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規矩?”
燈光溫馨的車內,正在等紅燈的黎余馥忽然轉頭望向方長,笑眯眯地問。
方長拉回落在車窗外的目光,落在黎余馥那張狐媚子臉上,有些失神。
“問你呢?”
“嗯?!”
“嗯什麽嗯,你這塊朽木頭。晚上我想吃豆腐魚頭湯,紅燒河蝦,還有醋溜土豆絲。”
“家裡沒菜。”
方長想了想開口。
黎余馥扶額,臉上露出老娘怕了你的表情。胸口一起一浮地深吸口氣,這才道:“不管,我就想吃,你要給我做,不然......”
轎跑內的空間再怎麽大也大不到哪去,此時的黎余馥穿著一件緊身線衫,上半身因為手上的動作而下意識的靠向方長。
兩人的距離不過幾公分,甚至方長能夠嗅到從黎余馥吐出來的溫熱氣息。
有點撩人。
他下意識地抓了抓座椅,道:“不然怎麽?”
黎余馥微愣,旋即呲牙咧嘴,惡狠狠地威脅道:“不然我就咬你!”
方長上下打量了一眼她,淡淡說:“你的咬合力還沒發咬的動我!”
黎余馥被方長的話氣的胸口的氣一滯。
多麽可怕的直男啊!
怎就偏偏讓老娘給碰上了……
虐緣啊……
她伸手抓住方長的手腕,幾分央求,幾分可憐兮兮,幾分你不給我做就哭給你看的表情道:“方長,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小姐姐,所以不愛我了!”
方長沒吭聲,他目視前方,隨後淡淡地說:“綠燈了!”
嘀!
後面的車輛喇叭開始催促。
黎余馥瞄了眼坐的筆直的方長,忽而,她撲哧一笑。
“方長,你臉紅啦!”
“沒有!”
“就有,我明明看見了!”
“沒有!”
“那你轉過來給我看看!”
“不要!”
“心虛。”
“專心開車。”
車輛緩緩啟動,匯入車流,黎余馥偷偷地觀察著如坐軍姿般的方長,她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重。
撩鋼鐵直男真是一種痛並快樂的事情呢!
要是這位鋼鐵直男還是一個帥哥的時候,那其中的痛苦就能夠更加忽略不計了。
兩人最終還是順道拐了趟菜市場,專門給黎余馥買了魚頭,豆腐,河蝦,以及土豆。
這小娘們拎著兩手的食材,一雙眼睛笑的彎彎,像是一隻偷腥成功的小饞貓,迫不及待地拉著方長上車,趕往家裡。
方長的家坐落在明市的梧桐街。
這是一條老街,裡面坐落的幾乎都是上個時代殘留下來的老式建築。
夜幕降臨後,整條街幾乎都被濃濃的夜色籠罩,唯剩下街口幾盞昏黃無力的街燈還在苦苦支撐。
明亮的車燈劈開夜幕,放慢車速後的轎跑緩緩駛入梧桐街,輕車熟路地來到街巷的一個筒子樓下。
筒子樓下面有一個小院子,春夏時分這裡倒是會有不少老太姥爺過來乘涼嘮嗑,隻是此時正值臘冬時節,此刻院子裡屁影不見一個。
兩人很快停完車,拎著食材走上樓。
摸出鑰匙,打開門,摸黑入內,打開電燈,明亮的燈光灑滿屋內的時候,這方簡陋且小小的世界便與遼闊又黑暗的外面世界隔絕開來。
這裡此時,隻屬於這一男一女。
“老規矩,我洗菜,你燒菜!”
黎余馥沒點做菜技能樹這回事方長是知道的。
方長也就很熟練的系上圍裙,走進廚房,開始熱鍋準備。
半個來小時後。
一桌熱乎乎的菜正式出爐。
兩人各端一碗飯,頗有儀式感地閉目祈禱了幾秒鍾後,很有默契地拿筷開動。
飯後,黎余馥很自覺地接過了洗碗的任務。
“手套在櫥櫃下面第二層。”
“知道啦!”
廚房裡傳來黎余馥的聲音,隨後就是叮叮當當碗筷在洗盥池內碰撞的聲響。
十來分鍾後,黎余馥擦乾手上的水漬,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茶水出來。
她將一杯擱在方長面前,自個坐在對面的板凳上,上半身拖在桌沿,啜了口茶水後幽幽問道:“看電視嗎?”
“隨便!”
“真是直男的回答!”
黎余馥翻了個眼皮,隨手打開電視機。
此時恰是晚飯後的黃金時間檔,電視裡面播放著許多近日發生的熱新聞。
標準,聲情並茂的播音聲從擴音器內飄揚而出。
“電視機前的各位觀眾大家晚上好,這裡是每周五晚七點半準時播出的蠻荒探索欄目【蠻荒世界】。”
“現在由我先給大家播報一遍上周發生在【蠻荒世界】的各類新聞。”
節目的主持人是個知性風格的女主持。
隨著她的聲音屏幕的畫面也開始變化。
首先出現的是一則段視頻。
視頻內出現了一支十人小隊,為首的男子皮膚黝黑,身材魁梧,當面一站猶如一座鐵塔,給人強烈的壓迫感。
而最讓人留意的是此時,這名魁梧男子那下垂的雙臂。
那並非是正常人類該有的手臂。
上面布滿青棕色的鱗片,密密麻麻,反射著森森寒光。
而在手臂的前端則是兩隻猶如獸爪般的恐怖手掌,尖銳鋒利的手指仿如鋼筋,能穿石裂金,讓人不寒而栗。
“想必大家都很熟悉眼前這隻戰鬥小隊的名字,沒錯他就是我們華國地區赫赫有名的貪狼小隊。就在上周周末,貪狼小隊正式宣布完成了對於猴城第三象限區域內的恐懼古刹的初步開荒,下面是由貪狼小隊對於這次開荒結果的描述,以及恐懼古刹內的大致情況。
.......”
主持人洋洋灑灑地播報了一大段有關那座恐懼古刹的信息。
方長目光落在熒屏上,目光時而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麽。
“恐懼古刹?不愧是位列華國冒險排行榜前十的隊伍,竟然能夠這麽迅速地將這座威名遐邇的凶地都拓荒了。”
黎余馥讚歎道。
“可惜我現在在龍城,暫時沒法到猴城,不然還真想當場采訪他們的呢!那可是恐懼古刹啊,據說裡面曾經流傳著上古大能的傳承,要是能夠得到,把它吸收的話,指不定我們又能多出一位突破S級序列的超級強者。”
“沒那麽容易。而且他們也不過隻是初步探索了恐懼古刹,那裡可沒那麽簡單……”方長忽然開口道,這一次惜字如金的他卻反常地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字。
黎余馥對此卻習以為常,這家夥一旦說起蠻荒世界後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他們隻不過是摸到了那裡的皮毛罷了!離傳承還遠著呢!”
黎余馥望來,問:“方長你對恐懼古刹很熟悉?”
“不熟悉!”
方長搖搖頭。
“那你怎麽知道他們不過是觸碰到了皮毛。”
方長沉吟後道:“男人的直覺。”
黎余馥翻了翻眼皮,“你們男人的直覺向來不靠譜。”
“我的靠譜!”方長說的一板一眼。
黎余馥知道要是要是再繼續揪著這個話題純屬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就換了話題。
“說起這個,方長,你這混蛋,這都三年了,你在蠻荒世界裡的身份到底是有多麽見不得人呐,死都不肯告訴我。哼!”
黎余馥突然想起什麽,惡狠狠的望住方長道。
方長瞅著眼前這個氣的腮幫子都鼓鼓的女人,不由得咧嘴傻笑起來。
“你還笑,你竟然還有臉笑。氣死我啦,我要掐死你。”
方長對黎余馥的攻勢不躲不避,全盤接下。
而後輕聲道:“大概很快我們就可以見面了。”
“嗯?”黎余馥猛地抬頭,“什麽?方長你要坦白了?”
“我說隻是大概,還不確定,不過應該不會太久了。”
說起這個方長眼眸微閃,其中有一絲迫不及待。
“哼,要是再拖了三月半載的,看老娘哼哼!”
“頂多一個月。”
“那還差不多。對了,方長,你先和我透露一下,你在哪座城啊?到時候我去找你!”
“秘密!”
“秘密你個頭呀, 趕緊給老娘老實交代!”
“不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見著油鹽不進的方長,饒是黎余馥也沒轍了。
“小氣鬼,吝嗇鬼,連這個都不肯說,氣死寶寶。”
見黎余馥翹著嘴巴的委屈樣子,方長沒來由的心軟了。
“到時候見面了,我送你一件禮物。”
聽到有禮物,黎余馥眼睛登時一亮,露出了守財奴的一面。
“什麽禮物,快說,快說。”
“保密!”
“啊――方長,你是不是存心氣我的,我打濕你。”
“別鬧。”
“就鬧,就鬧,氣死我啦,老娘和你拚了。”
兩人一番折騰,最終還是以方長投降落幕。
把黎余馥送上車,囑咐她路上小心後。方長收回視線,踏上樓梯。
回到屋內,他望著深沉的夜景,深吸口氣,抬手從胸口摸出了一隻核桃大小的墨色晶體圓球。
“充能已完成,第一序列進化完畢,選擇最優進化方案。進度百分之百......方案鎖定,無法更改。”
“是否進入蠻荒世界?”
伴隨著一道清脆的電子音,方長在心頭默念一聲是。
一束毫光便從虛空鑽出,纏上他的身體。
而後毫光越來越多,迅速匯聚成一個一人多高的雞蛋殼形光球,將方長整個人都包裹進去。
與此同時,他的意識早已駕著某種形而上的法則,穿梭時空,消失在茫茫虛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