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夜視儀增幅的視線下,上一秒還平滑的兩側牆體上面兀地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縫。
細碎的金屬碎片像是抖篩一樣地瘋狂往下墜。
轟得兩聲巨響。
左右兩面牆體猛然炸裂。
一團團嗆鼻的煙味頃刻間就在這條廊道的盡頭空間彌漫開來,讓本就不佳的視野更加不堪。
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哢嚓!
然而就在這幕突如其來的變故下。
兩道酸牙的機械啟動聲音卻猶如從頭頂掠過的戰機的引擎聲,闖入了方長他們腦海中,讓所有人後背驟然升起細密的雞皮疙瘩。
這兩道聲音對於在場的五個人而言是如此的熟悉。
幾乎就在出現的瞬間,方長他們就已經如臨大敵,做出了躲避的反應。
方長他們剛有所動作。
兩隻泛著寒芒的金屬機械爪刺穿了滾滾濃煙,徑直抓了過來。
一隻機械爪掠向首當其衝的杜川,另一隻則直接抓向方長。
杜川見狀,怒喝一聲,卻見他的兩隻血肉手臂下一刻竟然泛起了層層詭異的金屬光澤,原本古銅色的皮膚頃刻間就鍍上了一層銀灰色金屬,然後一拳砸向那隻洶洶而來的機械爪。
與此同時,被另外一隻機械爪鎖定的方長,剛要有所動作。
卻有人比他更快了一步,直接擋在身前。
來者正是林曼雲。
卻見此時的林曼雲上半身的作戰服的兩條袖子已經完全炸裂,原本兩條纖細的手臂這一刻竟然變成了兩隻炮筒。
她怒喝一聲,“想要對付我家小方方,先問過老娘再說!”
豪氣雲天的怒喊聲下,方長見到這個女人綻放出了屬於她的浪漫戰鬥風格。
林曼雲平舉已然化作兩隻炮筒的手臂,雙腿半曲,重心下移,一道道耀眼的火光迅速在漆黑的炮筒中匯聚。
強烈的熱能不斷滋生,壯大。
然後頃刻間爆發!
轟。
轟!
猶如兩輪太陽在眼前炸開。
兩束攜帶著強烈威能的能量光束從林曼雲的炮筒內激射而出,直接淹沒了那隻襲來的機械爪。
“啊呸,外星人的武器就了不起?碰到了老娘的人體激光炮,照樣把你們轟成渣渣!”
林曼雲朝地上吐了口口水,碎碎念罵道,然後轉向方長,眉眼一挑。
“小方方,姐姐的這一炮怎麽樣?”
方長剛要開口講話,下一刻他落在濃煙的目光猛地一縮。
“小心!”
一隻半截脫落的機械手臂竟然破開了滾滾濃煙,猶如一條死而不僵的毒蛇,露出它的獠牙,那尖銳寒亮的金屬尖刺筆直地刺向林曼雲。
而看似毫無防備的林曼雲,忽然朝方長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仿佛早有所料地左腳一滑,朝左後方一個順暢地滑步,險而險之地躲開了這絕命一擊。
這還沒完。
在滑步的途中,這女人兩隻還冒著濃烈白煙的炮筒直直地對準了現出身形的那隻足有三米來高的機械傀儡,伴隨著茲的一聲,電磁般的聲響。
耀光再現!
兩束能量激光迸射,直接轟向機械傀儡的左胸上。
然而下一幕卻讓對自己這一炮信心十足的林曼雲,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
只見機械傀儡胸口處的一枚銀色火焰標志,應急般地亮起。
一個圓弧能量光罩兀自出現在機械傀儡的胸前。
兩束能量激光轟在這道能量光罩上,就像矛撞上了盾,迸發出一簇簇藍紅色的能量粒子。
“這是維亞帝國根據金焰戰甲為模板,退而求其次研發出來的製式戰甲――銀焰戰甲!”
孫雨澤的聲音在一旁幽幽響起。
“不能等它完全釋放能級,速戰速決!”
銀焰戰甲的能級雖然比不上鼎鼎大名的金焰戰甲,但即便是降版的銀焰戰甲一旦完全爆發了能級,也不是他們一時間可以解決的。
一下子,除了方長以外的孫雨澤三人,以掎角之勢將這台披著銀焰戰甲的機械傀儡圍住。
砰!
一枚銀光子彈從孫雨澤手中的附魔手槍中射出,然後極有默契的林曼雲和克裡斯一同欺身而上。
一時間這三人與那台身披銀焰戰甲的機械傀儡亂鬥在了一塊。
唯獨置身事外的方長,此時目光遊離在杜川與林曼雲他們之間。
杜川那邊的戰鬥風格要比林曼雲這裡更加奔放、狂暴。
幾乎拳拳到肉,是屬於角鬥士那般的原始角力。
渾身泛著金屬光澤的杜川猶如身化機甲戰士,竟然直接和那台銀焰戰甲傀儡鬥了個旗鼓相當,甚至隱隱間還有佔據上風的勢頭。
“不愧是三次進化的血脈進化者。”
方長不由地感慨了一句。
兩處的戰鬥隨著時間流逝,勝利的天平開始朝方長他們傾斜。
伴隨著一前一後兩道爆炸聲。
那兩台銀焰戰甲傀儡轟然倒地。
一旁吹散槍口硝煙的孫雨澤,看著倒在地上,滿是創痕的戰甲,頗有些心疼地說道:“可惜了兩台戰甲啊。這要是拿出去賣能賣多少錢啊!”
這貨說罷,單手捂住心口,做出心痛的神情。
同樣解決了另一台銀焰戰甲傀儡的杜川插話道:“這裡不宜久留,趕緊收拾戰場後離開!”
幾人用了三分鍾不到, 匆匆收拾好戰場。
雖然銀焰戰甲經過剛才的激戰已經很大程度地遭受了毀壞,但即便是殘體也極有研究價值,拿到外界去能夠換取不菲的資源。
隻是此時根本不是收拾銀焰戰甲的時候,幾人隻能將這兩台戰甲的殘體留在原地,打算等離開了再一同帶上。
“墨,這就是你說的變故?”
“嗯。我之前就提醒宿主了,那條空間扭曲廊道中有數道信息流,我能夠截取的隻有其中一條。顯然你們雖然通過了廊道,但也已經被【海利戰線研究所】的內部系統認定為是菲非法入侵,所以才會觸發到那兩台守衛的機械傀儡。”
墨的語調依舊是那種機械生命特有的性冷淡風。
方長一邊行走,一邊沉眉思索。
“不過為什麽,自從進入【海利戰線研究所】,我總有種很壓抑的感覺。就好像……就好像仿佛有一雙眼睛在暗中不停地在窺視我們一樣!”
墨沉默了一會兒後回應道:“人體對於危險往往都會有一種未卜先知的非凡能力,而宿主您現在的感覺極有可能就是一種對於危險的潛在本能。”
墨的話讓方長精神為之一震,同時那種隱藏在暗處的危機感變得愈發強烈。
甚至有種如芒在背的既視感。
“方長,你怎麽了?”
似有所察的杜川轉過頭來,問方長。
方長沉吟了一會,提醒道:“這裡有古怪,我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窺探我們。”
“有人在窺探我們?!”
方長的話讓杜川幾人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