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很頹廢。
隨著女友背影的消失,整個世界從此就失去了光明。
變成了暗無天日的混沌狀。
酒精成了他唯一的好夥伴。
他什麽都能理解,包括分手這樣的事情。
他也心痛女友的苦楚,但凡自己能有一絲起色,善良的她當然也不會如此決絕地離開自己。
但可惜,自己選擇的這條路注定是要孤獨的。
從另一種意義上講,這是一條目前看不到任何希望的路。
更不用說能產生足夠慰藉她挽留住她的效益。
人是社會的動物,是需要物質利益支撐才能生存下去的。
自己可以做到一天一頓榨菜泡麵,那是自己本就活的粗糙。
但怎麽能要求一個從小就過得精致無比的女子,陪自己過這樣的毫不講究的窮酸生活呢?
離開才是合理的。
繼續羈留才是愚蠢而奇怪的。
鬼才知道老子這麽多年下來寫的都是些什麽垃圾!
林西酒勁上來,一下就把那個放置了自己所有文稿的電腦砸了個稀爛。
然後跑到樓頂吹著涼颼颼的夜風。
很快就倒在樓板上沉沉睡了過去。
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他夢見一艘從未見過的古怪飛船悄然出現在自己的上空。
一束冰冷的藍光一下就把自己籠罩住了,自己被毫無遲滯地吸拉了上去。
一瞬間,他居然想起豬被送進屠宰場的畫面。
自己現在不就是一頭毫無反抗能力的豬嗎?
^_^
“這是哪裡找來的破爛?”
林西剛醒轉過來,頭還是暈沉沉的,就聽到了一聲埋怨。
這種語氣一般出現在某些悍婦身上.
當她的老公買回一些不如她意的東西的時候,就會是這種反應。
但林西卻聽出這是一個糟老頭子的聲音.
因為隻是比較嘶啞乾澀而已,並沒有悍婦的那種尖酸刻薄。
他想睜開眼睛,但任憑他如何掙扎,兩對眼皮卻猶如千斤重閘一樣紋絲不動。
但很快,他的眼皮被拉開了.
一見到光,瞳孔不免明顯地收縮了一下,眼球也自然地動了一下。
“靠,居然還是個沒死透的破爛!“
林西看見一個老頭正張著一口黃牙對著自己發出一聲由衷的抱怨:“老子就知道,便宜沒好貨,這黑毛果然沒安好心,這是故意為難老子啊!“
雖然眼皮很快又合上了,但林西的整個腦海裡都是方才那驚魂一瞥的情形!
這是個什麽鬼地方?
怎麽有那麽多奇形怪狀的屍體躺在一個個懸浮的透明平台上?
這些平台有大有小,似乎隨著所承載的屍體大小而自動改變。
但總體呈巨大的螺旋形陣列,緩緩地朝上旋轉傳送而去。
平台上方都有一個類似機械手臂的東西,能發白光。
白光把屍體輕易分割後,就有不少裝在透明軟管上的尖針刺入那些血肉、骨骸之中,頃刻間那些管子就變得五顏六色起來……
他竭盡全力回憶著自己看見的東西,如此龐大而詭異的場面自然讓林西震撼無比,不知所以。
這種如夢如幻似死如生的感覺真的讓林西陷入了糊塗之中。
但很快,他的糊塗就被一道白光給終結了。
因為那老頭髮現他沒死之後,居然親自操控起那光刀來。
炅較攏
首先就把林西引以為豪的雙眼皮給割掉了。 那老頭用手指捏著那兩塊眼皮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搖頭歎息道:“最低級的智慧生物果然不可思議,居然還存有這種毫無用處的器官……”
“你妹的……快還我眼皮來……”
林西從心裡發出一聲呐喊,但實際效果卻隻是兩隻眼球可憐地轉動了一下。
沒了眼皮的遮掩,這個地方就肆無忌憚地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唔,居然還舍不得呢!”老頭居然對視著林西,露出一絲輕蔑的微笑。
雖然眼前的一切都讓林西感到奇怪,但最讓林西奇怪的是,自己怎麽聽得懂這種唔哩咕嚕的奇怪語言?
林西想把頭晃動一下,卻發現自己的頭上似乎也插滿了透明的管子,駭異間,那老頭居然把自己所在的平台從陣列中推了出來,只見他手一揮,一道光門就憑空出現在面前,林西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送了進去。
光門關上,林西立馬兩眼一黑,啥都看不見了。
“沒想到我安南居然還會來這裡,這種感覺真是古怪呢!”
老頭的聲音響了起來,莫名地居然讓林西感到了一絲可以依賴的親切。
“一個處在低級進化階段的生物,一個活著的標本,這可是真正的禁品呢,萬一被發現可就不好玩了……唔,我首先得采取量子消毒措施……“
老頭興奮不已地自言自語,隨著橘紅色的光亮起來,林西發現自己正懸浮在一個橘紅色的光罩裡。
“噗!”
“啊啾……“
隨著一大團灰塵的噴出,林西被嗆得差點窒息,猝不及防地打了幾個噴嚏,因為眼睛被割掉了眼皮,差點眼球都被噴了出來,那感覺要多難受有多難受,而且很快眼球上就蒙上了厚厚的一層灰,啥都瞧不見了。
林西內心立馬跑過上百頭的羊駝: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量子消毒?
“哎呀呀,我真是老糊塗了,這玩意幾萬年沒用過了呢……“
那老頭也發現了自己的粗心大意,但他並沒有對承受了後果的林西表示什麽歉意,反而不知從哪裡拿起一根管子,把開關打開就對著林西一頓猛噴。
然後在他訝異的目光中,一股烏黑發臭的液體就劈頭蓋臉地把林西澆了個透。
“我難道把水泵扔到屍水池了嗎?”老頭把管子扔掉,扭頭OO@@地查探了一番,半晌後才搖頭回來,一副無奈的神態對著林西道:“得,這下你不感染都不行了……”
林西原本就看不見,隻覺自己被什麽衝洗著,冷冷的,膩膩的。
當然,還有一股極其難聞的惡臭。
就像臭雞蛋暴曬之後的那種燥鬱腥臭!
“你到底要把我怎樣?”林西終於吃力地把喉嚨撐了開來,懵逼而嘶啞地哀問道。
“咦,居然會語言交流,看來這低級生物已經進化到了初級智慧階段……”
老頭很是興奮,身前很快亮起一塊光板,他用手在上面虛劃了幾下,似乎記錄下了這一重大發現。
“我是要保你命啊,蠢貨就是蠢貨……”老頭把光板收起,興奮立馬變成了厭惡,翻臉似乎比翻書還快:“因為不把你處理好,我和黑毛以及整個基因院都恐怕會完蛋……”
“你是誰?我這是在哪裡?基因院又是什麽鬼?”
林西開始說話後,因為很久沒喝水的緣故,他發覺自己的嗓子幾乎要冒煙了。
“我?哼哼,像你這樣的低級生物,自然是不配知道我安南的鼎鼎大名的,但是也沒關系,反正你也回不去了,為了接下來你能夠明白自己的處境而配合好我,我還是勉為其難給你講一下這裡的情況和規矩……“
“嘟嘟嘟……”
安南還沒說完,一盞紅燈就急速閃爍起來。
“真是見鬼,這黑毛怎麽又回來了?”安南罵罵咧咧地轉身,隨著光門的陡然一閃,他就這樣飄出去了。
林西艱難地支起身子,好在身子並沒被綁縛,他抬手把眼珠上的髒物輕輕抹去,猶是如此小心翼翼,但仍舊是痛得自己淚如泉湧:“這死老頭,怎麽要把我的眼皮給割掉呢?老子當年割包皮可都沒這麽痛苦……”
終於可以再次模糊地看見東西了。
他吃力地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間不大的密室,不到五六十個平方的空間裡擺滿了各種奇怪的器械,有掛在牆壁上的,有隨意扔在地板上的, 更多的是懸浮在空中,積滿了厚厚的灰塵,仿佛真的幾萬年沒人動過一樣。
但林西的注意力很快被前面的那透明玻璃般的牆體吸引了過去。
因為他能完整地看見外面的情形,甚至還能清楚聽見外面的聲音。
無數的屍體標本如山一樣盤旋在外面的大廳裡,那安南老頭正站在大廳的中央空曠處,一群金甲戰士正整齊威武地朝他走了過來。
其中那位金甲戰士小隊長向安南很恭敬地行了個禮後問道:“尊敬的安南大師,我們奉天感之命,前來尋找一具來自於五億五千萬光年外的邊緣生物的遺體,他帶有一種致命病毒,必須馬上銷毀,不知閣下有沒有注意到?“
“唔,這些都是遺體,我可沒空去銘記它們都來自哪裡,要找你們自己去找,我忙著呢……”
安南眯起小眼轉身就飄到一具遺體邊,手上泛著一團黃光就直接伸進了它的肚腹,一番認真地捏摸之後,他猛然捏住一個東西抽了出來,興高采烈地舉在手裡朝這群金甲戰士展示道:“嘿嘿,你們真是好運,這隻血龍居然是母的,這種未產出的龍蛋叫做龍元丹,生吃後對雄性能力提高有著莫大的效果,各位要不要嘗嘗?”
“喔……嘔……”
金甲戰士們一看就是纖塵不染的重度潔癖患者,怎一瞧見安南手中的‘龍元丹’上條條肥大的蛆蟲瀝淅而落,無不開始嘔吐起來。
林西也感覺到自己的菊花猛然一緊,心想要是這糟老頭子把手也這樣伸進自己的肚腹裡一頓亂扯的話,那畫面可不要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