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少,莫要欺人太甚,我齊家好歹可是隸屬禮部,跟楊家可沒有什麽交際。”
齊柞目露凶光,尤其是看到身後眾人的退縮的目光之時,反而一咬牙沉聲道。
齊柞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保住自己的顏面。至於任柏如何,他此時已經無心顧及,若是被夜青脅迫,他便退縮,怕是以後他很難再服眾。
齊柞的小心思夜青自然明曉,若是平時,他還真不介意給他一分薄面,但此時,夜青早就對他沒了任何好感!
“欺人太甚?”
夜青冷笑一聲,“就你也有資格跟我說這話?”
“罷黜一個小小侍郎,根本不用我楊家的勢力,只要我給尚書大人一信書信,你覺得你齊家會有什麽下場?”
“尚書大人!”
齊柞神色一震,臉色變得越發鐵青。
他可以不理會楊家的勢力,但是尚書二字對他的衝擊太過巨大。若是旁人也就罷了,根本入不了尚書大人的眼!
可夜青是誰?那可是尚書大人曾經擔保過的人。即使他知道夜青此言不過是一句威脅,沒有任何依據,但他不敢賭,也絕對不會去賭。
若是夜青真是一封書信遞交過去,怕不是屎,也足夠他們齊家惡心一陣的。
“哼!”
輕哼一聲,齊柞只能是作罷!
“既然昨日他幫你完成了一天的任務,今天的,你就幫他補上吧!”
就在齊柞帶著眾人準備離去之時,夜青淡然的開口。齊柞腳步頓時一停,但神色猙獰之間,還是咬著牙沒有爭辯。
“多謝公子!”
齊柞等人離去,任柏感激的一抱拳,但緊接著便說道,“不過任柏喜歡自由之身,怕是不會為此跟隨在公子左右!”
說著,更是挺直了脊梁,有著一股子剛勁!
“你什麽意思?這是在怪罪我家公子嗎?”
龔岐山眉頭一皺,語氣略有不善。難道他們好心幫他,還被當做是讓他臣服的陰謀?
“無妨!”
夜青揮了揮手,示意龔岐山不必多言。雖然任柏此行有和“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類似的嫌疑,但也讓夜青看到了一股子讓他欣賞的韌勁!
“我可沒有打算讓你投靠在我的麾下。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何事?”
“選拔還沒有結束,若是不遵守規矩,是會被淘汰的!而遵守規矩,可不僅僅是完成任務那般簡單!”
說完,夜青便收回了目光,也不去解釋,他相信以任柏的悟性,此言並不難以理解。
“少爺,你剛剛的意思?”
走了一段,反倒是龔岐山疑惑的開口。
“你沒有感覺這幾日總有人盯著我們嗎?”
夜青一笑。
“這確實是有!不過相比於前幾日,就算不得什麽了。在這裡,應該算是常態!”
龔岐山的修為遠高於夜青,夜青都能發現的東西,他自然沒有理由察覺不到。
“不!若真是通過了新火訓練營的考核,這種監視還有什麽用處?”
龔岐山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若眾人真的通過了考驗,監視無疑是多此一舉。既然如今監視依舊存在,就隻說明一個問題!
龔岐山沒有再問,但是心底,已經給齊柞等人下了淘汰牌,徇私舞弊已經足夠送給他們在這新火訓練營最後一程!
而任柏望了一眼沒有絲毫眷留的夜青,愣了片刻,心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愧疚。
此事,還真怪不得他,被齊柞擺了一道,他對這些富家公子根本沒有什麽好印象。
見夜青帶著龔岐山而來,還以為夜青跟齊柞一樣,想將他收入麾下。
任柏雖然出身不算什麽勳爵候臣之家,但也有著自己的骨氣,加上他自認有著幾分才華,自然不願意居人籬下。
但回想著夜青的警惕,任柏還是不由得望了不遠處偶爾傳來的探視的目光!
這些黑甲戰士他們早已習慣,夜青不提醒也就罷了,但在夜青的提醒之下,他發現這些黑甲戰士正無時無刻關注著他們所有人的行蹤!
任柏的修為可同樣不低,警覺性自然遠非齊柞等人能夠比擬!
向夜青離去的方向輕輕一拜手,任柏這才轉身離去,去完成今日他還剩下的任務!
……
“怎麽樣?都記錄清楚了嗎?”
此刻,湖中小島的一座閣樓之中,柳啟岩正現在樓頂,眺望著對岸忙碌的學員,向一旁的方嵐山詢問道。
“記錄清楚了,不論是京師弟子,還是其余郡縣子弟,都有投機取巧的蠢貨!”
方嵐山兩一卷名冊交到了柳啟岩手中。柳啟岩打開,齊柞等人的名號豁然在列!
“這個楊庭輝倒是挺聰明,應該是看透了我們的手段!”
將花名冊閉上, 柳啟岩的目光卻透過悠悠的湖水,望向了在湖岸邊同樣觀望著小島的夜青。若是夜青想要偷懶,怕是隨便一句話,便可解決!
“畢竟是九公之孫,崇洪將軍之子!”
方嵐山倒是沒有意外,哪怕新火訓練營不看出處,但是提到那兩個名號之時,還是不由得露出了尊重之色。
包括柳啟岩,都沒有多言!
“將花名冊上的召集起來,讓老黑照顧一番,再給我踢出去,明日我不想再看見他們!”
柳啟岩語氣嚴厲,更是帶著鐵血之氣。
“是!”
方嵐山將花名冊接過,心中已經默默為這些人默哀。想著記憶之中那個魁拔如山的黑甲大漢,他都忍不住一個哆嗦,怕是這些人離去之時,沒有一個是能走著出去的!
“還有,將龔岐山、薛鍾漢、任柏、胡奇帶到閣樓來,我有事交代!”
說道這裡,柳啟岩神色之中多了一絲欣慰。至少他看中的幾人,沒有任何一人出現在花名冊之上!
“是!”
方嵐山再次回應,正準備退下之時,遲疑了一番,又問道,“教官選拔是不是也該開始了,島主那邊已經在開始詢問了。邊疆戰事緊急,島主希望盡快送一批種子過去,會是他們成長的契機!”
“那明日便開始吧!我也很想看看,會不會有那麽幾匹黑馬?”
說著,柳啟岩的目光再次放在了夜青身上。
夜青的表現確實不錯,但想要入他的眼,不錯還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