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名為方志,乃方家少主,方家,在天淵城,也是一個不容小覷的勢力。
武玄眼皮微抬,深深地看了方志一眼,這家夥,是在戲耍自己?
在其右邊,是名身姿妖嬈的女子,名為晴兒,她噗嗤一笑,扭動著水蛇般的細腰,道:“你們看看他,真的好像一條狗呢。”
方志不屑地瞥了一眼,譏笑道:“穿的那麽土,你是沒衣服穿了嗎?”
武玄眸心一寒,道:“你什麽意思?”
他身上衣服雖然樸素,可卻都是姐姐一針一線縫成,於他而言,勝過世間各種錦衣華服。
方志懶洋洋地斜靠在椅子上,道:“有些事情,你照照鏡子就能明白。”
晴兒美目不屑地看了眼武玄,道:“你該回去照照鏡子,看自己是什麽身份,這種地方,也是你配涉足的?”
一旁的公子爺附和道:“就是,讓他上來就上來,不就是條聽話的狗麽?”
“土裡土氣的,一看就是條土狗!”
諸多嘲弄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他們的眼中的嘲弄,呼之欲出,那種感覺,便仿佛狼群之中,闖進了一條癩皮狗…
其余餐桌上的賓客,對武玄也是投以幸災樂禍的目光,方志的舉動,他們早已見怪不怪。
這群公子哥,飛揚跋扈慣了,平日裡無所事事,以踩路人為趣。
在酒樓的拐角處,一名少女頭戴鬥篷,顯然是想隱藏身份。
此時的她,望著哄堂大笑的方志等人,俏眉也是微微蹙起。
瞧得少年面露不悅,對面的老者沉聲道:“小姐,要不要讓他們安靜些?”
少女搖了搖頭,饒有興致地看向武玄,道:“我倒是好奇,他會如何收場。”
“還能如何收場?”老者嗤笑道:“要是他識相的話,夾著尾巴離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方志笑了一陣,忽然有些意興闌珊,道:“既然來了,若是白來一趟,別人會說少爺我耍你。”
他指了指桌上的雞腿,道:“這根雞腿,賞你的。”
武玄神色沒有絲毫波瀾,只是眼皮微抬,漠然地盯著方志。
老者見狀,苦笑道:“倒是挺有骨氣,只是不吃這雞腿,就得吃苦頭嘍。”
他搖了搖頭,這樣血氣方剛的少年見多了,只是血氣方剛,也是需要實力的。
少女俏臉淡然,眼神之中,興趣卻是愈發濃厚。
因為不遠處的少年,並未因為方志的羞辱而面紅耳赤,眼神清澈得猶如一汪清潭,深不可測。
不卑不亢,寵辱不驚。
“喲,還挺有氣節的啊?”方志霍然起身,拿起雞腿,朝著武玄大步走來。
“一條土狗,還在我面前裝清高,本少爺讓你吃,你就得給我吃!”方志眸心泛寒,猙獰一笑,手中雞腿兀然地朝著武玄嘴中塞來。
然而就在此時,紋絲不動的武玄,此時忽然伸出左手,將他的手臂死死抓住,緊接著,右手成掌,對著方志一掌拍下!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方志直接被這一掌扇懵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猶如平地驚雷,頓時波瀾驟起。
一道道愕然的目光,投向武玄,他竟然敢扇方志巴掌?
一些玄師心中更是暗爽,這武玄,做了他們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
“這一掌,舒服。”少女顧盼神飛,美目漣漣。
“你找死!”方志雙目泛紅,
眼中布滿血絲,令得此時的他,看上去極為猙獰! 瞧得這一幕,不遠處的晴兒忽然開口:“你什麽境界?”
她知道方志盛怒之下,定然想還擊,不過眾目睽睽之下,若是還擊失敗,未免太過丟人。
因此,她先問出武玄實力,若是太強,也好提醒方志收手。
武玄淡淡道:“開玄六重天。”
方志聞言,忍不住譏笑出聲:“我還以為何方大能,區區開玄六重天,也敢在我面前囂張?!”
轟!
周身玄氣湧動,方志五指握拳,凌厲的一拳,對著武玄全力轟去!
諸多幸災樂禍的目光投來,方志乃開玄七重天玄師,這般天賦,放眼整個天淵城,那也能躋身天才之列。
這一拳之下,即便是八重天的玄師,都不敢迎接,更何況區區六重天的武玄?!
漆黑的眸子中,拳影急劇放大,武玄五指化掌,猶如巨龍探爪,對著方志橫劈而下。
“擒龍手!”
砰!
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拳掌相撞,無情地轟擊在一起。
方志面色驟變,眼神之中有著無盡恐懼湧出,因而對碰的那一刹,他能感覺到,武玄的掌心,有著一股極為強橫的力量,排山倒海般朝著他壓來!
那一掌,絕非六重天玄師該有的力量!
砰!
下一刻,所有人便是駭然見到,方志被武玄一掌扇飛,狠狠地摔在餐桌上!
嘶…
略顯喧囂的酒樓,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響徹而起。
所有人皆是目光呆滯地看著這一幕,開玄六重天的方志,竟然不是武玄的一掌之敵?
摸著自己那幾乎變形的臉頰,方志滿臉駭然,武玄這一掌,威力未免也太可怕了些。
武玄冷笑,自己這擒龍手,可是能將石頭劈碎。
噗!
一口鮮血吐出,方志雙目泛紅,衝著周圍眾人咆哮道:“還愣著幹什麽?將他拿下!”
聞言,那一眾公子哥驟然反應過來,紛紛爆射而來,直衝武玄而去。
武玄一個閃現,衝到方志身前,右手成爪,勒住後者的脖子,如抓雞般將他拎起。
與此同時,他環顧四周,厲喝道:“誰敢靠前一步,我便掐死他!”
此時,不僅是那些公子哥,一些聚氣境的護衛,都是紛紛駐足,被他唬得不敢上前。
咻咻咻!
就在此時,酒樓頂端,天花板上,突然多出無數弩箭,齊齊對準武玄。
“把他放下。”
聲音落下,一名中年男子入場,他名韓山,是星隕樓的管事。
武玄看了一眼方志,道:“他若是給我道歉,我自然不為難他。”
方志雙目泛紅,咬牙切齒道:“讓我給你道歉,你算個什麽東西?”
武玄眸心一寒,語氣玩味道:“看來,先前那巴掌還沒給你扇醒啊。”
啪!
聲音落下,又是一記耳光!
“你…”方志眼睛血紅,正欲說話,武玄再次揮掌扇來!
幾巴掌落下,先前還趾高氣揚的方志,終於安靜下來。
“我再說一遍,把箭放下,你該不會想嘗嘗追命箭的滋味了吧?”韓山臉色陰沉, 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武玄,真是膽大包天,為所欲為!
武玄眼皮微抬,漠然地看了他一眼,道:“我說了,他若是道歉,我自然將他放了。”
韓山手一揮,道:“冥頑不靈,放箭!”
“慢著!”方志駭然失聲,目光森然地盯著韓山,道:“你是想連我也一塊射死嗎?!”
這些追命箭若是射下來,別說他們兩了,即便是一名神潭境強者,怕是也會被打成篩子!
韓山面露難色,道:“少爺,那現在該怎麽辦?”
方志臉皮一抖,道:“去,去將那一位請來,等他來了,由不得他不放人!”
韓山恍然大悟,連忙吩咐侍從,前去請那一位。
侍從走後,韓山目光森然地盯著武玄,道:“小子,我勸你還是識相點,不然的話,等那一位過來,你今天真的就走不了了。”
晴兒美目不屑地看了眼武玄,噗嗤笑道:“對付你這種無賴莽夫,那一位有的是手段。”
“曾經也有一位像你這樣的人,如今他的墳頭草,可是青翠欲滴呢。”
武玄神色沒有絲毫波瀾,他今日倒也想瞧瞧,那一位,究竟是何等人物。
半柱香時間後。
“韓山,這點事情都辦不好,我看你還是別當管事了。”
聲音落下,一名白衣男子踏進酒樓,出現在了萬眾矚目之下。
頓時,眾多玄師向其行了注目禮,那些眼神中,有敬畏,有癡迷,有崇拜…
武玄目光投去,而當其瞧得來人之時,也是微怔,眼神漸漸變得玩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