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招獨孤碎月,西門竹心也是剛剛領悟不久。
她只不過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第一次使出來。
萬萬沒想到,東方無忌竟如此不堪一擊,被一劍轟飛!
西門竹心見情郎頭下腳上倒插在雪堆裡,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雖然東方無忌剛才惹得她不開心,但西門竹心並不想謀殺親夫啊!
想到這裡,她急忙還劍入鞘,身子如飛燕般掠了過去,一雙玉手拽住東方無忌的腳踝,把他從雪堆裡拔了出來。
只可惜,東方無忌那豐神如玉的俊美面孔已成了滲人的慘白之色,嘴唇也已發紫,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西門竹頓時心慌了神,語無倫次的說道:“無忌師弟,你……你這是怎麽了?你可不要嚇我!連獨孤羽那樣武聖級別的高手都奈何不了你,反倒被你殺了。怎麽我這隨手一招剛剛領悟的獨孤碎月,你……你怎麽就抵擋不住?”
可是,
東方無忌卻一動不動地躺在她的懷裡,直翻白眼,眼見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怎麽辦,這可怎麽辦……”西門竹心方寸已失,只能下意識地用雙手拚命搖晃東方無忌的身子。
所謂關心則亂,她此時雖然追悔莫及,心裡卻連一點主意都沒有,哪裡還有半點叱吒江湖、超一流女殺手的樣子?
東方無忌被她晃得暈頭轉向,好不容易積攢出一絲力氣,輕輕拉住西門竹心的玉手。
被東方無忌這麽一提醒,西門竹心這才恍然大悟,急忙狂催內力,將精純無比的支離之氣,輸入到東方無忌體內……
半個時辰後,東方無忌終於沉吟一聲,緩緩吐出一口氣。
好在,他只是一時不慎,被西門竹心那一招獨孤碎月猛地撞在身上,一下子岔了氣,其實並未受到什麽致命的傷勢。
經過西門竹心為他運功療傷、細心調理,終於緩過這口氣來。
雖然東方無忌仍然覺得四肢無力,但是性命已經沒有大礙。
經此一難,他心中禁不住感慨不已:“差點被此女謀殺親夫,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呐!一個得不到安慰的寂寞少女,果然是惹不起,惹不起啊!”
看到東方無忌恢復了知覺,西門竹心終於松了一口氣,嫣然一笑,道:“無忌師弟,剛才你這是怎麽回事?連獨孤羽那樣的武聖強者你都不怕,怎麽反倒擋不住我這隨手一劍?”
“靠,若不是老子手下留情,舍不得向你這娘皮使出支離破碎,怎麽會被你一劍弄的灰頭土臉、狼狽不堪?”東方無忌心中腹誹不已,嘴上卻不以為然的說道:“師姐這一劍之威力,已不在獨孤羽之下,弟一時不慎,沒有躲開。說起來,弟還要感謝師姐的不殺之恩呢。”
西門竹心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色,道:“師弟不要騙我哦,其實我知道,你是讓著我的,畢竟你並沒有使出那招支離破碎。”
見竹心師姐這麽有自知之明,東方無忌心中很是欣慰。
但是,他仍是不忘提醒:“師姐,這招獨孤碎月殺傷力太過巨大,以後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千萬不可再用,尤其是不能朝自己人下手啊。”
“知道了。”西門竹心聞言俏臉一紅,不以為然的應了一聲。
她方才之所以使出這招獨孤碎月,確實是因為心中有些煩惱,惱東方無忌對她態度冷漠,不理不睬。
經過這麽一個插曲,兩個人終於又和好如初。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的時間,兩人心無旁騖,只是在這片布滿皚皚白雪的神秘幽谷中練功、練劍。
為了讓西門竹心鞏固一下頂天初期的境界,東方無忌倒也並不急著離開這練功房,反正他還有不少靈韻丹。
二十天之後,一百多顆靈韻丹終於消耗殆盡。
這一日,二人雙掌相抵,正在修煉支離神功,西門竹心突然覺得眼前一片恍惚,身子又一次騰雲駕霧般飛了起來。
等到她身子落在實地,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發現自己突然又回到那間茶室之中!
而東方無忌則仍然面對面坐在她的對面,
窗外不斷傳來濤濤的江水聲,和一個月之前的那天早晨並沒有什麽兩樣。
西門竹心卻已完完全全的怔住了。
她實在搞不懂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難道在那個神秘的雪谷中發生的一切,都是夢境不成?
那自己突破頂天武霸境界的過程,豈不是也成了一場泡影?
想到這裡,西門竹心急忙潛運支離神功,凝神內視!
片刻之後,她臉上瞬間充滿了喜悅和興奮之色:一切都還在,她仍然頂天武霸第三層的功力!
可是,西門竹心怎麽想都想不明白,在那個似夢非夢、似真非真的神秘雪谷中發生的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竹心師姐,你醒了?你身上的傷好了點嗎?”東方無忌將西門竹心那一臉茫然的嬌憨看在眼裡, 心中暗暗好笑,臉上卻裝出一無所知的樣子。
“無忌師弟,這裡是什麽地方?我們被困在那個神秘雪谷已經一個多月了,怎麽突然一下子就回來了?”西門竹心凝視著東方無忌,臉上仍然有些迷惑不解。
“什麽神秘雪谷?什麽一個多月?師姐怎麽說出這樣奇怪的話?我們昨天才剛剛上了這艘三桅帆船,這才是第二天而已。”東方無忌聳聳肩,擺出一副大吃一驚、難以置信的模樣。
倒不是說他存心欺騙西門竹心,只是他實在不知道怎麽向這位竹心師姐解釋,系統是怎麽一回事。
“你不知道那個神秘雪谷?”
“什麽神秘雪谷,弟聽都沒有聽說過!”
“沒有理由啊,難道真得是夢境?可是,為什麽我的功力卻一下子突破至頂天三層的境界?”西門竹心越發迷茫了,忍不住喃喃自語。
“頂天三層?什麽情況?師姐功力竟然一下子進步這麽多?真是可喜可賀啊!”東方無忌駢指如劍,輕輕地按在西門竹心的神門穴上,為她號了號脈,假裝吃驚的說道。
“你真得對此事一無所知?”
“是啊,弟一直在這裡,寸步不離的守著師姐。實在不知道師姐所說的神秘雪谷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