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孝霆看著孫曉娟,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呼吸也略有些急促。他說:“如果回憶當時的情景讓你感到有些吃力的話,我們不會勉強!”
孫曉娟搖了搖頭,說:“我並不是懼怕回憶當時的情景,只是一想到那時所看到的東西,心裡就會立刻想到一場大火……我、我很怕大火……”
陳煜烽忙起身從旁邊的飲水機那裡接了杯溫水,放在了孫曉娟的手裡,說道:“喝點水休息一下。雖然很困難,但你提供的信息對我們偵破案件非常重要!”
孫曉娟點了點頭,喝了口水,忽然扭頭看著會議室的窗戶那裡。半晌,她忽然說道:“我並不知道玻璃爆裂的原因,也沒能看清楚玻璃究竟是怎麽爆裂的,但是我記得有件事讓我很好奇,那就是……”
孫曉娟說著回過了頭,理了理耳旁的發,說道:“當時劉經理的面前放了一張凳子,凳子上……似乎還有一個航拍的遙控器!”
“還有一個?”陳煜烽瞪大了眼睛,但是他忽然就想到,就算再有一個也沒什麽用吧,用航拍飛行器作為工具擊碎玻璃,根本就不能保證一擊即碎吧!
羅孝霆點了點頭,問道:“小娟,你知不知道劉經理那幾天都去了哪裡,他的行程你這裡是否有記錄,他有沒有買過什麽可疑的東西?”
孫曉娟搖了搖頭,說道:“你們等我一下。”
然後她起身回了自己的辦公桌,翻了翻桌子上的文件,從當中抽出了一份文件夾,又回到了辦公室。把文件夾放在了兩位阿sir面前,說道:“這裡面記錄的是劉經理每天的工作行程,但工作之外的,恕我無可奉告!”
羅孝霆咬著唇,抱住了胳膊,他看著那份文件夾,似乎沒有打算要動它的意思。或許他明白,這裡面是不會找出什麽線索的。
孫曉娟說的也沒錯,工作之外的事,尤其是個人私事,怎麽可能無聊到跟每一個人報告呢?
陳煜烽又問道:“小娟,關於虞楚溪的那本日記,你有見過嗎?”
孫曉娟點了點頭,說道:“我是有見過,但我並沒有讀過裡面的內容。”
“那麽那本日記現在在哪,你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不清楚,劉經理很珍惜那本日記,所以……”
陳煜烽有些泄氣。羅孝霆拿了桌上的文件,說道:“這份文件我們先待回去,感謝你今天的配合,回去好好休息,如果你想起了什麽,記得打電話給我們!”
然後羅孝霆拍了拍陳煜烽的肩膀,說道:“走吧,我們先回去,小娟也該下班了!”
三個人起身向外走去。孫曉娟目送著兩位阿sir坐進了車子欲言又止。
羅孝霆微笑著望著她,問道:“想問問劉常安怎麽樣了?”
孫曉娟緊張的點點頭。
“他現在應該已經在會見自己的律師,你放心,我們不會非法對待他的!”
陳煜烽開著車子,瞬間就飛進了車流裡。天色已暗,路燈的光格外的溫暖。
陳煜烽出奇的沉默。
羅孝霆看看外面的風景,又轉頭看了看陳煜烽,然後彎著唇問道:“日記沒找到,心情就又變得很糟糕?”
十字路口,前行的紅燈亮起。陳煜烽慵懶的看著羅孝霆,說道:“我關心今晚睡覺前看到你穿的是什麽顏色的大褲衩子勝過虞楚溪那本日記,你信不信?!”
羅孝霆皺了皺眉,不滿的嚷道:“你喜歡我現在就脫下來給你,
但是能拜托你放過我的床好嗎?!” “現在啊,那麽就是想在腹肌上印一枚車標印嘍,小夥,看不出來你某方面的需求很旺盛啊!”
羅孝霆撇撇嘴:“你這拚裝車,經得起那麽——震麽!”
“試試?”
“綠燈!”
陳煜烽加了油門,細細一想,噗嗤一笑:“等案子結了,休息夠了,我一定親自為你譜寫一曲菊花殘的千古絕唱。”
“哇,你還笑得出來,決策權都沒了,笑的這麽燦爛對得起我們嗎?”羅孝霆說著晃了晃手機。
手機上已經收到更改案件負責人的郵件通知,好在兩個人有HCS的光環,所以特許協助辦案。
緊接著就收到第二條通知,緊急會議!
“行啊,新官上任,這火是說點就點啊。”
“新頭兒是誰?”陳煜烽問了句。
“好像是姓黃!”羅孝霆說著眯起眼睛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路燈,又問道,“管他是誰,難道你打算拱手相讓現在所有的線索?”
“拱手相讓個鬼——他毛都不知道就來接手,你說他憑什麽破案!”
“所以現在就要我們把前幾天的所有努力都拱手相讓啊!”
“要讓你就去讓,你撅起屁股來讓,老子沒那閑工夫伺候!”
“你不應該姓陳,你應該姓汙!”
“老子還姓專,對你的肉/體十分的專一!”說著,陳煜烽竟然將車子並入了左轉道,看樣子他打算往回走。
“年輕人,命令要服從,不要衝動!”
“剛剛要不是你著急忙慌的要走,我就想起來要診所的監控視頻了——跟你這隻烏鴉在一起,腦子就沒靈光過!”
“滿腦子都是羞羞的事,你腦子裡僅有的幾顆有用的腦細胞也被染黃了,還靈光個大頭鬼!”羅孝霆忙給阿鬼去了電話,一再囑咐他讓張銳帶好文件、並立即通知劉常安所在診所的負責人到場。
“我是隊長,你是隊長?”
“你是,但你在開車。安全交通千萬條,開車不能電話撩騷第一條!”羅孝霆頓了頓,又說道,“你說咱們這麽做不是讓張銳為難麽?”
“服從上級安排是軍人的天職!我仍然是他的隊長,你說他聽誰的?”陳煜烽冷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你別告訴我,剛剛你急著走,是打算將我們手上所有的證據都交給那姓黃的,然後說服他明天一早就去劉常安的心理診所取視頻證據?!”
“不然呢?”
“靠,這麽聽話,真不知道能不能管住自己的褲腰帶!”
“說話轉彎抹角的,能不能直接點。”
“就你這智商——說白了你能直接竄到人家床上去。”陳煜烽小聲的嘟囔著,心道:這姓黃的家夥是出了名的難纏啊,為什麽要派他來接手這起案子?
真是日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