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阿sir啊,該說的我都說了,我真的不知道劉醫生把虞楚溪的日記本藏在了哪裡!”孫曉娟的臉上似乎有些焦躁,她急急的想要撇清自己與劉常安的關系。
“我只不過是一名助理,連實習心理醫生都算不上呢,劉醫生的事,怎麽會告訴我呢?”
心理診所的會議室裡,安靜的有些出奇。
羅孝霆打破了這安靜,他說道:“孫曉娟,我希望你能實話實說,你5月10日到底在什麽地方,為什麽會在下午4點22分的時候給劉常安打電話,電話裡又說了什麽?”
聽到5月10日這個時間,孫曉娟的臉上明顯的流露出一絲的不安,但她隨即狡辯道:“診所裡有人要見劉醫生,我打個電話問他有沒有空咯,難道這樣也不行?”
陳煜烽淺淺笑著,目光卻凌厲的看著孫曉娟,他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你大概是沒想到我們會再次來找你吧,連5月10日下午4點22分你和劉常安通過電話我們都能查出來,你覺得你刻意隱瞞的那些,我們會查不出來——小娟,咱們好歹也算認識一場,你不會真的想叫我把你帶回派出所去做問詢調查吧?!”
頓了頓,陳煜烽又說道:“你也知道,進去那種地方就算你什麽問題都沒有,試問你的同事會怎麽看待你呢?他們只會覺得你跟劉常安有著非比尋常的關系——而且,很有可能存在共謀!”
孫曉娟的情緒明顯的激動起來,她的眼裡噙著淚水,臉扭向一邊。
“小娟,你是喜歡劉常安的,對不對?”羅孝霆忽然這麽問道。
這個時候,孫曉娟卻忽然將手放在了肚子上——就像是,她在撫摸自己的孩子。
“你懷了劉常安的孩子?”陳煜烽不禁問道。
孫曉娟這個時候忽然控制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羅孝霆忙拿了紙巾過去,說道:“聽說……這樣會對孩子不好,孩子是無辜的!”
孫曉娟哽咽著點點頭,然後漸漸止住了哭聲,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說道:“沒錯,我懷了劉常安的孩子。我知道他並不愛我,但是孩子是無辜的,我隻想,隻想把他生下來,哪怕一個人撫養也好!”
“你懷了常安的孩子,他不知道麽?”陳煜烽問道。
孫曉娟搖了搖頭,說道:“他可能……並不知道吧,也或者,是不想知道!”
“為什麽這麽說?”羅孝霆不解的問道,“他自己做的事,難道還想抵賴?”
孫曉娟忙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情不自禁、還是他心裡有什麽問題。那天,我見他在發呆,一個人坐在躺椅上,望著窗外的什麽東西。
雖然已經是5月份的天氣,但辦公室裡還是有些清冷,我拿了空調被,去幫他蓋上……
他就在那時,忽然的拉住了我,把我死死的壓在了躺椅上……”
孫曉娟說到這裡,淚水卻忽然決堤了一樣。
陳煜烽扭過頭去,不想看那許多的眼淚,那不是眼淚,而是悲傷。
“他……他叫著虞楚溪的名字,瘋狂的和我……”
孫曉娟擦了擦淚水,勉強的笑著,說道:“我知道他一直都是喜歡虞楚溪的,就像我第一次見他就喜歡上了他一樣,執著又倔強。”
孫曉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道:“就算明明知道他愛的不是我,但我仍願意幫他把孩子生下來!”
“那需要很多的勇氣!”羅孝霆說道,
輕歎一聲,又問道,“後來呢,為什麽你會去顧項羽的學校?” 孫曉娟像是在回憶那艱難的過去,她猶豫了許久,才輕聲的說:“我並不知道他想幹什麽,早上出門的時候,他叫我下午4點20分左右給他打電話……那天診所裡安排了顧項羽學校的義務助學活動,所以我那天在顧項羽的學校,學校為我們安排了安靜的診室!”
“電話裡,劉常安要你做什麽?”
陳煜烽盯著孫曉娟的臉,生怕她忘記什麽。
“他早上交給了我一個盒子,說那是要交給一位同學的禮物,盒子是包裝好的,所以我並不知道那裡面是什麽東西,我按照他說的,在下午4點20幾分給他通了電話,他說把盒子交給顧項羽——正好當時有個同學經過,她聽到我反問顧項羽的名字,就說是他的學長,我再三確認了之後,就把盒子交給了那位同學,讓她幫忙帶給了顧項羽!”
孫曉娟看著羅孝霆和陳煜烽, 急急的說道:“我真的不知道裡面究竟是什麽東西,而且——”
“小娟,那天劉常安發生了車禍,你到現場處理的,你還記得嗎?”
“我記得,我當時很緊張,但是知道常安沒事,我就放心了,我把他車子裡散落了一地的化妝品都收了起來,帶回了公司!”孫曉娟好像沉浸在那回憶裡,有些痛苦,有些難過,有些不知所措。
羅孝霆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好好保重身體,如果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記得打電話給我們!”
孫曉娟一把抓住了羅孝霆的手,問道:“常安他,他殺人了嘛,他會怎樣,他會不會有事?”
羅孝霆微微一笑,說道:“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身體養好,寶寶需要你!”
羅孝霆說著看了看孫曉娟的肚子,說道:“寶寶很需要他的媽媽堅強哦,我們目前還在偵查階段,所以許多事不方便透露……你也不要胡思亂想!”
兩個人離開了心理診所,坐在車裡長籲短歎起來。
“沒想到小娟會喜歡劉常安——劉常安啊劉常安,你還有什麽不知足,偏偏要走上一條不歸路!”
“看來小娟並沒有參與劉常安謀殺的事,這麽說起來劉常安還是有些人性,沒有將這個無辜的女孩牽扯進來!”
“要牽扯的多深才叫牽扯啊!”陳煜烽歎了口氣,說道,“我們去見見劉常安吧——我想聽那個混蛋怎麽為自己狡辯!”
“馮美娜呢,我們需不需要再去見見她?”
“劉常安不做有罪供述的話,我們只能再從馮美娜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