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言體內被洶湧的靈力衝撞之下，此刻經脈脹痛不已。

甚至有些經脈此刻隱隱間已經出現了裂紋，盈利不斷的宣泄肆虐，痛苦難當。

楊言呆在原地足足處理了至少一分鍾的時間，這才深吸一口氣，將這股翻騰的氣血強行壓了下去。

然後，他努力保持著鎮定，像個沒事人一樣轉向人族修士所在之地。

矗立在人族修士休整的上空，楊言定了定心神，推動力量高喊道:“諸位，我們贏了！”

人族修士陡然歡呼起來，眼中充斥著激動的神色。

多少年了，不斷地征戰，他們的身軀以及心靈早已疲憊不堪。

可即便如此，他們仍然不敢有半點松懈，隨時警惕著後仙族勢力以及其他虎視眈眈的萬族勢力的到來。

這一刻，他們心中的重擔總算是暫時放了下來，疲憊的神經也隨之輕松不少。

楊言看著激動的人族修士，心中也是感覺到一絲慰藉。

人族再次度過了一劫，他總算沒有來遲。

等大家宣泄了一陣，楊言又轉過頭來對後仙族的殘兵敗將沉聲道:

“後仙族，天葬，你們可是遵守約定，退兵?否則，我將帶領千萬人族修士與你死戰不止。”

“哪怕是我人族滅亡，或者因此兩敗俱傷，我等也會竭盡全力將你們打殘。”

“到時候星空萬族不知道會不會也對一個弱小，但是偏偏擁有大筆資源的後仙族動手。”

楊言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寒光閃爍，身上的氣勢也在不斷釋放。

好似後仙族若是不退兵，他便真的會帶著人族修士與他們死戰不止。

伏羲，軒轅等人也是不斷釋放著獨屬於仙君的氣息，與楊言配合壓迫著天葬等人。

天葬面色陰沉的好似能滴出水來。

良久後，天葬才冷聲道:“楊言，算你狠！後仙族勢力聽令，撤退。”

後仙族眾人雖然心中不甘，但是也是不敢違抗天葬的命令。

只聽他一聲令下，紛紛化作一道道流光進入後仙族戰船之中。

天葬冷冷的望了楊言一眼，便跟著戰船走入了空間通道之中。

其他勢力見後仙族都撤退了，面色紛紛一變。

尤其是注意到伏羲等人露出詭異的神色，根本連猶豫都沒有，連忙帶著眾人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幾乎只是眨眼之間，就隻留下那星空巨獸以及逃向各地的寒鐵牢獄之中的魔頭。

不用楊言吩咐，三大神衛以及人族修士便將那些魔頭群毆致死。

而那僅剩的一頭星空巨獸也被軒轅收入了軒轅劍之中。

楊言見敵人離去，虛空中窺探的靈識退去之後，這才癱軟在虛空之中，任由其漂浮。

隻留下閃爍著寒光的滅世魔槍在他的身邊散發著殺機，震懾宵小。

楊言此刻靈識沉入了識海。

那棺木之中的女子正在他的識海中等待著他。

那女子見楊言到來，對著楊言輕輕一笑:“楊言，重新認識一下，我的名字叫做靈。而且也並非人族。”

楊言心中其實早有猜測，並不覺得有什麽意外。

當初這女子所在之地，如今想來處處透露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本是一片試煉之地，精神秘法的存放之所，為什麽這女子所在的地方比之精神秘法所在之地還要豪華?

當時他還有一些疑惑，不過現在楊言總算是明白了，這女子本就不該存在於這片世界。

那悟道石哪怕是仙君也是極為需要的東西，這可是助人領悟法則的神物，怎會成為一位身份普通的修士的陪葬之物?！

靈繼續說道:“楊言，你或許在猜測我是何身份，為什麽屢次在危難之際幫助與你。”

“當然我也能感覺得到，你心中其實早就已經有了答案。不錯，我正是這世界樹之靈。”

楊言心神一陣震動。

在此之前，他的確猜測過她可能是世界樹之靈，但還是不敢確定。

她的每一次出現都是因為世界樹有所變化，或者接近世界樹而出現。

現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楊言還是感覺到震驚。

靈望著楊言輕聲說道:“上古一戰，諸多仙帝強者覬覦我的存在，妄圖通過世界樹得到永恆。”

“但是他們哪裡知道，世間根本就不存在永恆。若是可以永恆，那麽只有一個辦法，便是抹去靈智，化作世界的一部分。”

楊言面色一變。

他顯然沒有想到靈會說出這等話，急忙問道:“沒有永恆，那為什麽世界樹可以歷經宇宙重演而不毀，歷萬劫而不滅?”

靈搖了搖頭，輕聲歎道:“世界樹並非不朽。世界樹早就已經毀滅多次。在開元時代，世界樹只剩根須。諸神時代世界樹隻保留下一顆種子涅盤重生。而在上古一戰，世界樹也是化作了片片碎片。”

“所以這個世界沒有什麽不朽永恆，宇宙都會毀滅，更何況是無法超脫宇宙的人?！”

靈歎息的說完，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楊言問道:“你相信這個世界存在輪回嗎?”

楊言微微沉思一番， 迎上了靈的目光:“我不信，世間不存在輪回。”

話一出口，楊言眼中又閃過一絲疑慮，補充道:“最起碼現在我不信，我並未見到。而且就算看到，眼見也不一定為實。”

靈露出一絲苦笑，頗有些感慨地說道:“這世間還是存在輪回的，萬物的演替。世間的紛爭，不就是一場場輪回嗎?”

“你曾經進入過幻境，在其中經歷了一世又一世的人生。這不都是輪回嗎?”

楊言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是發現她的話確實無法反駁。

靈輕笑道:“輪回，真的還能是同一個人嗎?忘卻了前塵，重新以另外一重身份經歷這嶄新的世界，接觸者從未謀面的人。”

“到最後，甚至可能與自己前世的記憶混淆。試問，這還能是同一個人嗎?”

楊言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只能陷入沉默。

良久後，他眼中露出迷茫的神色，又問道:“那麽，我究竟是誰，是輪回，還是我自己?”

靈眼中閃過一絲悲哀:“我經歷了無數時代的更替，無數次世界樹死亡，早就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世界樹之靈。但是你不同！你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