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把戲?
別說是呼延灼葛,哪怕是京師才子都是暗自誹謗!但盯著夜青手中的螞蟻,卻沒有誰敢去反駁!
玩弄蟻蟲,可不就是三歲孩童的把戲嗎?
呼延灼葛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自是啞口而言,只能白白忍受了夜青的一頓譏諷!讓底下的百姓心中暗爽不已,就差拍案叫絕了。
那話語間的嘲諷,更是讓百姓目光審視著諸多的使臣!
難道那大草原上,真的是一些靈智都未曾開化的野蠻種族?
一時間,雙方的身份頓時交換,讓呼延灼葛深刻的感受到了前幾日京師百姓的憋屈!
“小公子,除了此題,可還有兩題!公子還是等都解開之後,再評價不遲!”
呼延灼葛咬牙切齒,急於想要找回面子!他可不相信這是夜青一個人想出來的法子,必然是京師眾人想出來的答案,不過是交到此人手裡而已。
一個問題便用了四日,後面幾題可是更加困難。每個都是突厥人苦心積慮方才想出的妙法,解題之法讓呼延灼葛自己都是歎為觀止,他自然有著信心去贏下這場賭鬥!
但若是他知道真相,還不知會是一種什麽樣的表情,是否還會有此刻的穩重!
“使臣不妨說說,我便看看這童心未泯的公主,還能想出什麽童真的趣事題目!”
夜青淡然一笑,可是話語中譏諷不斷,可讓呼延灼葛心中呼急。
“抬上來!”
呼延灼葛一揮手,突厥侍從立馬端上了一大盆水,安放在了擂台之上。
“公子,我們公主仰慕大唐詩詞歌賦以久,此題,便跟詩詞歌賦有關!只要你能在水中,寫上一首唐詩,便算是解的此題!”
“什麽?水中做詩?”
底下,一片嘩然!
詩詞歌賦自然是大唐先天的優勢,哪怕隨意派遣一個舉子去草原,都能壓製一方文臣!
但此題,誰都能看出來,重在水中二字!
墨融於水,遇水則散!
哪怕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做完一首詩後,還保持前面的筆跡不散!
眾人不由得皺緊眉頭,冥思苦想。木球方能用螞蟻解之,那此提又該如何解答?可是苦苦思索之中,卻無半頭緒。
最終,目光還是回到了高台之上。此題在眾人眼中,難度可是絲毫不低於第一題,他們也很想知道,這第一題是夜青所解,還是另有能人解之。
在眾人的注視中,夜青嘴角卻是微微一翹,輕聲笑道,“倒是我高估了你們草原,蠻荒種族又能有什麽高雅藝術?”
說著,又是一招小山,很快便送來了一盆滾燙的油水。
所有人都是莫名其妙,唯有白琪彤神色一驚,眼裡不由得露出了佩服之色。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夜青將突厥使臣準備好的墨水倒入了油水之中,兩者相互交融,很快便在夜青的攪混融為一體。
“使臣大人,你可看好!”
說著,夜青一抬手,便是幾筆落下。
醉裡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裡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錯良時。
當最後一筆落下之時,一股肅殺之氣衝天而起,滿身豪氣從夜青看似單薄的身子中油然而生,盤旋在半空之中,久久不散!
白琪彤就在擂台一側,將夜青所寫詩句喃喃低語,或許是太過入迷,
沒能控制住聲音,讓台下的一片歡騰,看向夜青的目光越加尊敬! 此詩,在夜青的世界之中本意倒是有著幾分淒涼之感,但此刻,卻全全皆是霸氣。讓人們仿佛看到了一位躊躇滿志的少年,正摩拳擦掌,時刻準備上疆場!
只是沒有良機,只能苦苦等待!一股子野心,一股子殺氣,讓夜青消瘦的身影正在不斷的拔高。
“呼延使臣,此題可解?”
夜青目露冷光,不屑的笑道。
呼延灼葛同樣盯著水盆之中,那一首長詞,即使他並非唐人,對詩詞歌賦並沒有過多的感悟,可依舊能夠看出那鐵馬崢崢,刀光劍影之態!
刹那間,心神震蕩!
“呼延使臣,這算是解開了吧!”
許榮年一捋胡須,不安的心頓時放了下去,哈哈大笑。那筆跡在水中凝而不散,墨收而不發,水中作詩,實乃佳作!
百姓這才從那詩句中的雄偉意象中走出,同樣凝視著呼延灼葛。這首詞實乃長筆,若是此都不算過,他們可就不會將就了。
“哼!”
呼延灼葛輕哼一聲,心中卻是殺意漸起,看向夜青的目光變得極為的不善。
一個楊九洋!已然是草原惡魔!
其子楊崇洪,同樣是阻攔著草原兵力的一堵巨型山脈!在北方,同樣是如日中天,讓草原將領忌憚三分!
如今,其孫之能, 更是甚於其子,這等野心若是日後掌控了兵馬,豈不是又是一個九公橫空出世!
而且以楊家的威望,這一天似乎並不會太過久遠!呼延灼葛此刻將其扼殺於萌芽的想法瘋狂蔓延,但最終被他強行壓了下來!
東突厥確實有開戰之心,但還未準備周全!此行,可汗早已下了命令,查探方才是第一要務!
況且,還有一個許榮年就在其側。在普通人眼裡,這或許就是一個掌控大勢的宰相大人,一屆書生!
可在呼延灼葛眼中,那同樣是一座飄渺的大山,偶爾散發出來的氣息浩瀚如淵,讓他心驚肉跳!
“此題算解,可這第三題,公子可要看好!”
深吸一口氣,呼延灼葛目光一轉,侍從頓時跑了出去。
“咚!”
一聲轟然的震動聲突然乍響,眾人齊齊回頭,卻是倒吸一口冷氣,連忙後撤!
那是一頭牛?
可是也太過壯碩,怕是有兩人之高,四肢的肌肉高高隆起,毛發繁盛,倒像是一頭怪物!
一蹄子踏下,水泥路似乎都在痛苦的嘶叫,磨去了一層層清灰!
“耗牛!”
夜青一愣,忍不住驚呼一聲。那模樣確實是耗牛,可這體格確實有些壯碩的出奇啊!
“正是耗牛,不過這是須彌山特意培養的巨型耗牛,可負萬斤,行百裡!”
呼延灼葛詫異的看了夜青一眼,都說大唐人自視甚高,看不起蠻荒小國,這耗牛哪怕在東突厥都是稀少,夜青為何識得?
呼延灼葛,隻願這是一個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