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路人男走了兩步,然後又想起了一個問題,“對了,我還沒問你叫什麽名字呢?”
出門在外,又寄人籬下,告訴大大家一個名字也理所應當,沒什麽不妥吧?
再說了,一個名字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不!
之前那個孟婆婆好像也很在意我的名字的,說不定她現在還正四下找著我呢!而且,對於眼前這個人,自己一點也不了解,還是小心一點好……
於是林依人機智的回答說:“叫我小依就行,平時家人都這麽叫我。”
“哦,是叫林……小依是吧?”路人男這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這就和別人告訴一個電話號碼,你再複述一遍求證一下一樣的過程。
可是路人男的這句話,卻讓林依人如同被雷電劈中一樣,腦袋裡嗡嗡作響。
他怎麽知道我姓林,他怎麽會知道的?我記得我根本就沒有對他講過啊!
“你別多想,因為路邊那家人就姓林,我想,你既然和他們是親戚關系,那有很大幾率也是姓林的。我要是猜錯了,你可不要在意啊。”路人男憨厚的笑著回答。
“嗯,大哥哥猜得很對,我是姓林。”路人男的解釋並沒有打消林依人的不安,那家也姓林,哪有這麽巧的事情啊。
聽到林依人報了個名字,路人男子沒有表現出太大的興趣。他讓林依人在客廳坐下後,自己便走進了廚房。
和大多數住房的布局相同,廚房的位置很容易就分辨出來,而且這套房子裡,只有那用布簾子隔開的。
路人男進了廚房,林依人便坐在沙發上,謹慎地四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客廳。
破舊的家具,
暗色的牆紙,
低功率的電燈,
還有門上是指甲留下的雜亂刮痕,
最後就是那股腐敗的爛肉味道……
林依人越發不安。
這時,從廚房裡傳來了一些聲響。
就像是用菜刀砍切大骨的聲音。
林依人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輕手輕腳的走近,透過廚房簾子的縫隙往內看去……
只見那個男子一手拿著腐爛見骨的人手,一手拿著菜刀,在砍!
而地板上面是兩個頭顱,面朝門口,恐怖至極!
而那之前哭喊的嬰兒已然遇害。
林依人被嚇得險些魂飛魄散,趕緊捂住險些大叫的嘴,連忙往屋外狂跑!
外面雨停了,不過地面還很濕,不少低窪的地方還積著水。
林依人之前已經掉了一隻鞋,一隻光著小腳,顯然跑得很難受,可是卻不能停。不小心踩進積水中,濺起髒水浸濕了褲腿,感覺十分糟糕。
跑了很久,後面沒有人跟上來,她才停下,那隻光著腳的,現在已經被磨破,對於細皮嫩肉的十三歲孩子,那無異於重傷。
前面有些黑,林依人只能靠手扶在牆上,小心的向前探索。
牆壁被之前的大雨侵濕了,摸上去,又冷又涼。
剛才恐怖的畫面還在眼前揮之不去,她已經接近快要崩潰的邊緣了。
她蜷縮在一個黑暗的角落,只希望恐怖之夜趕緊結束。
……
期間,傅蘇圍繞著那孟婆婆的屍體所在位置,向四面找了個遍,結果貌似這小巷中被人布置了一種不可理解的迷陣,使得他一直在原地打轉。
沒有更好的方法,傅蘇隻好決定動用他修真者的能力。
畢竟每晚一分,林依人就危險一分。
拋開一絲不安,傅蘇集中了精神,然後神識如風般擴散開來。
【叮!信仰值-129】
腦海中提示響起,不過傅蘇熟視無睹。神識放開到方圓一公裡,可是依舊沒有反饋。
傅蘇又提高了精神力,將神識覆蓋到了兩公裡開外。
【信仰值-145……-210……-342】
信仰值隨著傅蘇神識的使用在持續減少。
“終於找到你啦!”傅蘇收起神識,然後,一眨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
林依人很後悔今天跟蹤傅蘇出來,她跟蹤傅蘇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目的,純粹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罷了。
在她見到傅蘇的第一眼,直覺就告訴,那人很特別,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踏……踏……
踏……踏……
一個身影緩緩走到了林依人面前。
粘有泥土的舊雨靴,深色衣褲,二十多歲的一個青年人,頭髮有些發卷,身材瘦高。
這正是那個路人男,而林依人已經知道,那人其實就是個殺人魔!
林依人一臉恐懼地抬起頭,逆著暗淡的光線,看不清對方的面目表情。
她看見路人男的手裡還拿著一把電鋸!
男子嘴角扯起一道角度,接著便拉開了電鋸的開關。
鋸齒在馬達驅動下,嗚嗚的高速轉了起來,路人男悠悠道:“剛才……你好像看到了什麽不該你看到的東西,所以我必須要懲罰一下你!”
林依人感覺到了一種從未體會過的絕望。
“哦,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的真名吧?”男子不太協調地偏了偏頭,有些神經質的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現在……你願意回答了嗎?”
關於自己的名字,這本來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至少在林依人看來是這樣的。可是她搞不懂,為什麽他們一個個對自己的名字就這麽的關心呢!
不管是之前那個孟婆婆,還是那個給自己警告的神秘人,亦或是現在這個殺人魔!
到底為什麽?!
林依人止不住的顫抖,沒有回答男子的問題。
男子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哎,不告訴我也就算了,反正你也不是唯一的選擇。”
說著,便提著電鋸慢慢向林依人靠近。
舉起電鋸,在暗淡的夜光中,就像一個舉起鍘刀的無情儈子手,手起刀落,人頭便得落地!
林依人無助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命運最終的審判。
“原來,死亡就是這種感覺!”林依人雖然只要有十三歲,但是她從小就很聰慧,所以在心理方面會顯得略微早熟。
死亡,無聲無息,眼前黑漆漆的一片,
想來,不久之後,‘我的概念’就隨風散去了吧!
就在千鈞一發之時,
兩道無形的風刃從不遠處劃來,一道直接齊刷刷地切斷了男子拿電鋸的雙手,而另一道風刃打在高速旋轉的電鋸上,一聲悶響便將其彈飛,在空中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