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蕭若彤功力到底是弱了一籌。
東方無忌那一招支離破碎和紅櫻綠柳合力一擊對轟,所施放出來的衝擊波之強,已遠超常人想像。
就連東方無忌應付起來都十分吃力,若不是他和西門竹心在系統的練功房裡瘋狂修煉一個多月,此時功力和劍術都又漲了一大塊,此時恐怕早就站不起來了。
蕭若彤被東方無忌抱在懷裡,首當其衝,自然受了很大的衝擊。
偏偏她又是個十分要強的女孩子,又怕東方無忌為她分心,怒氣攻心之下,眼前一黑,嬌軀已軟軟的倒在東方無忌懷裡。
東方無忌瞬間魂飛魄散:倘若大老婆蕭若彤就此香消玉殞,他絕不願意獨活!
“師姐,你這是怎麽了?蕭師姐……”他緊緊抱著蕭若彤的身子,方寸大亂,聲音之中已充滿了焦急和悲傷。
紅櫻綠柳對視一眼,自然不肯放過這個消滅對手的好機會!
隨著“嗤,嗤,嗤……”一陣劍鳴,一紅一綠兩道劍光交織著,猛地朝東方無忌和蕭若彤要害刺來。
東方無忌只是抱著蕭若彤,仿佛對那些森寒致命的劍氣渾然未覺。
紅櫻客眼中已閃過一絲無比興奮的精光:只有在斬殺強敵的時候,他眼中才會露出這樣的輝煌光芒。
“這東方子劍術雖精雖強,卻和他老子一樣,是個多情種子。值此性命攸關之際,竟然兒女情長,英雄氣短,活該被我紅櫻綠柳兩兄弟斬殺,那《支離寶典》自然也是我們的啦。”
紅櫻客心中無比得意,那張布滿褶子的老臉似乎已笑成了一朵花,仿佛《支離寶典》已觸手可得。
只可惜,他忽然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忽然看到一個月亮。
一個直徑足有兩丈多長,冰盤一般耀眼奪目的人造月亮,突然就出現在紅櫻綠柳面前!
“獨孤碎月!”
紅櫻綠柳瞳孔同時收縮,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
兩人瞬間如臨大敵,再也無心追殺東方無忌,只能拚命舞動劍光,抵擋這獨孤碎月一擊。
隨著“嘭”的一聲驚雷般的巨響,暴虐之極的劍氣再次四溢而出,飛沙走石之間,紅櫻綠柳只能飛身後掠三丈開外。
紅櫻客定睛看時,只見一個身材玲瓏高挑、穿著蘋果綠絲裙的絕色少女就站在那裡。
此女氣質綽約如仙,俏臉含霜,恍若月宮仙子一般。
好一個冰山美人!
她當然就是西門竹心了。
“你……你是獨孤家族的?”紅櫻客指著西門竹心,聲音之中已多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紅櫻柳綠縱橫江湖數十載,也只有在寥寥幾個人手裡吃過虧,獨孤家族的獨孤一劍正是其中之一。
兩人為了擁護大淼皇族正統,和獨孤一劍一共鬥了不下十幾次,連一次便宜都沒有撈得到,有幾次反而差點還丟了性命。
這招獨孤碎月,紅櫻綠柳不僅熟得很,也怕得很。
其恐懼程度,僅次於那招天下無雙的支離破碎而已。
西門竹心冷冷的看著紅櫻客,一字字的道:“我不是獨孤家族的。”
“那你是誰?”
“我是西門竹心。”
“西門竹心?沒聽說過!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獨孤家族的人,你有什麽證據?”紅櫻客一捋銀白色的長髯,臉上露出一絲不以為然的神態。
“證據?要什麽證據?”西門竹心手中雪竹劍一挑,已有些不耐煩。
“如果你不是獨孤家族之人,為什麽會使獨孤劍訣,尤其是那招獨孤碎月?”紅櫻客上下打量西門竹心幾眼,臉上已然陰雲密布。
西門竹心此時連看都懶得看紅櫻客了,口中喃喃的道:“這不是獨孤劍訣,而是我們天鳳族的天鳳劍訣!”
紅櫻客臉上擺出一絲沉思的樣子,沉默了一會,終於道:“天鳳族,四百年那個盛極一時的天鳳族?”
西門竹心點點頭,道:“沒想到,你這老頭知道倒也不少。”
紅櫻客勉強笑了笑,道:“活得久了,自然知道的比你們年輕人多那麽一點點。”
西門竹心淡淡的道:“既然如此,你這就讓人立刻放了薔薇宮弟子,我可以酌情饒你一命。”
紅櫻客一怔,忽然仰天大笑,道:“姑娘這個要求就有些太過無理取鬧啦。我們兄弟二人是在獨孤一劍手底下吃了幾次暗虧,但並不代表我們就怕了你們獨孤家族。”
西門竹心一跺玉足,板著臉,道:“我都說了,我不是獨孤家族之人,我是西門竹心,天鳳族人,獨孤家族是我們天鳳族的大仇人!”
紅櫻客聞言眼前一亮,道:“原來,獨孤家族同樣是姑娘的大仇人,咱們可謂同仇敵愾。姑娘不如投靠萬妙公主,共同擁護大淼皇族,對抗獨孤家族如何?”
西門竹心冷冷的道:“沒有興趣。”
紅櫻客目光閃動,道:“這麽說來, 姑娘是準備敬酒不吃吃罰酒啦?”
“師兄,和這丫頭多說些什麽,對付獨孤家族之人,不必客氣!”卻是綠柳客在一旁催促道。
就在這個時候,蕭若彤忽然“嚶嚀”一聲,終於幽幽的蘇醒過來。
原來,東方無忌趁著西門竹心和紅櫻綠柳說話的機會,暗中將手掌貼在蕭若彤背上,狂催內力,將精純之極的支離之氣輸入到蕭若彤奇經八脈之中,為其運功療傷。
“蕭師姐,你覺得怎麽樣?”東方無忌見蕭若彤蘇醒過來,臉上頓時露出喜悅和欣慰之色。
“我已經好多了,無忌師弟,大敵當前,你快去幫竹心師姐。”蕭若彤見東方無忌用充滿溫情的目光凝視著自己,俏臉一紅,急忙提醒他。
“那好,師姐您先休息一下。弟這就幫助竹心師姐,教訓一下兩個厚顏無恥的老不羞,給師姐出氣。”東方無忌這才有些戀戀不舍的,松開蕭若彤那玲瓏浮凸的嬌軀,飛身一掠,已站在西門竹心身旁。
“師兄,原來這丫頭在拖延時間,好讓這臭子給那個黃毛丫頭療傷。”綠柳客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說道。
西門竹心用眼角瞟了東方無忌一眼,杏眼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和東方無忌這樣的人呆久了,就連她這樣的冰山美人,也不知不覺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