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傅蘇一直就知道自己失憶的事實,但是其實在此之前,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過,畢竟就算一個正常人也未必記得自己小時候的記憶。
你能記得自己十歲左右的記憶嗎?
不能吧!
所以失憶很正常。
而問題的轉折點在於那不平凡的戒指,
一枚溝通修真世界的戒指和神秘的飛劍吊墜居然是自己小時候身上唯一的物件,
這就不禁讓傅蘇對自己來歷和‘前半生’產生無限的遐想。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似乎來自某個異世界。
這樣的猜想原本是無稽之談,可是一旦結合一些奇怪的夢境感受和這修真戒指展開聯想,這猜想也就多了幾分真實感了。
不久前夢見的那漂亮小姐姐說的話,又從傅蘇心頭浮出。
“為什麽會做那種莫名其妙的夢呢?說什麽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這最後三個月?難不成時間一到,我就從這世界上消失不見?”
傅蘇搖了搖頭,作為一個純正的唯物主義者,他自然不會把夢當真。
但是直覺告訴他,這夢似乎預示著什麽。
至於怪夢最終的答案,那只有用時間來編寫,那個時間或許就是三個月後吧……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將這些跳脫的思緒拋到腦後,傅蘇對紅毛說了一聲就離開了廣場,同時,打電話給夏雨說自己臨時有事,他不會用過來,明天比賽的時候再給他開竅也來得及。
安排好後,傅蘇立馬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到東城白石橋街口。”
司機聞言,也不多問,叫傅蘇坐穩啦,然後換檔加油,向東城區開去。
此時,車上的傅蘇心中生出一種預感,今天必然不會平靜地度過。
呂白無忙完路演,躲過粉絲們的圍追堵截,成功逃離。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六年了,也找了那個作者六年了。
對,TA認為傅蘇也在這個世界裡。
因為自己是被傅蘇賜名的人物,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出現在一個陌生的世界裡。
如果正如傅蘇所說,這一切不過這是言語虛構的,自己是個虛構人物的話,那麽自己的出現理應是被動跟隨的。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是因為傅蘇出現在了這個世界,才使得TA白無也跟隨出現在這裡。
可是人海茫茫,尋找一個人猶如大海撈針。
有人說,找一個傅蘇有什麽難的?直接去民政局查名字就好了呀!
可惜,呂白無通過網絡系統查過,僅華國就有1425萬人叫傅蘇這個名字。
真是一個普通的名字啊!
呂白無有所不知,‘傅蘇’只是一個通用名,相當於一個職務代號,一個人稱。
呂白無一躍至商貿大廈頂端,俯視著這座繁華的不夜城。
這和他的世界真的太不一樣了!
剛到的第一天,他還很不習慣呢。現在生活了六年,TA活生生把自己活成了正經城市人。
傅蘇靠著車窗邊坐著,搖下車窗,立交橋下的城市繁華正在生動演繹。
那霓虹燈最亮眼的方向,正是市中心,商貿大廈。
那是啟南市的地標建築,其造型如同一柄長劍直插雲霄。
傅蘇視力非凡,他在那‘劍尖’之上,好像看到了一個人,
一躍而下!
看來是有人跳樓了!
傅蘇歎了一口氣,o(︶︿︶)o 唉,
活著有什麽不好的! 東城區的南部郊區。
出於一些原因,開發了部分區域之後,整個項目就擱置了,所以這一片地區都荒廢了下來。
主要是這裡的生態環境在近半個世紀的時間裡變得極其惡劣,這裡就是一片死地,大片森林無故枯死,方圓數公裡寸草不生,土地乾燥異常。
環城河有一條支流流向南郊區,而白石橋就是晚清時期建在河上的一條地標橋。不過,二十年前支流莫名枯竭,附近植被枯萎,那條白石橋就荒廢了。
當地政府將居民遷出南郊區,又派大量專家前來調查,但依舊沒有查出原因,此後也就沒有人再關注這片區域啦。
看著車窗外這片突兀的死地,傅蘇心跳有些加速,有些興奮。如果說之前他還嚴重懷疑所謂的‘啟月果’,那麽聯系到南郊區詭異的生態環境變化後,
現在他相信了。
“師傅就在這裡停下。”
“好嘞。”
在離白石橋還有一公裡的河道邊,傅蘇下了車,他可不想還沒到白石橋就被人發現。
傅蘇放棄了走大道和小路,而是沿著枯竭的河道向白石橋靠近,因為這片區域除了白石橋旁邊的一片死樹林可以躲藏人之外,幾乎再沒有什麽可以遮蔽的東西。
而大小路都可以通往死樹林。
既然如此,那麼走大小路到白石橋豈不是更好的選擇嗎,為什麽還要選擇走曲折稀松的河道?
因為你知道這個道理,對方也知道。
這時候最安全的路,就成了最危險的路,而最危險的路就是最安全的路。
當然,這個推理只在對方沒有料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前提下才有效。
而傅蘇這時可以肯定,那兩人根本不會想到,會有他這個局外人參與進來。
傅蘇之所以如此小心,是因為他並不清楚自己要面臨著什麽樣的對手,如果說對方只是黃階後期的黑漢還好說,可是如果還有個玄階高手,甚至是修真者的話,就不得不小心啦。
禦氣一層修為只是略高強於黃階後期,但是與玄階卻還差一點。
不過修真者的手段與武者相比可是高級一些,所以傅蘇也有自信在玄階高手下擋住幾招,
而若是硬碰硬就很可能吃大虧。
數十分鍾的艱苦行走,傅蘇現在全身應該裹滿了稀泥。
看到一座古樸的石橋後,他就改成了在稀臭的河道淤泥中爬行。
他與稀泥幾乎融為一體,在加上漆黑的夜色做掩護,終於無聲無聲無息地匍匐在了白石橋下一個隱蔽的爛樹根下。
橋頭站著一個瘦高的中年人,見他摸了一下腰間的腰帶,順勢又將手背在背後,平靜地看著通往市區的道路,似乎在等著某人到來。
“玄階高手!”傅蘇不禁皺了皺眉,對那人的實力有了初步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