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方長和黎余馥在酒店前台一臉蠢蠢欲動的表情下,開了一個雙人間。
伴隨著法則加身。
二人的意識逐漸抽離,遁入虛空。
雙雙墜入愛河……呸,應該是蠻荒世界!
方長在蛇城,黎余馥在猴城,所以兩人商量後索性直接約在龍城見面。
方長委托了冒險者工會幫他訂購了一張下午一點的飛艇票。
飛艇是人類借鑒了蠻荒科技後研製出來的新式飛行運載工具,速度幾乎接近三倍音速,單程載人量足有1000人次。
在長距離空間門還沒正式研發、穩定下來前,飛艇可以說是當下人類最尖端的空中運載工具。
而,即便是以飛艇的速度,從蛇城抵達龍城最起碼也得4個多小時。
這還是方長選擇了歷時最短的航線。
方長訂的是一個經濟艙。
十二點半,方長比對通過自己的身份信息後,拎著一隻行軍包正式進入了飛艇。
半個小時後。
隨著身下一陣輕微的顛簸,停靠在空港的飛艇緩緩升空。
一束藍紫色的光束從飛艇尾部猛地噴射出來,瞬間爆發的能量帶來的熱能頃刻間就把那處的空氣燃燒殆盡。
“各位旅客,歡迎乘坐本趟從蛇城一號空港出發,目的地為龍城三號空港的複興號飛艇,全程用時將為3小時25分鍾,祝各位旅客,旅途愉快!”
伴隨著飛艇升空後,速度平穩下來,艙室內響起了乘務員的清脆聲音。
方長從窗外收回了視線。
他順手拉住了舷窗的窗簾,依靠在軟座上開始閉門養神。
四點半。
複興號飛艇順利地停靠龍城三號空港。
方長拎著行軍包走下飛艇。
此時的龍城差不多已經入了夜。
刺骨的寒風就像一把把刺刀,穿梭在開闊的空港上空,發出嘩嘩的凜冽聲響。
方長四下張望,點開導航後,拉緊衣領順著來去匆匆的人潮門頭往前走。
在空港出口,方長攔了一輛出租車。
開出租的師傅是個長滿胡茬,一頭金燦燦卷發的高鼻梁,深眼窩的西方人。
見到方長一上車,看到了他那張地地道道的東方面孔,司機師傅微微一愣,旋即浮出客套的笑容,沒問方長的目的地,先一腳踩下油門,車離箭似的飛了出去。
“小夥紙,是華國人?”
司機操著一口蠻標準的華國語,單手握方向盤,笑著閑聊道。
方長嗯了一聲,對他能夠利落地說出華語倒是沒有任何驚奇。
畢竟海藍星已經成立全球星聯邦差不多三四十年,即便各個地區之間還有曾經的國家意識,但其實在文化這一塊早就融合的比較徹底。
更何況,華國如今在莽荒世界的聚集地內獨佔三座主城,影響力巨大,華國語也隨之普及開來,成為了全球化的官方語言。
“按照你們的華國年歷,現在應該還是春節吧。沒有去走親訪友,怎麽一個人出來了?”
“小夥紙,是出來旅遊的?還是出來辦事的?”
“你朋友呢?怎麽就你一個人?”
“噢,對了,開了半天車,小夥紙,都忘記問你去哪兒了?”
這洋人師傅是個十足的話癆,一路上就他在前面逼逼叨叨個沒完,饒是方長也被他念得差點翻眼皮,沒忍住要一巴掌抽過去讓他閉嘴。
方長深吸口氣,報出了一個地址。
“噢,華庭大道啊,那可是個熱鬧的地方,而且碰上你們華國的春節,那裡就更熱鬧了。小夥紙,不瞞你說,我有時候晚上下班後,開車經過那裡也會去逛逛。”
透過後視鏡,洋人師傅那張四五十歲的臉孔上露出了一抹有那麽點猥瑣的笑容。
“小夥紙,我看你好像是頭一次來龍城。既然要去華庭大道,我也算是那裡的半個老司機,可以給你介紹幾個好去處!”
司機眸子微微一亮,咽了口口水,臉上閃過一絲回味和憧憬。
“那裡有一條酒吧街算得上一絕。要是小夥紙你兜裡有貨的話,那兒就是你的天堂,嘿嘿!”
他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表情。
方長目光落在窗外,沒理他。
司機見到方長的模樣,他撇了撇嘴,以為方長抹不開面子又或者囊中羞澀,一下子興趣缺缺。
半個來小時後,方長付掉車錢下車。
中庭大道是龍城赫赫有名的橫貫東西的繁華長街。
此時雖然已經將近當地時間的十點,但街上的氣氛卻依舊火熱。
街道兩旁張燈結彩,乾淨得反光的玻璃窗上貼著一張張精致的福字,還有些商店門口懸掛著火紅的燈籠。
不遠處,傳來一道道敲鑼打鼓,舞獅唱戲,人影攢動。
正在方長晃神間,手腕上的通訊儀嗡嗡震動。
正是黎余馥的通訊申請。
“喂,狗子,我已經到了龍城,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在華亭大道!”
“好的,我馬上就到。到時候開啟定位共享,我來找你!”
“嗯!”
匆匆掛斷電話,方長拎著行軍包找了個稍微偏僻的地方,靜靜地等著黎余馥到來。
雖然這家夥的撩妹技術趨近於零,但耐不住這家夥天生長了一副好皮囊,再加上此時背靠在一堵矮牆側,時而抬頭遠眺,時而低首查看通訊儀的姿態,落在那些長街上來來往往的小姐姐眼中,那簡直就是一道純天然的風景線。
大膽些的甚至直接跑到方長跟前,問他要聯絡方式,而內斂點的則躲在不遠處,悄悄地打開了鏡頭,將這一幕拍錄下來,發送給各自的閨蜜,趁機炫耀這是老娘剛交的男朋友,怎麽樣?帥吧!羨慕死你們這些小浪蹄子!
不過,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一根筋吊死在黎余馥那棵樹上的方某人,對於這些妖豔jian貨根本無動於衷。
統統選擇了無視!
甚至還皺起了眉頭,沉吟著要是黎余馥還不來的話他就換個地方等她。
好在,幾分鍾後,黎余馥就小跑著來到了方長跟前。
這女人此時全身上下裹著一件大長羽絨服,頭上戴著一頂羊絨帽,氣喘籲籲地站在方長面前,一張微微泛紅的小嘴正呵著氣。
方長很自然地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背,說道:“我覺得你應該鍛煉了!”
剛說完,方長就感受到了一縷陰冷的殺氣。
然後他看到了來自於黎余馥的死亡凝視,“方長,你是不是嫌棄我胖?”
這怎麽又扯到了胖呢?
方長一愣,上下端詳了一眼她,認真無比地搖搖頭,“172,92,91,60,按照現在世界公布的女性最標準身材,我覺得你的這四項綜合數據幾乎是完美的!”
聽到方長不假思索地直接報出了自己的身高和三圍,黎余馥整個人都愣了一下,旋即那張因為小跑而微微泛紅的臉幾乎紅的比天邊的晚霞還要徹底。
她臉上露出很少見的羞嗔,啐了一口,抬起小腳耍性子般地踩了下方長的腳尖,嗡嗡地罵道:“你怎麽知道我的……”
“用眼睛量出來的。”
“噢?!”黎余馥忽然想到了什麽,“用眼睛都可以量出來,方長,你老實交代,你除了我之外到底用你這雙眼睛量了多少的女孩子,才練就了這副本事。”
女人的思維果然跳脫,上一秒還羞滴滴的,下一秒就成了一個醋壇子。
方長看著站在眼前,仰著臉,正鼓著腮幫子凝視他的黎余馥,沒來由地生出一股衝動。
他右腳往前一踏,右手手掌pia地一下落在這女人的頭上。
順道還揉搓了幾下後, 眯起雙眼,彷如得到了大滿足似地沉聲道:“你在吃醋?”
從沒見過如此主動的方長的黎余馥,被方長猝不及防的襲擊撩懵了。
此時,她的心底只有一句話在不停的重複。
“這根朽木頭竟敢也學會撩人了?我竟然,好像,似乎,應該是被他撩了?!”
“黎余馥,你清醒一點,你是誰都撩不動的女人。”
“嚶嚶嚶,老娘的少女心要泛濫啦,去狗子的矜持,老娘現在已經是一頭廢掉的嚶嚶怪了!”
無形撩人最為致命。
作為始作俑者的方長,根本就想不到他的這番舉措帶給黎余馥的衝擊有多大。
他看到黎余馥閉上眼睛,兩隻小手橫在胸口,捏做拳頭的模樣,還以為這女人是被冷著了。
不由地開口問道:“冷嘛?”
半懵逼狀態的黎余馥根本就沒聽清楚方長到底說了什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便感到一股熟悉而又稍顯陌生的氣息鑽入鼻腔,讓她的心跳出現了刹那的驟停。
抬起頭來,她看到方長竟然已經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
昏黃的燈光醉醺醺地飄落在這個街角,罩在身形稍顯單薄的方長身上。
逆光望去,黎余馥隻覺得自己的心頭好似被一根針戳了一下。
竟然有點鼻酸。
“狗子,你不冷嗎?”
罩在燈光下的方長,隱約間抖了一下。
沉吟了一會兒後,拖出了一條聲線。
“le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