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們要怎麽找到那個混蛋呢,現在我們對他一無所知,而且這兩次,對方一直都是通過傀儡跟我們聯系,根本沒辦法掌握他的行蹤啊。”
王彥站起身來望著遲念,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這個不用擔心,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方已經在無意中透露了一個重要的消息。”遲念面露微笑望著兩人,“你們還記不記得,在五老峰第一次會面的時候,對方曾經說過自己是‘雛鷹’?”
“恩,我好像還有點印象。”陸仁翻轉著眼睛,不停地回憶著。
“能夠出現‘雛鷹’這個詞匯的只有一個地方,那是一個我很討厭那個地方。”遲念一臉嚴肅地望著兩人說道,“王彥,陸仁,接下來,收拾收拾東西,我們要前往那裡進行調查。”
……
看著開始行動的三人,暗中的黑影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快點來找我吧,這樣的話,我們就能夠解放了。”
……
Z市的西北方,有著一片寸草不生的戈壁灘,雖然佔地面積比較大,但是由於沒有任何經濟開發的價值,所以一直閑置著,從而造成了多年的荒蕪期。
“雛鷹計劃”是帝國秘密啟動的一項實驗計劃,具體開始實施的時間已經沒有人記得清楚了,隻記得大致時間是在靈氣複蘇第二年的下半年。
之所以啟動這個計劃的原因,是為了應對大量的影獸威脅。
靈氣複蘇給人類帶來了重大災難,覺醒者數量的稀缺,導致無法及時應對突如其來的眾多影獸,帝國的各個地區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嚴重破壞。
為了應對這些數量眾多的影獸,帝國曾實驗出了一些專門對抗影獸的武器。不過這些專屬武器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耗能大,靈活性差,而且非常笨重,不方便移動,最為致命的是不可以量產。
最後無奈的帝國高層,萌生了一個奇怪的主意:想辦法量產覺醒者。
很快這一想法被付諸實踐,命名為“雛鷹計劃”。
人類成為覺醒者,是因為“光靈”激發潛能,從而引發變異,最終成為覺醒者。
接到任務的實驗人員四處收集光靈,並將這些光靈充斥在一個封閉空間裡面。
隨後,實驗負責人向帝國申請第一批實驗體。
從普通人民群眾中征求志願者,這顯然是不行的,因為會暴露靈氣複蘇的秘密,引發大范圍的恐慌。
最終,帝國從全國征調來5萬名死刑犯充當實驗體。
不過實驗還沒進行多久,兩萬死刑犯當場爆體而亡,殘肢斷臂散落在整個實驗空間裡面,血液凝結成血漿堆在牆角。
隨後,有實驗人員意識到是否是光靈濃度的問題,便嘗試將空氣注入到封閉空間內,以此來稀釋濃度。最終經過無數次實驗,終於達到了最佳的配比,但這個最佳配比,仍然有極高的幾率引發爆體。
最終,剩余的3萬人幾近全部犧牲在這一調試過程中,僅有兩名實驗體存活下來。
這兩名實驗體很快受到了帝國高層的接見,帝國高層向他們承諾,只要將影獸消滅掉,就可以將其犯罪記錄全部抹消,無罪釋放。
緊接著,實驗負責人向帝國申請第二批實驗體。
因為實驗確實取得了效果,所以這次帝國一次性給他們輸送了10萬實驗體,其中兩萬為死刑犯,8萬為重刑犯。
原本以為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會成功,但是結果卻完全出乎意料,
10萬人全部爆體身亡。 不甘心的實驗者們向帝國申請了第三批實驗體,帝國又為其輸送了10萬實驗體,這些人全是一些輕微犯罪人員。
結果仍然不盡人意,10萬人僅僅只有7人存活下來,而且覺醒了什麽能力也不清楚。
此時距離第一次實驗已經過去11個月,第一批的兩名幸存者,突然沒有任何征兆地七竅流血而亡,最終經過研究證實,強製覺醒的人類,只有6~12個月的壽命。
失敗,完完全全的失敗,25萬人的生命換來的是一個失敗的實驗!
最後,實驗遭到了高層的質疑,暫停了下來。不過實驗雖然被擱置,但是並沒有被停止,只是不再為實驗輸送活人實驗體,因此最後那7名幸存者,成為了至關重要的實驗材料。
……
一輛吉普車碾過炙熱的沙石,快速地朝著大戈壁的深處駛去,車子上面坐著三個人,遲念、陸仁和王彥,王彥駕駛著車輛,盯著遠處的地平線。
一路上,遲念都在向王彥和陸仁講述著整個“雛鷹計劃”的經過。 聽完整個過程之後,王彥和陸仁都不由地陷入沉思當中。
“為什麽老師您會知道這些事情?”王彥轉過頭好奇地看著遲念。
“事已至此,告訴你們也無妨。”遲念長舒一口氣,眼睛望著窗外,“當時Z市是我的守護城市,而且我又是‘十二行者’之一,所以參與了‘雛鷹計劃’的整個實施階段。”
聽完遲念的話之後,王彥並沒有多吃驚,其實他也已經猜到了遲念老師參與了整個“雛鷹計劃”,畢竟像這種最高機密的實驗,也只有參與者才能了解的那麽清楚。
“我想知道老師您是怎樣評價‘雛鷹計劃’的,有沒有覺得後悔。”
“評價,嘿嘿……評價,哈哈……”
聽到王彥的問題,遲念不由地苦笑起來。
“像這種事情怎麽評價,評價誰,評價帝國的高層嗎?”
遲念不停地搖著頭,接著又長歎了一口氣。
“帝國高層的決定是否正確,我無法妄下定論,畢竟每個人所站的角度不同,思考問題的方式同樣是千姿百態。”
“實驗的負責人也只是按照命令行事而已,與其說他們是屠夫,倒不如說他們同樣也是受害者。每天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壓力,需要依靠注射藥物來保持冷靜,更得無時無刻地盯著堆滿肢體的房間,觀看著各種令人惡心的畫面。”
“是非對錯向來是難以區分的,我也無法做出決定。”
“要說後悔的話,我確實後悔,‘雛鷹計劃’壓根就不應該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