少數。

　　“程凡作詞作曲，馮宇演唱?原來不是程凡唱的阿，

我還以為他又出新歌了呢。”　　女白領微微有些失望，如果是馮宇的新歌的話，她肯定會立馬把網頁給叉掉，不過既然是程凡作詞作曲，對她來說還是有一點期待的。

　　衝著程凡這個名字，就算不下載，她也要試聽一下。

　　“前塵往事成雲煙”

　　“消散在彼此眼前”

　　“就連說過了再見”

　　“也看不見你有些哀怨”

　　“……”

　　馮宇的嗓音渾厚有力，中音區域清亮飽滿，帶有金屬質感，具有很強的穿透力，他的歌聲從耳塞中傳了出來，鑽進了耳朵裡，讓女白領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這貌似不是馮宇一貫的唱法阿，這首歌的歌詞，雖然屬於當下流行音樂的主流風格，但旋律太特別了，配上馮宇非常有穿透力的嗓音，讓人一下子就被歌聲給吸引住了。

　　“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

　　“讓風癡笑我不能拒絕”

　　“我和你吻別在狂亂的夜”

　　“我的心等著迎接傷悲”

　　“……”

　　馮宇的歌聲，讓女白領想起了初戀，想起當初被他拋棄的那個晚上，一個人留著淚走在街頭， 在寒風中卷縮在街角，心如刀絞。

　　“這首歌，聽得讓人鼻子發酸阿，值得下載。”

　　女白領試聽完之後，沒有半點的猶豫，立即支付了一塊錢把歌曲下載到本地，並上傳到手機上，戴上耳塞繼續單曲循環。

　　當今社會，有多少人是第一次戀愛就可以情定終生的?絕大部分人都有過兩段以上的情史，在分分合合中不是你傷了我就是我傷了你，沒有誰能在感情上成為勝者。

　　《吻別》這首歌很容易勾起他們塵封多年的回憶，想起曾經牽過手的那個他或者她，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傷感。

　　登上企鵝音樂網的人，首先被程凡的名字所吸引，試聽過後再被《吻別》所吸引，紛紛下載，部分人甚至走出辦公室，到樓下的音像店去購買唱片。

　　馮宇那些老歌迷，得知他出了一首超越巔峰的新歌後，紛紛站出來支持他，除了在音樂平台上下載之外，為了他的海報和親筆簽名，也購買了他的這張單曲。

　　《吻別》的銷量，從第二個小時開始，開始由下降開始轉為上升，第三個小時時達到了最高峰，在發布之後的前三個小時，唱片總共賣出去八萬張，在企鵝音樂網的下載量也突破了五十萬，按照當前的趨勢，一天之內，唱片應該能賣出去十幾萬張，而網上的下載量也能突破百萬。

　　“穩了，穩了，你說得對，不管是唱片的銷量還是網上的下載量，數據都超過了我們的預期。”

　　當程凡剛把第三冊的《十萬個為什麽》發給了何洪亮，馮宇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激動地向他匯報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