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打?

　怎麽打?

　張銳猶豫了一會兒，就指揮著部隊，做出了應有的反應。

　將機關炮，重機槍，輕機槍，刺蝟一樣地指向天空，敵機群經過的軌跡上，張銳親自指揮，矯正和指出射角。

　其他士兵做出了配合，將日軍和偽軍的軍旗不斷在羊馬河上空搖晃著，有的士兵專門跑到一些小山峰的高處，到處搖晃。

　這是在欺詐日軍飛機。

　他們也迅速換上了日偽軍的服裝。

　更多的士兵，呼喊著口號:“板載，板載，板載！”

　人多了，整齊呼喊，嗓門就大多了，山呼海嘯，響徹了晴空萬裡。

　日軍飛機的偵察機在前面飛過，降低了高度，還專門做出了盤旋姿態，表示友好。

　偵察機飛過去了。

　敵機的轟炸機群飛過來了。

　十二架！

　黑壓壓的樣子，給人極大的精神壓力。

　張銳部隊的一些官兵，尤其是炮兵士兵，神色緊張。

　有的人，人生第一次親眼看見飛機的影子，有的，是這麽近距離地看到頭頂上的敵機，還有的，第一次操作機槍和機關炮對付飛機，誰不心虛?

　日軍的轟炸機高度也並不高。

　這兒，已經是中條山腹地，相對於平原，高度在500多米以上，日軍飛機距離山地高度，1000米左右。

　這種高度，輕機槍上仰射擊的威力大減，效果很差。

　只有繳獲的敵人5門機關炮，3挺重機槍，2挺高射機槍，正當其用！

　對了，這裡是有高射機槍的，從零部件上的字跡上看，是中國軍隊的，應該上去年中條山失守被日軍繳獲的吧?

　等日軍飛機集群進入了伏擊圈兒，張銳立刻下令:“打！”

　他也很緊張，很激動，嗓子一下子就啞了。

　所有能用得上的火力都用上去了。

　幾十挺輕機槍效果不佳也得用上去。

　張銳擔心這些轟炸機群嚴重威脅西線的戰鬥，這裡能攔截敵人一架是一架。

　第一波射擊，就有敵人一架飛機冒出了黑煙兒！

　張銳等人大喜，幾乎每一個人都大聲呼喊起來。

　追著敵人，不斷調整射角，朝敵人轟擊，掃射。

　一架，一架，又一架！

　又有三架飛機冒出了煙火！

　敵機迅速散開，提升高度，躲避炮彈和機槍子彈。

　接著，敵機高空盤旋，瞄準了這裡。

　張銳看到形勢危急，立刻要求大家隱蔽。

　羊馬河一帶，有大量的中國軍隊構築的工事，碉堡，地堡等，還有單兵坑，戰壕，現在，都空落落的。

　大家迅速鑽進去。

　有的人來不及鑽進去，就在附近隨便找了一個岩石縫隙鑽進去。

　機關炮和中國機槍的士兵，繼續堅持戰鬥，被張銳強製命令，撤退了。

　日軍飛機對這一帶進行了狂轟濫炸。

　轟轟轟！

　濃烈的煙霧升騰起來，岩石被炸裂，飛迸，呼嘯。

　大地在顫抖，山峰在搖晃，墨綠色的荊棘叢和嫩黃的酸棗樹葉子，整個被掀飛。

　濃煙覆蓋了山巒。

　白磷彈不斷爆炸和展開，將山峰和河谷地帶燒成了充滿蒜臭味的毒氣地帶。

　張銳一直在觀察。

　敵人的高爆航彈，時刻都能砸在任何一個地方，也能砸在他的腦袋上和身邊，將他炸死了，炸碎了。

　他沒有絲毫擔憂。

　只是做好了應該有的防護措施。

　對於他來說，生死早已不是問題。

　活著就要為祖國繼續戰鬥，犧牲了，也是理所當然！

　望遠鏡觀察著敵情。

　日軍冒著黑煙兒的飛機，先後有四架，其中，在幾分鍾時間裡，有一架進行了巧妙地翻滾，居然把煙火壓滅了！

　飛行員真是老油子啊，厲害！

　其余三架，一架返回，拖著濃煙消失在遠處的天空中，另外兩架，在幾分鍾時間內，先後墜落，在山谷中爆炸，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吸睛奪魄的轟鳴聲，還有衝天的火光和黑煙。

　不管如何，這次伏擊的收獲是巨大的！值得！

　鬼子機群機會投光了炸彈，又用機槍和機關炮進行掃射，折騰了好久才厲害。

　等鬼子即將立刻的時候，炸彈光了，用機載機槍掃射，都是水平式轟炸機，聲浪和氣浪的威脅不是太大。

　要是俯衝式轟炸機，那種俯衝的尖利的聲音，都能把第一次對空戰鬥的中國軍民嚇尿褲了。

　張銳大喊幾聲，率先衝過去，操作著被震歪了的高射機槍，將它恢復好。

　旁邊的戰士也衝過去了。

　正在瑟瑟發抖和興奮地士兵，臉色慘白，可是，將張銳總司令都來了，他們也衝上來，受到了強烈的鼓舞，還對著其他人喊。

　他們迅速恢復了射擊。

　在敵人炸彈和機槍彈幾乎告罄的時候，恢復了射擊。

　結果，他們恢復了2門機關炮，1挺高射機槍，1挺重機槍，還有十幾條輕機槍服從了命令，聽到了命令，參加戰鬥，一陣猛射，將一架正在盤旋的敵機擊中了。

　敵機瞬間冒出了濃煙，翻滾著想要撲滅煙火，沒有成功，飛機員跳傘了。

　一會兒，失去了駕駛地飛機撞山爆炸！

　轟！

　大火，濃煙，巨響。

　“好！”張銳的部隊官兵，都發出了叫好聲。

　剩余的敵機慌忙撤退了，沒有了炮彈和子彈，他們什麽也不是。

　張銳檢查部隊，損失也不小，先後犧牲30余人，受傷40余人呢！

　不過，這種損失，相對於鬼子的損失，那是非常劃算的。

　鬼子被擊傷兩架，擊毀三架，一架轟炸機上至少有三名人員，飛行員，投彈手，機械師等，都是黃金澆築培養起來的寶貝疙瘩！

　轟！

　東邊很遠很遠的地方， 發生了一聲沉悶的爆炸，好像在野王城東面30多裡了，應該是那架被擊傷的敵機！

　張銳簡單講述了對空戰鬥的基本原則，技巧，讓大家知道，然後，繼續射入，北上戰鬥。

　羊馬河地區能夠奇襲敵人飛行編隊，關鍵之一是，張銳部隊能夠用巧妙的戰術，全殲了敵人守軍，保證消息沒有泄露，敵人沒有來得及發出告急的電報，日軍飛機根本不知道，這兒已經是中國軍隊的天下了。

　不過，人有旦夕禍福，剛才圍獵敵人飛機的戰鬥，有好有壞。

　好處是，極大振奮了官兵的士氣，尤其是百姓們，增強了必勝的信心，壞處是，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和身份。

　前面有敵人攔截，左側的山梁上，有敵人在射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