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華姐?”看著眼前這有些微胖的中年女人，徐瑋有些不不太確定的問著。
　　以為在她的印象中，眼前這位可是沒有這麽富態的。
　　“哎喲，沒想到徐導您居然還記得我，還真是榮幸啊。”那中年女子笑著打趣，剛見面的陌生感，也是瞬間消弭在她這如沐春風般的笑容裡。
　　“我哪能不記得啊。”確認了對方的身份，徐瑋失笑著搖頭。
　　雖然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但印象是真的很深刻。
　　那時候的徐瑋還在讀大學，有一天出去吃飯的時候，突然被一個女人給搭訕了。
　　其實也不是搭訕，就是看上了他，想要簽他做自己旗下的藝人。
　　只是當時眼前的這位還沒有這麽富態，身材還保持得相當不錯，加上一身精致的妝容，還有著幾分禦姐范。
　　所以在他們這些大男孩的眼中，這就是搭訕。
　　直到對方說明來意，介紹自己說叫陳豔華，是一個專業的經紀人，過來這裡完全是因為覺得徐瑋有潛力成為一個出色的偶像明星，想跟他簽約，大家這才是從那虛幻的夢中清醒過來。
　　作為一個心中有著執著的導演夢的人，徐瑋當然是好不猶豫的拒絕了。
　　就算會後來陳豔華給他留了電話，他也從來沒有去打過。
　　這件事也是被當時幾個一起的同學嘲笑了好幾年，知道畢業之後才算是消停了一會。
　　不是說畢業了他們就忘記了，不想再去嘲笑了。
　　而是他們這些大小夥不敢了。
　　因為在真正接觸了這個圈子之後，他們才知道這個陳豔華是何許人也。
　　陳豔華，一個用十年時間，從小白進化為圈內鼎鼎大名的王牌經紀人，一手培養出了三位天王，兩位天后。
　　一線明星，手中更是簽了十來位。
　　可以說，她一個人的資源，已經是相當於一些中型的經紀公司了。
　　而她本人，也的確是屬於與華影起名的，麥嘉影業旗下藝人經紀公司的負責人。
　　都是圈子裡混的，面對這樣的大佬，他們哪還敢去開這種玩笑。
　　只不過在背後，他們都是提徐瑋感到惋惜，有段時間，徐瑋混得不是很如意的時候，他們也是給他建議過，讓他主動去聯系一下這位大姐大，走一走迂回戰術。
　　可惜，那個時候的徐瑋就是個死腦筋，一心認為自己是乾導演的，堅決不肯去做一個偶像藝人。
　　當然，那個時候就算是他想聯系也不可能了，因為陳豔華留給他的電話，他沒過幾天就不知道扔去哪裡了。
　　“還說呢。”陳豔華小小的埋怨著:“我當時可是等你的電話等了好久，你居然一個信息都沒回過。”
　　“呵呵，呵呵...我這不是認為自己不合適，不敢打擾您嗎。”徐瑋有些小尷尬的說著，然後立馬轉移話題說道:“華姐，你不會就是小三說的那個難纏的客人吧?”
　　“我很難纏嗎?”陳豔華揶揄的看著倆人。
　　“額...”徐瑋沒想到，自己剛脫離一個坑，又進了另外一個坑。
　　對於這個送命題，他和江山兩人都是不敢接，只能是尷尬的陪著笑。
　　心中都在想著:果然，女人，不管是多大年紀的女人，不管她前一刻是不是對著你笑，給你很好相處的感覺，你都不能去招惹，因為指不定下一刻，你就踩到了什麽大雷...
　　“哈哈，好啦，逗你們玩的。”見兩人這窘迫的樣子，陳豔華也是忍不住笑了，然後說道:“難道你們就打算這麽一直站著聊?”
　　“哎呀，你看看我們，華姐您坐，您坐。”徐瑋連忙讓位，然後說道:“您要喝點什麽，讓江山去給您點。”
　　“隨便，來杯檸檬水就可以。”陳豔華無所謂的說著，然後在江山去點東西的時候，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起徐瑋來。
　　“華...華姐，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看我，我心裡慌。”被一個中年女人這麽直勾勾的盯著，徐瑋真的是有些不適應。
　　“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陳豔華沒有理會徐瑋的請求，仍舊是一邊看著他，一邊搖著頭很是感慨的說著:“我當初認為你有成為一線偶像明星的潛質，但卻沒想到你居然成了導演，還這麽快就在圈子裡闖出了名堂。”
　　說著，陳豔華還一副很是慶幸的樣子:“幸虧當時你沒有答應我的簽約請求，不然圈裡將來又要少一位大導演了。”
　　“華姐，您太捧了。”徐瑋也是笑著說道:“我那時候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要知道您是經紀人中的NO.1的話，我根本不會拒絕的好不啦。”
　　“是不是真的啊。”陳豔華也是跟著笑言:“我聽說你現在還沒有經紀人，要不你考慮一下讓我做你的經紀人?”
　　“話說，我旗下簽約的還都是演員和歌手，要是有個導演的話，那這生態圈就完美了。”
　　“額...”徐瑋沒想到，自己隨便一句戲言，又給自己埋下了一個坑，心中真的是罵娘的心都快有了。
　　不過他也知道，這不是自己的鍋，完全是因為對方在這方面似乎真的有意思，所以才會這樣無孔不入的說想要簽他。
　　只是她難道不知道我現在是華影的人嗎?徐瑋有些鬱悶的想著。
　　哎，有時候人太有才了也不行，這天天得想著怎麽拒絕別人，也是有些累啊。
　　“怎麽，原來你剛才是隨便忽悠一下我啊?”陳豔華繼續說著，一副你傷害了一個中年女人的心的樣子，讓徐瑋清楚的知道，什麽叫做生命中所不能承受的重量。
　　“聊啥呢兩位?”這是江山的聲音適時響起，終於是將徐瑋拯救於了水火之中。
　　他發誓，這是他覺得江山的聲音這輩子最好聽的一刻，好聽得他都差點要愛上他了。
　　“沒什麽，就是好久沒見了，所以華姐跟我開個玩笑。”徐瑋順坡下驢，也不等陳豔華說話，直接又轉開話題說道:“那個，華姐，你不是找小三做個什麽方案嗎，具體是什麽?”
　　雖然此刻徐瑋已經很確定，那什麽破方案就是一個借口，眼前這位大姐大的目的很可能是自己，但徐瑋覺得自己還是裝傻一點的好。
　　“對了，華姐，你那方案不是一直不滿意嗎，這回有瑋哥幫忙，絕對是沒有什麽問題的。”江山很是得意的說著:“看那香飄飄和我們家江小白的文案了沒有，那可都是我哥做的。”
　　“你這一個平面廣告，對我哥來說，那簡直不要太簡單。”說這話的時候，江山那得意的小表情，就像是這幾個文案都是他做的一樣。
　　不光如此，他這樣子，似乎也完全忘記了徐瑋之前跟他的約定。
　　在徐瑋跟他打著眼色提醒的時候，他不僅接收不到訊息，還在那傻乎乎的問著:“哥，你眼睛怎麽了?老是一跳一跳的，是不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啊?”
　　“......”面對這個智障，徐瑋是徹底無語了。
　　可陳豔華在這裡，他也不好明說，只能是心中安慰著自己:沒事，大不了我等會只是引導一下，不動手就好了。
　　而且，在江山的話中，他也是捕捉到了一些訊息，更加確定這個文案就是一個煙霧彈。
　　甚至可能到最後都不需要什麽文案。
　　想通了這些，徐瑋也不矯情了，轉而對著陳豔華說道:“華姐，你說說這個產品和訴求，我看看我有沒有什麽想法可以給小三那邊建議一下的。”
　　看著徐瑋的樣子，陳豔華也知道如果自己繼續說的話，可能會適得其反，所以也就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回答起了徐瑋的問題。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一個衛生紙的廠家，他們這兩年在銷量上遇到了一些瓶頸，所以想著開拓一些其他的渠道。”
　　“這不，經過調研，他們發現現在大家在廚房裡都很少用抹布了，很多年輕人都是用的衛生紙，所以他們想著開發一下廚房用紙這塊的市場。”
　　“這次產品也已經準備好了，打算在各大城市投放一些平面廣告，因此想要找一個給人耳目一新的設計，這樣也能一舉進入這個市場。”
　　“衛生紙?”徐瑋卻是有些懵，問著:“華姐你不是做藝人經紀的嗎?怎麽現在還兼職搞衛生紙銷售了?”
　　“是一個朋友找到我，本來是想我手下的藝人代言的。”陳豔華頗有些無奈的說道:“但你也知道我手下的都是些什麽人，他們身上背著的全都是國內，甚至國外一線的品牌，衛生紙的代言....”
　　“我懂了。”徐瑋微微點頭。
　　很多不清楚的人，認為只要是有錢，那所謂的明星都是不會拒絕代言的。
　　當然了，錢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是會有這個效果。
　　可是依舊有很多人，因為自己人設和追求的問題，對於一些小產品，都是會拒絕的。
　　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保持所謂的“檔次”，那樣的話接到國內和國際大品牌的幾率才高。
　　除非是這些大品牌都是沒有什麽希望了，他們才會去考慮自己眼前的這實際利益。
　　這也是為什麽徐瑋一直不允許唐瑩瑩在小小出了一下名之後，去接那些亂七八糟的商演，還有廣告代言什麽的是一個道理。
　　不然你能想象得到，一個代言世界頂級奢侈品的明星，同時又代言著豬飼料的感覺嗎?
　　那畫風，就算是你能接受，那個頂級奢侈品的廠商也不會接受的，實在是太違和了。
　　“瑋哥，怎麽樣，有沒有什麽想法?”陳豔華剛說完，江山就在一邊問了起來。
　　“你當我是什麽啊?剛聽到東西就能有創意?”徐瑋很是無語的說著:“再說你這產品的訴求，想表達什麽還沒有跟我說過呢，我哪知道朝哪方面去考慮啊！”
　　“哦，對對對，是我著急了。”江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那個，人家主要是想表現出廚房用紙的吸水能力，畢竟廚房嗎，最多的還是擦拭水跡那些。”
　　“吸水能力嗎?”聽著這個訴求，徐瑋若有所思。
　　而一邊的的陳豔華，也是沒有出聲，繼續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徐瑋。
　　幾年前她第一眼看到徐瑋的時候，他就是在思考著什麽問題，那模樣於現在是如出一轍，這也是她當初看上徐瑋，想要簽下他的最重要的原因。
　　因為此刻的徐瑋，真的是相當有魅力。
　　別說好看不能當飯吃，在這個圈子裡，你想要讓人看見你，首先你得有張吸引人的臉。
　　不然的話，你得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才能走完別人一張臉就走完的路，然後才能跟人站在同一起跑線。
　　“怎麽樣，瑋哥，想到了嗎?”不到兩分鍾的時間，江山又催促著問了起來。
　　他這著急的樣子，讓陳豔華都有些看不過去了，想要說他兩句，讓他不要去打擾人家思考。
　　結果她還沒開口呢，這邊徐瑋就已經是抬起了頭，笑著說道:“嗯，還行，雖然算不上絕佳，但也是有了一個簡單的想法。”
　　“什麽想法?快說快說。”江山聽到徐瑋又想法了，高興得都快起飛了。
　　至於這個方案好不好的問題，他還真的是沒有考慮過。
　　只有一邊的陳豔華在想著，這麽快就有方案了?這是因為出名了膨脹了，還是說他根本沒有把這個當成事?
　　不管是哪個，陳豔華心中都有些不喜。
　　當然，她是不會在這裡表現出來的，仍舊是保持著淡定的微笑，等待著看看著最後的答案，看看這個徐瑋究竟是天縱奇才，還是說人浮於事。
　　“這個....”徐瑋有些遲疑了一下，然後對江山說道:“這裡也沒有工具啊，我覺得這個還是畫出來給華姐看，這樣才更直接。”
　　“直接畫?”沒想到江山神秘一笑，隨後從自己隨聲的包裡拿出了一套彩鉛和一個本子說道:“正好，以前讀書的時候養成的習慣，總喜歡在包裡放一本繪畫本和一套畫筆，沒想到還排上用場了。”
　　“厲害！”陳豔華看著江山拿出來的工具，悄悄的給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因為徐瑋之前思考時間太短的問題，她心中一直是保持懷疑的，所以在徐瑋說出這麽多理由的時候，她心中第一想法是認為這個是徐瑋的托詞，不過就是想要多一點時間，或者直接將這件事混過去。
　　這才會江山拿出了一套工具的時候，忍不住翹起了大拇指。
　　“行，那就直接畫吧。”陳豔華本以為徐瑋又會找什麽理由，沒想到他卻是直接答應了下來，然後去接過了江山的那些畫具，準備直接開工。
　　“難道真是我誤會了?”陳豔華想著。
　　她心中也是期待著是自己多想了，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說明徐瑋是真的有才，那她今天過來，才是真的來得值了。
　　“算了，還是小三你來吧。”就在準備下筆的時候，徐瑋又突然停住了，把筆遞給了江山說道:“畫畫你是專業的，我這半吊子還是不嫌醜了，一會我來告訴你大概的思路，你來講東西畫出來之後，給華姐看看，看看能不能符合她的要求。”
　　這一臨時的反轉，讓陳豔華心中又是一轉，想著難道自己又期待錯了?
　　“嗯，沒問題。”江山倒是沒有什麽想法。
　　因為徐瑋說得的確是事實。
　　徐瑋雖然經常畫分鏡頭，但是他畫畫那只是屬於非專業的技能，而他江山可是華夏美院的高材生，畫功自是不必說。
　　“你附耳過來，我告訴你，然後你到一邊去畫。”徐瑋又是招了招手，對著江山說道:“一會要是有不明白的，你再來問我。”
　　“怎麽，你這是要對我保密啊?”陳豔華問著。
　　“這不是想著給華姐一個驚喜嗎。”徐瑋說著:“以小三的速度，要不了幾分鍾，到時候華姐直接看全貌，那也能更清楚一點不是。”
　　“好吧，那我就期待一下吧。”徐瑋都這麽說了，陳豔華也不再說什麽。
　　而且，其實這個就算是全程瞞著她，最後甚至都不給她看一眼，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妥。
　　“你這樣...這樣...再這樣....”徐瑋這邊可不知道陳豔華的想法，還在那一邊比劃著，一邊輕聲的在跟江山講解。
　　而隨著他的講解，江山的眼神也是越來越亮。
　　直到最後徐瑋講完了的時候，他才是情不自禁的失聲大喊了起來:“太棒了，太棒了，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我怎麽就沒有想到。”
　　“哈哈哈，瑋哥，你這腦瓜子真不是蓋的，這個想法真的是絕了，太絕了，我相信這個方案，一定能讓對方滿意的。”
　　“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的畫好這幅畫，這絕對是平面廣告的經典之作。”
　　“對方?回去?”徐瑋有些疑惑的指著陳豔華說道:“華姐不是在這裡嗎?一會你畫完給華姐看不就知道了。”
　　“額...那個...這個...”徐瑋的話，猶如一盆冷水，直接將江山興奮的火花澆滅了下來，他喃喃著不知如何來圓自己的話。
　　最後只能是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遍偷笑的陳豔華說道:“那個，華姐，你不是找瑋哥還有事嗎，那你們先聊，我就先走了。”
　　“......”看著落荒而逃的江山，徐瑋有些呆了。
　　這個時候，他如果還不知道自己被忽悠了，那他就是真的傻了。
　　他用很是幽怨的眼神看著笑得肆無忌憚的陳豔華問道:“華姐，這個廣告不是你朋友的吧?”
　　“哈哈哈...”看著徐瑋的樣子，陳豔華的小聲更大了，說著:“我先聲明，這可不是我的主意，而是江山那小子的主意。”
　　“我就是因為知道他跟你很熟，加上之前也跟他的廣告公司有過合作，所以想著讓他介紹一下，是他主動說，正好想找你做個平面廣告，但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然後想著借我的名義來說。”
　　“不過這也算是互惠互利了，哈哈哈...”
　　“......”徐瑋翻了個白眼，表示自己很傷心，不想說話。
　　你們兩人是互惠互利了，合著我成了被耍的那個，虧我還一本正經的幫著想東西。
　　看來以後得防著點江山這個小子，看著人畜無害，心裡鬼精鬼精的。
　　“好了，是我們錯了，我們不該這麽忽悠你。”笑完了之後，陳豔華也是道了個歉，然後正色了起來說道:“怎麽樣，現在既然已經知道我的來意了，那有沒有興趣跟我聊會?”
　　“不想聊。”徐瑋撇著嘴，表示自己還在生氣。
　　其實他並不是真的生氣，只是他早就看出了陳豔華找自己的目的是什麽，只不過一開始以為廣告什麽的是煙霧，現在看來連煙霧都不是。
　　但是對於陳豔華的目的， 他真的是沒有什麽好聊的。
　　因為從他內心深處的想法，就沒有想過這兩年要換一個別的公司。
　　至於說等著陳豔華開價，然後趁機去找黃家兩兄弟抬高自己身價的事，雖然這是圈內很多人的常規操作，可他徐瑋還是做不來。
　　不說華影給的待遇真的是沒話說，就說這段時間黃家兩兄弟對他的態度，那是真的不錯。
　　只要他做的東西是有力的，那絕對是圈裡支持，從來不給臉色看或者故意擺什麽譜子。
　　當然，他也清楚這中間是有著利益的驅使，可在這個圈子，哪個又不是被利益所驅使?
　　與其換一個利益更好的，但卻乾得不順心的，還不如選擇這個順心的，利益上來說也不算是差的。
　　他也算是一個比較念舊情的人，總不能剛出頭了，就忘記是誰在別人都沒看到自己閃光點的時候，就給予了自己如此大的自主權和利益。
　　“這麽直接?”陳豔華卻是不以為然，仍舊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說道:“難道你就不先聽聽我的報價?”
　　在她心中，這個圈子裡就沒有挖不來的人，如果有，那一定是給的利益還不夠。
　　對於自己這次的報價，她很是自信。
　　雖然她從一些去到也知道了華影給徐瑋的價格是真的很讓人意外，但她還是相信，只要自己將這個價格擺出來，那徐瑋一定是會滿口子的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