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日記在哪裡?”羅孝霆和陳煜烽齊聲問道。
劉常安恍惚的說道:“我告訴你們日記在哪裡,但是我有個條件,你們要答應我,否則,你們永遠也別想找到那本日記!”
羅孝霆與陳煜烽對望了一眼,兩個人統一了意見。
“好啊,我答應你!”陳煜烽說道。
“楚溪的那封退信,我真的一直都沒有看過,我害怕看到那信裡面的內容——最後一次偷窺,我要你們和我一起,看那封信的內容!”
陳煜烽點點頭,說道:“好,我們這就去拿日記,告訴我,在哪裡?”
劉常安抬頭望了望天空,天已經黑了。
從前虞楚溪說不喜歡這樣的黑夜,因為夜的黑暗遮蓋了許多看不見的汙濁。
“走吧,我帶你們去!”劉常安喃喃的說道。
羅孝霆上前扶起了他,與陳煜烽一起,來到了劉常安所在的心理診所。
這裡已經下班,門衛開了門,驚恐的看著劉常安,劉常安無奈的笑了笑。
不過陳煜烽已經在車子上脫了西裝外套蓋在了劉常安的手上,所以盡管這個男人很憔悴,至少,也為他保留了最後的一點尊嚴。
穿過了花園,劉常安停了下來,說道:“後面的門鎖已經壞了,我們從那裡進去就好!”
陳煜烽看了看眼前這棟別墅的門,外面並沒有上鎖。
但是劉常安這麽說,兩個人也便扶著劉常安朝後面那裡走去。
羅孝霆打開了門,三個人走進去,爬上了細窄的樓梯,到了別墅的頂樓。陳煜烽開了燈,四處看了看,並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羅孝霆則抬頭看了看屋頂,他想:也許會在通風管道裡。
但是這種別墅怎麽會有那種大型寫字樓特有的通風管道呢?
劉常安說道:“你們別找了,在最上面的鴿子房裡!”
陳煜烽去找來了人字梯,鑽進了鴿子房,然後從一堆雜物中間找到了那本安靜的躺著的日記本。
打開日記本,裡面赫然夾著一封信,蓋著郵戳的退信。
剛準備要下去,陳煜烽一轉頭竟看到了一旁的無人機,無人機上綁著的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功率相對較大的激光器。
陳煜烽一並拿了下來。把合上的日記妥善的交給了羅孝霆,他拿著無人機,指著上面的激光器,說道:“劉常安,原來你是用這個來操縱放火的,上學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這麽聰明呢?!”
陳煜烽氣鼓鼓的嚷道:“你要明白什麽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就算你做的再怎麽嚴密,我們也會找到你犯罪的證據!”
劉常安靠牆邊蹲著,他淡淡的說道:“如果你猜到了我怎麽作案的,還會用這樣的方法來打破我的心理防線?”
一句話,說的陳煜烽啞口無言。
羅孝霆說道:“只是不想在時間上輸給黃良晟而已,而且他揚言三日之內破案,可是沒有線索的他也只能從你這裡下手,到時候我們可不能保證他用什麽樣的方法來對付你!”
“當然,如果你能提出對他的抗辯,有足夠的證據起訴他的話,他也會為自己不當的執法方式付出代價,那就要看誰更幸運了!”陳煜烽說著扶起了劉常安,“我們到下面的會議室裡去吧——高處不勝寒!”
三個人這便下了樓,來到了一樓的會議室裡。
羅孝霆把日記本放在劉常安的面前,說道:“我剛剛看了,虞楚溪的退信在裡面,
答應你的,由你來拆開那封信吧!” 劉常安卻愣住了。他的身體有些顫抖。
坐在他另一邊的陳煜烽打開了日記本,說道:“信在這裡,如果你心裡還有什麽放不下,那就由我來打開!”
劉常安顫抖著雙手,拿過了那封信,他的淚水不住的流著,像是那封信是寫給他一樣。
信封上寫著:顧向雨收。
沒錯,虞楚溪已經一切都明白了。
劉常安哽咽了許久,才將那信封打開來。虞楚溪熟悉的字跡,展現在他的面前:
顧向雨。
原來你真的叫顧向雨。但是這都不重要了,你回到這座城市,是想要殺一個人對不對,那個人的名字,也叫顧項羽,同音不同字。
我的腦袋很亂,但是我知道,你,顧向雨,你是要殺了顧項羽的,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你有許多次在噩夢中驚醒,你叫著顧項羽的名字,你說要他還給你原本屬於你的一切。
你究竟是誰這也已經不重要了,我看得出,你是愛我的,就算,你愛的是我的身體,你愛我是因為顧項羽他也愛我, 你在報復他,你利用我來報復他!
都無所謂。但是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不要殺他。
我不明白究竟是因為什麽才讓你有殺死顧項羽的念頭,可是我想,一定是有非常深的仇恨吧——這樣,既然一定要死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我吧。
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死了。
楚溪求求你,放過他,也放過你自己。
虞楚溪。
劉常安嚎啕大哭起來。就算虞楚溪到最後一切都明白了過來,她還是選擇了要保住顧項羽那個混蛋。
她是因為要保護那個混蛋才去死的啊!
羅孝霆看著情緒激動的劉常安,給他遞了張紙巾,說道:“虞楚溪這麽做,第一是想保護顧項羽,但其實,她也是在保護小顧向雨啊!”
劉常安不住的搖頭,他流著淚水,卻說不出什麽話。
陳煜烽說道:“當初虞叔一定是看到顧向雨這個名字而將信當做退信給楚溪拿了回去——小顧向雨,到死都沒能看到這封信吧!”
想想命運真是無常。
劉常安擦幹了眼淚,說:“那天,我把顧向雨推下頂峰大廈的那天,我跟他說,虞楚溪懷了他的孩子,雖然我殺死了他,但是他也知道曾經他與楚溪之間,也曾有過愛情的結晶,這樣,他也應該不會遺憾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吧!”
沉默。
“就算他能僥幸的活下去,他也不會快樂的,因為楚溪沒了,孩子沒了,他一個人能堅持的下去嗎?我做的,不過是送他一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