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薑雲空這一番話語,女子態度似乎變得緩和了一些,她默默轉身,靜靜的站立在原地。
而風葉經過片刻的調理,身體也開始慢慢的恢復過來,時至此刻,他怎麽也想不明白這個女子為什麽會這樣厭惡他,三番兩次的出言羞辱自己不說,剛才那一擊更是差點要了他的命。
風葉從來都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今日被對方這樣欺負,他心裡早已經將其刻在必報之仇的名單上。
許是覺得無聊,女子緩緩回身,看著薑雲空,冷冷的說道:“看你資歷還算可以,此一刻我不知如何走出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你若是有什麽好的建議就說出來,若是能帶我出去,我定會好好的賞你。”
女子完全以一種絕對的上位者的姿態說話,似乎在她看來,風葉和薑雲空就像兩個傭人一般,沒有半點尊嚴可言。
對此,薑雲空不以為然,他淡然道:“不知怎麽出去?那你為什麽會想到進入這裡呢?要知道,在這九幽冥界,若是沒有做足準備,貿然進入多半都是死的人多。”
“死?哈哈哈,死有什麽好害怕的,更何況在死之前還能夠拉上一兩個墊背的,就算死也無謂了。”
風葉敏銳察覺到女子對於“死”這個字似乎早已看淡,臉上那種雲淡風輕是裝不出來的,“誠然,只有將生死置之度外才能夠算得上一個合格的鏢者。”
說著,女子對著薑雲空挑了一個眉頭,繼續道:“老頭子,廢話少說吧,我知道這周圍有著很多猛獸蟄伏著,剛才那一擊想必也吸引了很多靈獸靠近,時間繼續拖下去對你我都沒有好處,既然你說你是東道主,對於這裡你一定比我更熟悉吧。”
薑雲空不語,他知道對方這是吃定了自己,但是捫心自問,對於這中三環的地貌他也一無所知,所了解的消息都是多年來雲遊途中道聽途說而已,“不瞞姑娘,這中三環我也是第一次進入,此刻我們在核心地帶,周圍有著實力恐怖滔天的猛獸,我雖然也要出去,但是我必須要找到一樣東西,不然,就算是死我也不會離開。”
“什麽東西?”女子似乎來了興趣,下意識的追問道,“給我說說,興許我有直接給你便是。”
“轉生草。”
“轉生草?能夠活死人肉白骨,令將死之人回生的九級靈藥?”女子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等天材地寶你以為是你想就能得到的嗎?”
“據我所知,這轉生草多現於拍賣閣這些地方,但出現的頻率幾乎少得可以忽略不計,而且就算出現了,那也是天價般的存在,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會有那種奇珍?”
從女子的神情來看,她似乎也想得到轉生草,她表情一變,態度有些恭敬,道:“反正來都來了,若是你知道我便陪你們一同前往便是,畢竟你們那實力可不夠看。”
旋即,女子左手指著風葉,譏諷道:“特別是他,若是想出去,你最好解決這個麻煩,不然他只會拖我們的後腿,為了安全起見,你最好解決他。”
“可惡,你別欺人太甚了!”風葉終於忍不住,歇斯底裡的發出一聲怒吼,“士可殺不可辱,若是你對我不滿,我兩大可以拳腳見真章,不必在一旁小女人一般的碎碎念,這樣子真的很惡心。”
稀奇的是,女子並沒有動怒,她饒有深意的回應道:“哦?欺人太甚?就算欺人太甚又怎麽,前提至少是個人,可是你呢?廢物一個有什麽好不滿的,
我真的不知道你哪裡來的勇氣,一介中鏢就進入這種地方,真的是不自量力。”
“說句真心話,一個男人,若是實力不夠,最好有些自知之明,別打著勇敢的口號去做那種舍生求義的英雄,若想被別人尊重,前提必須是你得有令別人尊重的資本。”
“看你樣子也不年輕了,眼下才下鏢修為,還是趕緊回去另謀生路吧,鏢者這條道路,並不適合你。”
風葉無以反駁,雖然女子說的話有些難聽,但是話不理不粗,事實就是如此,他現在才中鏢之境,想要尋找的仇人十三歲便達到苦輪境界進入衛龍堂,彼此間的差距顯而易見,這道鴻溝是那麽難以逾越,“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沒有實力,但是給我一年,僅需一年時間,我必定可以有著和你一樣的實力,到時候你定然不會是我對手。”
這是風葉內心深處的怒吼, 他不允許別人踐踏他的尊嚴,過去如此,現在如此,將來更是如此,“不就是南黎大陸衛龍堂嗎?一年後,我必定親自登門拜訪。”
女子扯弄著胸前的秀發,不屑道:“哈哈哈,你不覺得可笑嗎?”
這一次,風葉不再回應對方,他靜靜的站在原地,眼神變得極其深邃。
女子看見這樣的風葉,先是有些訝異,而後無奈搖頭,“不僅自不量力,還喜歡說大話,唉,別說給你一年了,就算給你十年時間你依然還是這樣的廢材,到時候,希望你還活著,而不是因為這副德行被別人打死。”
女子對於風葉似乎總有著說不完的嫌棄的話,抑或者,在她心裡深深的厭惡著風葉這樣的弱者,在這樣不停的懟罵中,女子像是失去了興趣,她沒有再理會風葉,而是把目光投到薑雲空身上,“接下來我們去哪?這地方這麽大,要找這轉生草無異於大海撈針,總得有一個方向吧。”
“不急,我知道去哪。”薑雲空淡淡的回應著,自始自終,他都沒有打斷女子和風葉的談話,他似乎是故意為之,看著不再反駁的風葉,他的眼眶暗現幾許欣賞之色,“呵呵,這個臭小子還真不錯,能夠在這樣憤怒之際繼續保持平穩的心態,若是給他一定的時間成長,他說的一年後興許能夠達到也說不定。”
他從懷裡取出一張土黃色的羊皮古卷,目光在上面盯著好一陣子後,他左手緩緩抬起,指著前方距離石碑不遠處的一條小道,確定道:“在那裡,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