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於求成,佐助,在會流動的水面上行走的難度,和在靜止不動的樹木上行走,可不是一個等級的……每一分每一秒裡,你都得注意自己查克拉的輸出量。”
言語間,只見鋪滿鵝卵石清澈見底的溪流上,鳴人正如履平地般,穩穩當當站立著。腳下緩緩流動著的溪水在雙腳阻隔下,雖然分散出道道漣漪,但卻沒有丁點溪水能夠沒過鞋底,更別提打濕沾染到鞋面分毫。
在鳴人如今的認知中,想要幫助自身更好掌控住查克拉量分配的技巧,除了爬樹練習外,最為有效的,便是這項在動態水流上行走的進階挑戰。
當然,比起水面行走已經掌握得駕輕就熟,以至於哪怕是倒爬瀑布,也能做到滴水不沾毫不費力的鳴人來說……手忙腳亂地嘗試維持身體平衡,卻仍舊會在陣陣驚呼間,時不時被溪水吞沒雙腳的小團扇佐助的現況,卻是顯得頗為狼狽。
諾,這不,渾身上下被入冬後更顯冰涼的溪水打濕大半不說,小腦袋上本就帶有些許尖角造型的頭髮,更是在數次跌落進水時,因為被溪水浸透,而徹底軟化耷拉下來。隱隱約約間,倒是像極了他哥哥小時候的模樣。
當然,佐助認真練習的過程中,鳴人也沒有袖手旁觀地乾看著。
“對,就是這樣……再多一些查克拉,保持住,對,對……”
憑借著作為過來人的經驗,鳴人從旁溫聲耐心指導,以便及時更正佐助的錯誤行動之余。鳴人手頭上的動作,卻也沒有絲毫停頓――平攤伸出的右手上,抓握著一隻圓潤氣球。在時不時出聲指導佐助的同時,分心二用地從手掌之中,將體內匯聚成流的查克拉一點一點灌入。催動著事先灌注其中的溪水,開始慢慢勻速旋轉起來。
然而,無論鳴人如何努力練習,以至於氣球的整體形象,逐漸變得越來越扁平。卻始終沒能如鳴人所願,將其徹底撐破。
“……啊啊,到現在為止還是隻能做到這種程度嗎……果然,螺旋丸這一無印忍術,無論是殺傷力還是修煉難度,都無愧於A級的頂尖必殺技之名啊……”
在這一令人沮喪的事實面前,饒是有所預料的鳴人,也不免在暗自嘀咕嘟噥間,開始有些猶豫動搖起來。
“別說跟爸爸一樣,僅僅使用單手,便成功釋放出螺旋丸……現在的我,連在隻用一隻手的情況下,製造出無規律運轉的查克拉亂流都不行……難不成,真的隻能和原著裡一樣,用需要影分身配合的半吊子速成法……?”
“不不不,不行,雖然那麽做,難度是降低了不少……但太過依賴的話,萬一沒辦法施展影分身,那豈不是連螺旋丸都用不出來?而且,這種做法,還得用影分身的雙手來搓。完全摒棄了無印忍術最重要的出其不意的特點,等同於是在舍本逐末啊……”
“呀吼!成功了!耶!”
正當鳴人逐漸將自己的注意力,用於權衡螺旋丸修行方法的利弊時。身旁佐助傳來的驚喜歡呼聲,令鳴人本能抬起頭來,循聲看去。隨即不偏不倚間,正好瞧見了原本還有些站不太穩的佐助,在水面上歡快蹦跳著的興奮模樣。
“哦呀?終於做到了嗎?花費了這麽長時間,依舊如此興奮,小孩子果然容易滿足呢……啊啊,我如果也能像他的話,就不用煩惱這麽多咯……”
嘴上滿不在乎地嘀咕著,在鳴人的眼底,卻是因為佐助成功完成修行,而沾染上些許寵溺與欣慰的笑意來。
雖然佐助掌握住這階段花費的時間,遠比鳴人慢得多。但畢竟佐助不像鳴人那般特殊,是在幼童的身體裡,裝載著成年人靈魂。換句話說,與其他正常的同齡人相比起來,天資聰慧又肯勤勞苦練的佐助的實力,已經是遠遠領先了一大截,倒也不負宇智波一族天才輩出的美名。
“如果不是後來發生的滅族慘案,讓這孩子親眼看見從小崇敬喜愛的哥哥殺死父母的絕望畫面……以這小團扇的乖巧性格,大概會成長為帶點兒傲嬌屬性的另一個鳴人吧?”
正當鳴人微笑打量間,自言自語嘀咕著的同時。佐助也逐漸壓抑住心中興奮感,重新在水面上穩定住身形。隨即一邊雙手叉腰小臉蛋微微揚起,一邊用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衝著鳴人撲閃撲閃著,看起來,倒是充滿了尋求表揚的小寵物既視感。
畢竟,不知從何時起……明明鳴人外表年齡看起來,與自己差不多大。但那時不時展現出的老練成熟的行為處事風格,加上不厭其煩的耐心指導,總會讓佐助忍不住將鳴人與哥哥的形象聯系在一起。也正因如此,使得佐助雖然嘴上不曾明說過,但在佐助的心裡,卻像是期待得到哥哥的誇獎般,越來越渴望得到鳴人的認可與讚賞。
“嗯,雖然還有些瑕疵……但已經算是非常出色了,真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
瞧見眼前對自己越發親昵信任的佐助,鳴人一邊在心裡暗暗琢磨著,自己哪天稍不注意,被某個吃醋弟控用天照燒得乾乾淨淨的幾率會有多大。一邊墊腳些許,用空閑著的左手覆蓋輕揉著佐助的小腦袋。隨即停頓些許後,毫不吝嗇地彎眸稱讚著。
“乾得漂亮,佐助。”
“嘿嘿,那是當然的了!”
如願以償地得到誇讚,令佐助臉上的笑容更盛幾分,以至於微微眯眼間,不由自主地輕蹭著鳴人的掌心,乖巧溫馴地撒嬌起來。
“不過……佐助,我勸你現在還是馬上吃一顆兵糧丸的好。”
“唉?為什麽?”
“你的查克拉量本就沒我多,再加上你在訓練成功之前的那番折騰……以你現在的狀況,應該沒多少查克拉,可以讓你繼續站在水上了。”
瞧著眼前人疑惑不解的神情,鳴人嘴上悄然浮現出一抹惡作劇得逞般的笑意,令佐助頓生陣陣不祥預感的同時,一邊注視著佐助渾然未覺慢慢下陷的雙腳,一邊用飽含無辜的語氣繼續說著。
“嗯,讓我猜猜,徹底失去支持掉進水裡的時間……”
“就是現在!哈哈哈哈哈哈哈!”
話音剛落,還沒等佐助反應過來,便突覺腳下一空。隨即整個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失去平衡,頗為狼狽地趔趄間,直接噗通一聲倒在水裡。進而陣陣熟悉冰涼感,在溪流的衝刷下,瞬間遍布全身。令年幼懵懂的佐助,開始本能慌亂地撲扇著雙手的同時,滿臉悲憤委屈地從水中努力抬起頭來,衝眼前捂著肚子笑個不停的摯友大聲抱怨道。
“嗚哦哦哦哦――!噗……怪胎白癡傻瓜笨蛋鳴人!你就不能早點說嗎!”
“哇哢哢哢,這怎麽能怪我呢?明明是你自己沒注意查克拉的剩余量,非要浪,又不是我故意……”
“嘩啦!嘩啦!嘩啦!”
然而,還沒等幸災樂禍的鳴人將話說完,迎頭襲來的陣陣清涼水花,便將鳴人原本滴水不沾,顯得頗為遊刃有余的悠閑模樣,瞬間轉變為渾身濕淋淋的落湯雞。以至於愣神兩三秒後,鳴人便一邊雙手擼起袖子,一邊故意裝出惡狠狠的模樣,威嚇著水中滿臉戲謔笑意的小團扇。
“……喲呵!好你個佐助,居然敢潑我?看樣子,你是想造反了啊……”
“略略略,誰讓你先欺負我的?活該~隻有我一個人落水可不公平!”
當然,早已和鳴人打成一片的小團扇,顯然並沒有將鳴人乾巴巴的威脅放在眼裡。進而一邊繼續衝鳴人潑著水花,一邊咧嘴嬉笑著做起了鬼臉,衝鳴人戲謔調侃道。
“怎麽樣!鳴人!這溪水是不是冰透人心?成為落湯雞的滋味如何?哈哈哈哈哈哈哈!”
“謔?膽子大了不少嘛?居然連我也敢整……那麽,我就大發慈悲,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話語間,鳴人摩拳擦掌著解除了雙腳上查克拉,讓自己的身體也徹底墜落沒入水中的同時,揮動雙臂用力潑水,孩子氣地與佐助打起水仗來。
“呸呸呸……切!才這點水平而已嗎笨蛋鳴人!看我的!謔呀!”
“噗……佐助你別得意,這才隻是剛剛開始!試試這招!嘿呀!”
“歐拉歐拉歐拉!”
“木大木大木大!”
……
正當鳴人與佐助打水仗玩的不亦樂乎時,遠處灌木遮掩下,一名手持煙鬥的白發老者,正悄然站立著。而他注視向兩人的目光裡,更多的,則是聚集在鳴人身上……
飽含寵溺欣慰的同時, 卻也夾雜著些許愧疚自責。
“鳴人,你這孩子不但比我預想中要堅強得多,還交到了能夠對你真心相待朋友……”
時不時將手頭煙鬥湊到嘴邊,吧嗒吧嗒抽著煙的同時。老者微微轉過身來,彎眸微笑間,衝著身前茂密深邃的叢林輕聲說道。
“而且,也是個非常出色的忍者……我說得對麽?小家夥兒。”
話語落下之後,饒是老者耐心等待了一會兒。但在這叢林之中,卻仿佛僅僅是老者在自言自語般,依舊保持著寂靜無聲的狀態,始終未見絲毫回應傳出。
“藏著不肯出來見面,可是對長輩的不禮貌哦,鳴人……放心吧,爺爺是絕對不會傷害你的。”
老者無奈搖了搖頭後,一邊緩緩吐出嫋嫋煙霧,一邊放輕些許語調,仿佛正在和自己調皮孫兒玩耍般,溫言細語地逗弄打趣著。
“還是說,你想和爺爺玩躲貓貓的遊戲?”
“……嘿嘿,果然,還是沒能瞞得住您呢……”
老者話語落下後,便默不作聲地繼續和藹注視著身前叢林。
也就在此時,短暫沉默過後,本應正忙著與佐助打水仗的鳴人的嬉笑聲,便在這茂密叢林中傳出。隨即另一個渾身乾燥、滴水未沾的鳴人,便慢慢出現在了老者視線裡。進而不好意思般,抬手輕撓著後腦杓的同時,也道破了老者的身份。
“咳咳,初次見面……嗯,不對,也許我應該說是好久不見?”
“總之……下午好,三代目火影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