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江源的心中也越來越慌,因為江源能夠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力氣在漫漫的流逝,這種無力的感覺讓江源非常難受。
一種直覺告訴自己自己不能再這樣持續下去了,可是他又找不到任何能夠從這裡出去的方法,四周仿佛是死寂了一般。
就連自己身體裡的老黑都寂靜無聲,江源開始心慌了。
可是江源警告自己,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心慌,若是心慌了完全就是自亂陣腳,在這種不利的環境下,自亂陣腳等於找死。
江源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身體中的陰氣一圈圈的循環著,好在這種力量的流逝非常緩慢,若不是江源仔細查看,根本無法察覺。
現在還不到最糟糕的地步。
江源在迷霧中慢慢摸索,直到把整個場地的邊界都摸了個遍,江源沒有胡亂攻擊,只是拿著手中的破邪劍一個個逐個觸碰,查驗下這周圍的岩石是否存在機關之類的東西。
可惜非常遺憾,所有的崖壁都是實心的,沒有任何中空,或者是詭異的地方,一切都非常正常,回聲都是大致相同。
只是時不時的一道飛劍飛射過來,被江源輕易格擋。
當整個崖壁的每一寸地方都被江源敲過一遍之後,依舊是一無所獲。
即便是江源在不停的調整自己的心態,但是一股無望和放棄的念頭不斷的衝擊著江源的內心,江源不懼怕強大的對手,可是這種軟刀子殺人。
這個五伏劍陣優先攻破的就是人類的心理,當心態崩潰的時候,這個人就放棄了一切的抵抗,最為考驗人的心性,雖然說起來很簡單,可是當一個人嘗試過所有的辦法之後。
獲得的結論依舊是無路可走的時候,這個時候還能有幾個人讓自己抱著堅定的信念呢?很少,雖然凡事無絕對,可是這種人真的很少。
除非是境界非常高深,境界高於五伏陣的布置者,那麽五伏陣的影響將會消失,可是江源此刻的實力並不強。
完全無法在心態上戰勝這五伏陣。
江源雙手做了一個古怪的手勢,盤坐在陣法的中央修煉,妄圖摒棄雜念,可是時不時飛來的飛劍還是要抵擋的,它的存在就是為了擾亂被困者的心神,讓被困者每時每刻都處於警惕的狀態,無法提升被困者自己的精神狀態,不讓被困者自己的精神得到整理。
這才是五伏陣想要的,也是五伏陣最為棘手的一點。
密閉的環境,絕境,暗示被困者無法出去,迷霧增加被困者內心的恐慌。
其實五伏陣並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被困者的精神崩潰,自己放棄了自己,無法堅信自己能夠從這陣法中出去,而是耐不住無限制的寂寞,最終選擇自我了結。
五伏陣可以說是在利用人心來取得自己的目的。
江源深深呼出一口氣,剛才他嘗試過和老黑取得聯系,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老黑就是不出聲,也許是這陣法中有古怪,甚至可以屏蔽兩個靈魂之間的聯系。
江源不敢繼續細想,再細想下去,估計會被自己的念頭活活的嚇死自己。
與其在這裡繼續乾耗下去,坐以待斃,增加自己內心中的負面能量,還不如做些什麽事情。
江源用自己的陰力在地面上布置下了一個簡易的陣法,主要是防禦這築基境左右不停飛來的飛劍,江源要放出自己的靈識,來研究這個陣法的破綻,自然不能讓這些飛劍肆無忌憚的打擾自己。
不過事情好在在這個陣法中陰力還是能夠使用的。
並不是把江源的所有路都給堵死了。
不時飛射出來的飛劍撞在在淡藍色的陣法上蹦碎成粉末狀的碎鐵,根本無法對江源造成物理上的傷害,就連聲音也被這個陣法隔絕。
這個陣法是江源通過葉升給自己施加的那個閉關陣法研究改良而來,用陰力單純的模仿,並且添加一些聚魂師們身上特有的防禦陣法進去,就能夠達到這個效果。
可是這五伏陣法好像並不想給江源這個機會,江源剛剛入定沒有兩分鍾,只聽四周響起一陣非常細微的聲響。
好像是有什麽動物在飛行的聲音,嗡嗡嗡嗡......
從遠到近,江源猛然睜開眼睛,右手破邪劍落在手中,面對如此險峻的陣法,江源又怎麽能夠完全放松心神呢。
江源的眼睛咪成了一道縫,從這道縫隙中露出的是滔天的殺氣, 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江源已經變的大不相同。
在陰屬性力量的長期熏陶下,江源不再是那個只會逆來順受,遇到任何事情都懦弱,能躲就躲的那個送貨員了。
而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聚魂師,那種屹立在天地間,神魔不懼的聚魂師。
那個在外界壓力下被迫成為聚魂師的江源已經成為了過去式,江源體內的陰力啟蒙是老黑的本源陰力,而來自地府十大陰帥之一,最擅長戰鬥和殺伐的黑八爺,陰力屬性能夠善良的了?
那是不存在的,老黑骨子裡的那股不甘示弱,嗜血戰鬥的本能通過本源陰力來到江源的身體中,潛移默化的改變著江源的心態,此時時間尚短,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來源於陰力本源中的情緒會逐漸影響著江源。
讓江源變成地地道道的地府戰士,縱橫於三界之間的聚魂師。
江源從口中默默的吐出幾個字,從口型上來看就是,“來吧。”
密集的嗡嗡聲由遠到近,速度很快,沒有半分鍾的時間,這嗡嗡聲已經來到了百米之內。
第一個神秘攻擊已經來到了面前,帶動著一小片白霧,突破而出。
來到了江源的視線當中,這時江源才看清楚過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是一把長度足足達到兩米多的巨大鐵劍,只是這把劍看起來漆黑無比,勢大力沉。
在空中都發出嗚嗚的聲音,那是急速的破空聲,撕裂空氣所帶來的聲音。
江源沒有任何的猶豫,右手飛快的舞出了一個劍花,雙手持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