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風葉隻覺身體裡傳來一陣深深的疲憊,這是身體過度消耗的緣故,畢竟剛才那一式著實消耗了他太多的靈力,若不是這鬼魅的八卦圖霸道,他根本就不能滅殺洪澤獸。
但是說來也奇怪,風葉操控八卦圖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每一次都會給他不一樣的感受,而且每一次八卦圖吸入東西後都會變得更加的凝實。
記得前幾次生死關頭由問天術催生出的八卦圖總是可以救風葉於千鈞一發之際,但是這一次,當洪澤獸幻化出黑色祭壇時,八卦圖就失去了以往的威儀和霸道,二者彼此壓製糾纏很久遲遲沒有分出勝負。
要知道,八卦圖無往不勝,這是風葉長期下來總結出的經驗,但是在剛才面對洪澤獸,他引以為傲的八卦圖卻像是變得很普通一樣,非但沒有發揮出以往的威力,而且險些讓風葉飲恨!
對於當時的狀況風葉也很無奈,為了證明自己,他只能硬著頭皮堅持下去,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卻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從來不知道八卦圖竟然可以變成淡紫色,也就是在變成淡紫色之後八卦圖開始大放異彩,爆發出更為織盛的氣息,而且對於裡面兀然劈出的一劍風葉想起來也是陣陣後怕。
八卦圖就像是寄宿在風葉的體內一般,一旦風葉靠近八卦圖,其威力就會突然猛增幾倍,但是對應的代價卻是風葉將會頂著隨時被其吞噬的風險,他隱隱覺得,只要八卦圖吸收的東西越多,對應的能量就會越大,到時候便會不受控制的脫離風葉的掌控。
“它一定是具有著自己的思想,此刻應該只是實力尚弱,若是讓其繼續成長,到時候就算是我恐怕也回天無力。”
風葉在心裡暗自猜想著,畢竟剛才那恐怖的一劍可是帶給了太多震撼,“看來以後靠近它得小心一點,不然到時候再劈出一劍那就太冤了啊。”
對於青琳授予的這門戰技,風葉從來就沒質疑過其恐怖的威力,更有甚的,在後面的修煉中,風葉慢慢的領悟到問天術的真諦,更是得知了問天有十式的這樣結論,作為一個仇人,風葉不想多想青琳為何會對他這樣,但是他的行事準則從來都是一碼歸一碼,此刻實力尚弱,他不得不依靠對方的戰技成長下去。
再說了,風葉不會傻到到時候用對方授予的戰技去報仇,畢竟對方能夠毫無保留的授予自己,就說明在青琳心裡早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更何況,憑著她的實力,風葉更是認為對方對於這種戰技可以說是不屑一顧,要知道,整個東澤,不是誰都可以震懾群雄,成為所有鏢局勢力的公敵的。
帶著這些猜想,風葉倉促之間將這陣子所有的事都暗自理了一遍,自從在天雲山寒潭深處看見似過去一角的畫面時,接下來的事情就像是一樁接著一樁讓他從未有過喘息的空間。
先是丁蕭被抓,他不得不違逆心裡的意思去向夏侯尋雙開口,二是送出龍晶換來的卻是只有一月壽命的丁蕭。
丁蕭和尋雙對於風葉皆有恩情,這種情很難去衡量一個高低,所以他不得不做出艱難的選擇,寧可不顧止柔多想也要將尋雙和丁蕭置於兩全之地,捫心自問,風葉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一個聖人,可以淡然萬物,從容一切。
相反,幼年慘痛的經歷讓他此刻比誰都要去珍惜現在所擁有的情誼,所以很多時候他寧可不被別人理解,寧可活在誤會和埋怨的情感中,他也要用著自己的方式去守護那些他在乎的人。
基於這樣的心情,
所以之前風葉才可以不顧一切代價的去贏下洪澤獸,在戰鬥之際,他知道自己只要受到危險,薑雲空肯定會看不下去,但是與其每次把活下來的機會交給別人,不如拚死一博,活出一個尊嚴。
一直以來,風葉總像是活在別人的庇護中,不管有什麽危險身旁總是會有人保護著他,以前有丁蕭,尋雙,青琳,寫空……現在又有薑雲空,這些種種羈絆就像是一層堅硬的繈褓將風葉安然保護。
但是也正因為這些繈褓才致使風葉一直活在別人給的環境裡,一念及此,風葉的眼神變得十分深邃,他緩緩回頭,直直的看著女子和薑雲空,淡然道:“我從來沒有親自感受過生死邊緣的緊張,命懸一線的害怕,我想要的從來沒有,所擁有的都是別人所贈予,所以你說我廢材,說我廢物我無力反駁。”
“縱然心裡有無數個不舒服, 但是事實就是如此,所以,從今以後,我會憑著自己的本事走出一條不同的路,不懼刀山火海。”
“恩?這小子……”女子神情一震,此一刻,她有些訝異風葉的話語,在對方那堅毅的臉龐上,她看到了和之前不一樣的風采。
就像是之前風葉只是一個孩子,此刻卻突然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一般,“怎麽?殺了一頭洪澤獸就膨脹了?什麽廢材不廢材的,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至於你現在什麽想法,我毫不關心。”
“說真的,一頭返了祖的洪澤獸說明不了什麽。”
女子似乎想找一些嘲諷的話語繼續打擊風葉,可是越說下去,她越不知道怎樣說,因為在她說起這些話時,風葉並沒有像過去那樣反駁她,也沒有表現出憤怒和不開心的意思。
相反,她越這樣說,風葉的神情越平靜,只見風葉淡淡的笑了笑,“也耽擱不少時間了,還是趕緊走吧。”
拖著沉重的身體走到薑雲空身旁,衝著對方使了一個眼色後便沉吟道:“也不知道在這裡耽擱了多少時間,此刻轉生草的下落也不知道,要是繼續拖下去,時間只會越來越緊迫。”
薑雲空聞言,沉思片刻,他聚精會神的看著手裡的羊皮古卷,指著北方思索道,“前面就是了。”
說著,他走在最前方,風葉和女子緊跟其後,洪澤獸的出現倒也沒有影響到什麽,幾人還是保持原來的步調,在翠綠的草地上,風葉走在最後面,借著淡淡的余暉,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