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好飯,一本滿足地結帳,然後在那對小情侶飽含深意的目送下離開了燒烤店。
出了燒烤店,兩人沒有直接上車,而是走出了小巷子,沿著眼下那條商業街開始壓馬路。
在經過一間奶茶店的時候,方長不由地停下了腳步。
雖然兩人現在的關系並不是情侶,這次出來也不是約會。
但是剛才那頓燒烤的錢是黎余馥出的,作為一個男人要是真地心安理得地接受妹子的投食,那絕對是失敗且無恥的!
有來有往才是正道。
比如女生請你一頓飯,男生回饋一杯奶茶,一場電影。
即便對方並不在意這點費用,但這些小細節卻能夠彰顯一個人的素養。
而且這些小舉措對於心思相對細膩的女生而言更能帶來好感。
方長雖然沒有這種想法,但他覺得讓黎余馥付了飯錢,自己沒有任何表示的話,不太好。
所以他思忖了一秒鍾,當即朝那個奶茶店走了過去。
“麻煩給我來兩杯蜂蜜檸檬茶!”
蜂蜜檸檬茶是黎余馥最愛的水果茶,所以他不假思索地就點了兩杯。
兩杯將近三十元,方長付完錢後等了將近七八分鍾,從服務員手中接過檸檬茶後,走回黎余馥身邊。
“給你!”
黎余馥靜靜地看著方長,她歪頭,丹鳳眼落在方長臉上,隨即微微一笑,抬手接過檸檬茶後,哼哼道:“算你還有點良心,還記得我的最愛!”
她捧過檸檬茶後,微微張嘴咬住吸管,吸了一口,伴隨著酸甜爽口的檸檬汁流入口腔,刺激到味蕾的她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唔,好喝!”
說罷,黎余馥很自然地直接側身,伸出空閑的左手挽住了方長的右手。
方長身體微微一僵,就像觸電一般。
“還愣著幹什麽,快走呀!”
黎余馥咬著吸管,側頭瞥了眼方長,見到後者那呆若木雞的模樣,臉上露出一副得逞的狡黠表情,然後拉著他的手臂往前走。
只是在兩人離開後,在街道的拐角口,突然出現了幾道身影。
其中一個身姿挺拔,目光如鷹般銳利的男子用食指扣住放置在耳廓內的微型通訊儀,壓低聲音匯報道:“老板,小姐和一個陌生男人正在商業街上。兩人剛從燒烤店吃完飯出來,現在正在……”
他目光落在兩人手挽著手離開的背影上,猶豫了一下。
通訊儀內傳來富有磁性的威嚴聲音。
“學零,他們正在幹什麽?”
“老板,小姐正和那名陌生男人逛街!”
“逛街?!”那男聲明顯楞了一下,隨即挺拔男子察覺到從老板那頭傳遞過來的無形氣壓猛地驟降,讓他心口一突,“到底是哪家的小赤佬膽敢覬覦勞資辛辛苦苦種了二十多年的大白菜。學零,你給我查,給我狠狠地查,把他祖宗十八代的信息都給我翻出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小子這麽大膽。”
從通訊儀內傳來的氣急敗壞的吼聲讓挺拔男子渾身一顫。
他忽然對剛才那個家夥升起了憐憫。
因為他知道自家老板的脾性。
別看平時和和氣氣,一副儒生志氣的模樣,但一旦觸碰到了自家姑娘的事情,那絕對是要炸毛的。
女兒控太可怕了!
“希望那個小子能夠扛過來自老板的怒火吧!”
此時,對這場無妄之災毫不知覺的方長,
正被黎余馥拉著走進了一間女裝店。 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方長此時全然沒有在莽荒世界中的胸有成竹,反而是像一個初入煙花之地的雛鳥,坐立不安。
他的目光在四周遊離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落在不遠處正在挑選衣服的黎余馥身上。
此時的黎余馥正在擺弄一件新款式的咖啡色大衣,看她臉上的表情,顯然對這件衣服比較滿意。
左右比對了幾眼後,黎余馥拎著衣服走向方長。
“方長快給我看看,這件衣服怎麽樣?”
方長抬頭,很認真地端詳了幾眼,絞盡腦汁後組織語言說道:“不錯!”
來自方長這兩個直男最標準的回答,黎余馥手指頭一頓,她的嘴角一扯。
你妹,我就知道這家夥的回答會這麽直。
完全不能抱任何希望啊!
黎余馥頓時死心了,她覺得自己剛才問方長簡直是一件最愚蠢的事情。
但還是有點不死心地追問了一句:“除了‘不錯’,方長你能給點更實際的建議嘛?比如這個款式適不適合我?這個顏色襯不襯我的膚色?還有這個袖口是不是能夠再長一點比較好?還有這個領口……”
方長被黎余馥機關槍一樣的話, 頓時弄蒙了。
這特麽地挑一件衣服竟然還有這麽多的門道。
方長忽然覺得如果能夠選擇的話,他更願意組裝幾十件的機械,而不是挑一件衣服。
看到方長此時臉上的表情,黎余馥歎了口氣。
嘚!
白問了!
黎余馥扶額長歎,拎著衣服走回試衣間。
坐在沙發上,目送黎余馥離去的方長,上一秒還呆滯的目光下一刻猛地一凜。
那頃刻間的轉變,好似荒野上一隻人畜無害的小白兔搖身一變竟然變成了一頭凶惡逼人的野狼。
讓周圍幾個正在捂嘴笑看方長兩人的女服務員,嚇了一跳。
方長的身體猛地端正,他目光刷地落向門口。
透過那邊懸掛的衣服間隙,方長看到店外不時地有一個個行人走過。
而就在剛才,方長從那個方向察覺到了一道頗具敵意的窺視。
“有人在監視我?”
方長擰眉,心念轉騰,腦海裡面閃過一張張面孔。
但都被他一一否決了。
“到底是誰?不是針對我的?還是偶然?”
方長細細回味方才的感覺,那種窺視感是如此的直接,顯然是針對他的。
也就是說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剛才就在店外正在監視自己!
不對!
“難道是那個家夥?!”
方長腦海中忽然想起了李璞玉。
自己最近招惹的也只有這個家夥。
“難道是他?!”
方長目光閃爍,射出危險的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