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孝霆把自己面前的牛肉面碗推到了一旁，說道:“瞧，輕薄縹緲，像婀娜的少女翩翩起舞，這就是水汽！”

　　阿鬼眨了眨眼睛，這比喻可真是讓人浮想聯翩，他問道:“煙呢?”

　　“煙……”羅孝霆左右看了看，實在是沒得辦法解釋，便說道，“小子，在數學當中有一種排除法，你把少女的輕薄縹緲排除了之後不就是煙了麽?”

　　“好吧，先不說你這種不是煙就是水汽的說法嚴不嚴謹，你能別跟我聊什麽數學，什麽排除法嘛，我現在在吃牛肉面，你有什麽方法能讓我把面吃完嗎?”

　　羅孝霆夾了口面，呲溜一聲，歎道:“嗯，好吃！”

　　“歐依稀~！”阿鬼尖著嗓子盡量發出女生的聲音，然後不屑的瞥了瞥羅孝霆，真是無聊啊――所以，阿鬼隨手拿起旁邊的手帕紙，卷了卷，從褲兜裡拿出打火機就點著了火！

　　羅孝霆一口面還在嘴巴裡呢，就聽到淅瀝瀝的細雨聲落了下來，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羅孝霆摸了一把臉，擦去了水滴，看著站在他們身旁的服務生，他伸著食指，像是指著天花板，但明明――剛剛的水是從他的食指噴出來的！

　　“你這裡的水――是乾淨的不?”羅孝霆的筷子插著幾根面條，表情還有些不可思議。

　　“理論上來說，是乾淨的！”

　　“那就好，面別浪費了！”說著，羅孝霆示意阿鬼快點吃麵，阿鬼大概是被水一澆，清醒了許多，竟也跟著羅孝霆吃起了面，他邊吃邊說道，“好吧，至少我完全明白了，什麽是液體――”

　　羅孝霆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說道:“咱們快點吃完，好回去看看視頻是否還有什麽遺漏！”

　　“我還以為你說快點吃完好回去洗澡呢！”

　　“這麽嚴重的事完全不需要說，難不成還要――”

　　羅孝霆話還沒說完呢，服務生已經拿了毛巾給他擦起了腦袋，阿鬼看了差點一口面條噴出來，自己還沒笑出來呢，另一個服務生就拿了毛巾給他擦起了頭髮――就像是，給一個西瓜擦水汽一樣！

　　“這事得跟老曹提一下，人工智能還是不能做到十分完美啊！”

　　“很抱歉兩位，咱們這裡禁煙、禁火，所以以後還請注意哦！”

　　羅孝霆吃完最後一口面，擦了擦嘴巴，說道:“吃個面還真是危險啊，我說，阿鬼，老一輩說的話你就是不聽，說了不能玩火、不能玩火，看吧――我回去洗個澡就到會議室等你，你速度的哈！”

　　阿鬼艱難的做了個OK的手勢，就又閉著眼睛撲到了面上。

　　羅孝霆回到房間洗了澡，邊擦著頭髮邊思索著許承智的事，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陳煜烽，他接了起來，道:“這麽晚了還在想我?”

　　“可不是麽，打你一百八十個電話了，你是去幹嘛了?”

　　“剛剛?洗澡！”

　　“水不要錢是麽，你回去時不是已經洗過澡了麽！”

　　“你遠程監視我?”

　　“沒興趣，謝謝――我要說的是，同事在監控那附近發現了異常，雖然鞋印難以提取，但是他們發現了麻繩，粗麻編織的繩子！”

　　“然後呢，這種繩子在鄉村不是很常見的嘛?”

　　“所以說你這種人辦不了大事，急吼吼的一秒鍾就想要爽到爆――然後巧合的是，許承智家後面那大姐的小朋友玩的飛行器上的劃痕裡，檢測到了這種麻繩的纖維物質――也就是說，

這個飛行器應該是用來破壞監控探頭的重要工具！”　　“很好啊，恭喜！”羅孝霆並沒有多麽的興奮，因為上面不會有誰的指紋，但隨即他說道，“那是許承智送給小朋友的！”

　　“沒錯，但你這個反應真是出乎意料的冷淡啊！”

　　“你對我沒興趣嘛，我熱烈起來給誰看?！”羅孝霆說著披了外套，說道，“我和阿鬼去看監控視頻，雖然這一段咱們捋清楚了，但還是不能說明什麽――另外最重要的是，兩位死者究竟是怎麽死的呢，我是怎麽都想象不出來！”

　　“唉，你這一瓢冷水下來，我剛剛的興奮就被你完全熄滅――是啊，得到的線索越多，咱們反而離真相越來越遠了，這是為什麽?”

　　“不不不，所有線索都是有價值的線索，你一定要對自己有信心，況且，這弱水三千，咱就是那被選中的瓢，多幸運！”

　　“噗――”陳煜烽蒼涼的笑笑，“你這廢柴大叔還蠻有趣的，醫生給許承智打了鎮定劑，所有他睡的很安穩――好吧，我也安穩的睡一覺！”

　　“好的，晚安，不要夢到我！”

　　“我不會做噩夢，放心！”

　　羅孝霆掛了電話，阿鬼已經站在門口，抱著一台筆記本，挑著眉毛，說道:“調戲誰呢?”

　　羅孝霆拍了拍阿鬼的肩膀， 說道:“警務人員要懂得為自己減壓，知不知道?”

　　阿鬼呲呲牙，他可是跟警務人員相差甚遠。

　　兩個人來到會議室，阿鬼打開了視頻，在視頻即將結束的時候，畫面上有些水霧從上面飄下來，嚴格的說，是飄下來又飄上去。

　　阿鬼拉著自己腦門上的頭髮絲，說道:“我的想象力貧乏，你來告訴我，這是婀娜的少女，還是豐滿的歐巴桑?！”

　　“嗯，豐滿的少女！”羅孝霆幾乎連思考都沒有，他說道，“這畫面這麽模糊你怎麽不早說！”

　　“哇，我以為你眼睛的分辨率比平常人高許多倍呢！”阿鬼說道，把視頻按了暫停鍵，說道，“視頻每隔七天會自動覆蓋一次，我今天看了一天，除了視頻最後結束的時間是7號晚上8點32分，其他沒看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羅孝霆點點頭，問道:“許承智家裡有本筆記本，你能黑進去不?”

　　“你是在嘲笑我嗎――不和問號請去掉，OK?”

　　“呃，我是說，現在，在這裡，能不能?”

　　“隻要他的筆記本開著，就不要問我能不能！”

　　“似乎――沒有！”

　　阿鬼泄了口氣:“我好想讓我的拳頭與你臉來一次親密接觸！”

　　羅孝霆想了想，道:“反正明天還要去哪裡，不如現在就趕過去，一晚上的時間，咱們看能不能發現什麽遺漏的線索――啊，阿鬼啊，其實我想問的是，你能不能黑進他的筆記本，然後還不被他發現，因為這純粹是我個人的……一點……小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