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是不是覺得這樣牽著手,讓你很不自在?”
你連忙說:“不是、不是!”
我笑著,伸手彈了下緊緊抓住我右手的你的左手,然後說:“那你緊張的手心裡都是汗,一定是因為你的同學也在這附近,怕被他們看到對吧?”
“沒有、沒有!”
傻瓜,你越是這麽解釋,就越說明心裡有鬼哎!
我趁你不注意,迅速的吻了你的唇,然後看著你漲紅而又緊張無措的臉,偷偷的笑。
“顧項羽,這是我們的初吻哎,從高中我們在一起,到現在已經有七年了吧——我們除了牽手,什麽都沒做過,有時候我真的懷疑,就算是戀人,也會有七年之癢哎!”
你緊張的看著我說:“不會、不會,我會愛你一輩子的!”
第一次說這樣肉麻的情話的你,緊張的口乾舌燥吧。
我想大概是你終於覺得給予我的太少了吧,所以你牽著我的手,走了很多地方,吃了我最喜歡的抹茶冰淇淋,你一直都看著我,小心的回答我時不時的問話。
天黑的時候,我送你回了學校,站在學校門口,你抱住了我,很用力。
我說:“下個星期五我再來看你!”
“明天呢,明天可以嗎,明天我就想再見到你!”你在我的耳邊這麽說話,我以為我聽錯了。
“明天真的可以嗎,你不要做實驗了嗎?”
你搖了搖頭。我連忙問道:“那上午9點,你有時間嗎?”
你點點頭。我開心極了,我抱著你,說:“那我明天早上9點來這裡找你!”
“不,”你說,“我想在那棵梧桐樹下見你!”
我想我大概沒有理由也沒有力氣拒絕你吧——從前倒是沒有發現,原來顧項羽,你也有這麽多小心機——
期待明天與你的見面,顧項羽。”
一直以來,顧項羽在我的印象當中,都是那種一板一眼的書呆子——可是為什麽這個顧項羽,他有些反常——
不,難道說,真正人格分裂的人是——顧項羽?
我記起楚溪第一次來找我——不,她並不是特意來找我,只是在這裡意外的遇到了我,她的身份是求助者,我的身份是心理谘詢師。
看到她,我激動的快要跳了起來,我以為我可以忘記她的,但是再次見到容顏精致、眼睛燦若星辰的她,我那顆悸動的心,瘋狂跳了起來。
楚溪躺在躺椅上,安靜的說:“醫生,我覺得我快要瘋了!”
“有這樣的想法,一般是因為工作壓力太大,放輕松——”
她笑了,說:“我剛剛還在想,找一個認識的人做自己的心理醫生,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
“在這間房間裡,不要把你和我的關系想的那麽複雜,你需要幫助,而我,提供幫助!”
“我覺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愛顧項羽的原因,總覺得他對我忽冷忽熱,有時他像從前那樣,就算跟我坐在一起,也都是拿著紙和筆算自己的什麽題,有時他又抱著我,膩在我的旁邊——
這讓我覺得很不真實,所以我想弄明白,是不是我因為太想得到那種耳鬢廝磨又霸道的被寵而產生了幻覺!”
我那時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楚溪那種痛苦讓我不知所措。後來楚溪睡著了,她說:“三點鍾的時候叫醒我,我四點半要到學校去看他,
我不知道——這一次看到的,會是哪一個他……” 再也見不到虞楚溪的我,現在終於弄明白了,原來人格分裂的人不是楚溪,而是顧項羽——
一個顧項羽一心撲在學習上,對感情淡漠,一個顧項羽感情熱烈,拚命的想要彌補這麽多年對楚溪的關愛的缺失!
是這樣嗎?我問自己。
我帶著這樣的疑問,打開了第二篇日記。
“4月2日,星期六,好天氣。因為見到了顧項羽,他牽著我的手,我們一起壓馬路的時候,我忽然在想,這是多久以後的第一次在周六見面了……
很久了,想不起來了。但是還是很開心,一路上我嘰嘰喳喳的吵著,他只看著我溫柔的笑。
不回答我的問話的時候,我就調皮的掐他的胎記的地方,他輕輕的說:“疼!”
我噘著嘴巴:“你以前從來不說疼的!”
可是這麽說完,我緊張的問他:“真的很疼嗎?——那以前,我這樣掐你的時候,你是不是都很努力的忍著?”
他似乎沉默了,我猜一定很疼的吧。
所以我像是認識到錯誤的小孩,站在他面前,低著頭,滿是歉意的說:“那我以後都不這樣掐你了!”
他忽然抱住了我,用力的抱緊了我,說:“只要你喜歡,怎麽樣都可以!”
雖然是在公園裡, 但是人來人往的影響也不太好嘛,這樣抱著——盡管我很奢望,但是被人直直的盯著,還是有些害羞的!
我拿手輕輕的推著他,他竟然疑惑的看著我,低聲問:“為什麽要這樣推開我?”
“你從前都不這樣的啊,所以——我——一時有點——”
“對不起,我——”
“傻瓜!”我甩開了他的手,跑到了旁邊的座椅上去坐著,然後若無其事的看眼前的花,四月的天氣越發的明朗了,戀愛的季節真是有太多的美好啊!
顧項羽這個壞家夥坐到了我的身旁,他伸出左手,說:“把你的名字寫在我的手心裡!”
他這樣命令我,我不明所以,從背包裡拿了簽字筆,在他的掌心裡寫下了我的名字,然後問道:“為什麽要我寫我的名字?”
他壞壞的笑笑,說道:“我要把你的名字永遠的刻在掌心裡,永遠的刻在心裡!”
我拿筆戳了戳他的掌心,說道:“從哪裡學了這種逗女孩子開心的小伎倆啊——啊,你是不是也在跟別的女孩子交往,為什麽總說些這種不三不四的話?”
“對不起,虞楚溪,我、我——”
你好像還是第一次這樣喊我的全名呢,我氣鼓鼓的說道:“你看看,你從來都叫我楚溪的,現在都叫人家的全名虞楚溪了,是因為我們之間都已經這麽陌生了對不對?”
“不是的、不是的!”
我大概紅了眼睛,不知怎麽的。但是我沒有想到他會不由分說的吻了上來,在我的淚水即將要滑下去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