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踏在山谷之中,一身纖毛如玉,不管它往何處而去,周圍的馬匹皆是低垂著馬頭,似乎在顯示臣服之意。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這白馬腳下,看似踏在地上,實則是有一寸懸浮的距離,血紅色的馬蹄根本不染塵埃!
哪怕它只是緩緩的前行,都自然帶起了一絲絲輕風,顯得異常的輕盈,仿佛隨時都有可能飛起來一般。
白龍血駒!
“昂!”
白馬一聲嘶鳴,卻宛如蛟龍長鳴。這就仿佛是一個信號一般,頓時山谷之中,百馬附和,白馬在群馬之中,更顯神俊!
“這不是九公的白龍血駒嗎?他打算用這匹馬去比?”
“還比個屁,誰的馬敢上場?白龍血駒就是馬中之王,誰敢跑到它的前面?”
“這楊庭輝太無恥了吧!用這馬還算是比騎術嗎?”
“你這話也不對,本來選擇馬匹就是騎術之一,武秋獵會並沒有規定不能用名馬!”
全場轟動,這白龍血駒可是伴隨了九公大半生,一身征戰無數,早就養出了一身王者之氣,光是威勢就足以讓普通的馬膽寒,更別提上場比試,哪怕白龍血駒漫步前行,也沒有那匹馬敢跑到它的前面。
“不對,那不是九公的白龍血駒,應該是它的子嗣,不然不可能如此年壯!這匹馬的最多也就一歲半左右,只是這體格有些太健壯了。”
有些識馬之人,還是認了出來,那白馬的嘶鳴聲中,還藏著一絲稚嫩,若真是和九公征戰了大半輩子的白龍血駒,這些馬匹恐怕根本不敢靠近。
“白龍血駒幼崽?”
“這便是底蘊啊!白龍血駒啊!我若是能得到一匹,此生無憾啊!”
“別做青天白日夢了,為了保證戰馬的精壯,越是優良的馬匹,就越會控制它的生育。像白龍血駒這等名馬,最多也就繁育兩次而已,”
“不過若僅僅只是幼崽,其余人也並非沒有機會。”
眾人議論之際,內務府卻並沒有停止步伐,將箭羽處理完畢之後,很快就在山谷之中,設立了一處跑馬場。
各種障礙物也安排在了通道之上。於箭羽相比,這騎術大比的人數反而會更多一些,所以,場地拉得也更加寬闊。
隨著內務府一聲令下,百馬其發,如同滾滾鐵山排排推進。
唯獨一匹白馬,如同一陣秋風一般,化作了一道流光衝出了平等線,血紅色的四蹄格外的顯現,仿佛在空中奔跑一般,將其余馬匹拉開了一大截。
看似高高的障礙,白馬僅僅需要輕輕一躍,便可輕松渡過,那重重障礙完全無法阻攔它的腳步。
遇水踏水,遇山躍山!
所有的阻攔都失去了作用,對它完全如同虛設。
眾人還是小看了這白龍血駒,哪怕它還算年幼,但是健壯的身體完全不是普通馬匹能夠相比的。更何況骨子裡流淌著的血脈,也不會容許它落於馬後!
等夜青下馬之時,大多數人才過路程的一半,這等差距,讓再場之人都是連連擺頭。
“這就是背景的碾壓啊!白龍血駒果然強大!”
“楊少的騎術也不錯,而且想要得到白龍血駒的認可,諸位以為是一件易事嗎?”
白龍血駒自然是誰都想要,但卻不是誰都能降伏的,此馬一生隻認一人,並且只會認可第一個降伏它的人!可想要降伏這等烈馬,又是何其的艱難?
夜青回想著降伏這白龍血駒的過程,
現在都還有一些後怕。不僅僅是速度奇快,同時更是力大無窮。若不是以夜青6點的力量,又有強大的戰鬥走位作為支撐,想要降伏它真是癡心妄想。 而隨著夜青將白龍血駒牽回,腦海中,又有五個天賦點,順利入帳!
“接下來,便是第三輪了。”
夜青目光向著白家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白琪彤的凝視他的雙眸。第三輪最大的對手,或許就是這個看似平和而高傲的女子,連續六年獲得武秋獵會文筆第一名,這等天資著實可怕。
不過相比於前兩輪,這第三輪就要簡單多了。
風大人捧著一個玉盤,將上面考題第一次呈現到了九五至尊面前。
“請陛下挑選考題!”
聖皇也在假寐中睜開了雙眼,一雙龍眼仿佛散發著萬丈光芒,讓高台之下,一個個文臣墨士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脊梁。
相比於前兩輪的混雜,這第三輪可就要簡潔的多了,一個個公子哥也是謙遜有禮,書生氣濃鬱,讓夜青都在不知不覺被影響,顯得異常的安靜!
不過哪怕前兩輪他的表現都不錯,甚至可以說是碾壓青年一代,但這一輪卻幾乎無人支持他!
第一輪可以依靠武器!第二輪可以依靠戰馬!但這第三輪,可就只能依靠腹中筆墨了。
胸藏文墨懷若谷,腹有詩書氣自華!
僅僅是氣質上,夜青就全無書生氣,楊家世代武將之家, 又哪裡有什麽書香苑莊?
而且夜青畢竟還有著一個名頭,這哪裡又會是一個才子該有的名號?
“放下去,今日這考題就由朕親出!”
聖皇並沒有從玉盒中挑選,眼中目光始終平靜的俯視著山谷,讓人生不出反抗之心。
“一問,何為治國之法?”
磅礴的聲音回蕩在山谷之中,卻讓所有文人目光一閃,臉色變得極為的凝重。望著那個永遠無人看透的身影,唯有滿心的敬畏!
“回陛下,我以為治國之本實乃權利劃分,想要治理好國家,唯有劃清界限,鞏固貴族利益,百姓追隨,方能萬世鼎盛!”
“回陛下,我以為皇權神授,只要鞏固皇權,天下必然大同!”
…
一個個才子開始逐一上前回稟答,雖然說法各有不同,但無非是對皇權的尊敬,對百姓的壓製,讓百姓不反抗,維護統治。
“琪彤,你覺得呢?”
聖皇突然開口,準備上前的其余公子,連忙止住了腳步。
“稟告聖皇。”
“天下是陛下的天下,天下也是大唐的天下。我認為治國之法,一是柔,只有百姓安居樂業,生活美滿,大內才能安寧。二是強,強權及真理,唯有手中有足夠的兵權,天下方才歸順,番國方才臣服!”
白琪彤深吸一口氣,邁出一步,跪拜於地,不敢有任何的隱瞞。
“強權及真理!”
聖皇似乎陷入了深思,朦朧的面容讓人完全無法猜測他的思緒,良久,方才傳來一聲。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