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這就是龍晶?”
本能的反應告訴風葉,這塊石頭一定不凡,他下意識的伸手摸向石頭,頓時間一股沁人心扉的靈力湧入身體,一股說不出的舒泰感油然而生。
待金光出現的瞬間,其周圍的黑色潭水竟然漸漸變得十分清明,裡面漂浮的物體也慢慢顯現出來。
握著血紅色的石頭,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風葉整個人金光閃閃,如浴神茫!
突然,他目光一定,在血紅色石頭所在的位置,他發現其下面還有著一個紫色木盒!
細目看去,這木盒表面十分精致,其材質像是紫檀木所鍛造。
“據聞紫檀木乃是吸收天地靈力而生長,一般都是經過極優秀的煉器師來煉製兵器,想不到居然還有人煉成盒子的,莫非這裡面可是藏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在強烈的好奇心的驅使下,風葉端懷著血紅色石頭,右手緩緩拿起木盒。
木盒表面上,左邊的藍色龍紋雕刻與右邊的紅色鳳凰雕刻互相對應,交映成措,歷經歲月的滄桑,木盒整體光華逐漸趨於暗淡,許多地方都已出現破損。
風葉小心翼翼的端懷著盒子,輕輕打開從裡面拿出了一張羊皮古卷。
古卷與尋常卷軸無異,看不出有什麽端倪,可是在風葉的手裡,幾經周折後,愣是打不開,這讓風葉傻了眼,活著費盡千辛萬苦來到這潭底居然隻拿到這樣一個木盒和叫不上名字的石頭?
於是他腦海飛速的轉動,思考著可以解決的辦法,只見其眼睛精光突然一閃,風葉大拇指猛然的劃了一下食指,泛著一絲光芒的血液緩緩自指尖流出滴在了羊皮古卷上。
這是以血獻祭,但凡古老之物都會有一層神秘的禁製保護著,這是恆古流傳下來歲月的力量,但是這層禁製也只有特定的人群才能打開,眼下風葉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並沒有對其寄予太多的期望。
可是血液滴在羊皮古卷得一瞬間,方圓有限的空間裡紫光陡然一閃,從盒子裡竟然閃現出一道人影。
不一會兒,風葉的眼前再次浮現了絕美女子少女時期的身影,只不過此刻呈虛幻的狀態,想來應該是對方把自己昔年的一道念想鍛成分身才會如此,由此也可見女子的逆天手段了。
“禦龍哥哥,你在哪?玥璃找你找得好辛苦。”
女子懸浮在潭裡,目光淒迷,淚水不斷,讓人心裡生疼。
緊接著,一道流光閃過,女子的身影陡然一晃,變成了那個戴著紫色發髻,獨自一人面對末日崩途的清冷模樣。
這一次,女子少女模樣不複存在,而是一個衣著紫袍,頭戴紫色發髻,看上去十分雍容華貴的成熟女子,女子的手裡握著一個紫色的酒杯,杯裡佳釀溢滿邊緣,女子望著諾明所在的方向,輕歎一口氣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眼神淒豔絕然,“禦龍哥哥,百年已過,你還是沒有回來,玥璃還是會繼續等著你……”
“我能為你做什麽嗎?”看到女子如此憔悴的模樣,風葉再也忍不住的開口道。
“你不知,在你轉身錯落的那個輪回間,我早已萬劫不複。”叫玥璃的女子嫣然一笑,此刻如同世間最美的花一般在風葉的心底盛開。
玥璃的聲音十分平淡,像是經歷了世間一切冷暖,也像是倦心於心中的不歸之人,抑或者,她似乎已經預料到了接下來將會發生的一切事情。
看著風葉,女子芳唇輕含酒杯,
神情溫柔,眼睛柔波跳動,兩邊的臉頰充斥著淡淡的緋紅,不過一顰一蹙間卻是再也沒有了當年的俏皮與活潑,“玥璃就要走了,禦龍哥哥,夢中不知歲已老,在等你的這兩百年裡,玥璃已經老了,不過玥璃從來沒有後悔,謝謝你曾經年少時給我的夢,你說過,待我長發及腰,你就娶我,而今我長發及腰,你卻再也不見了蹤影,先祖用無上大法預見了一角未來,我們這一世,就快完了,玥璃也該走了,我唯一能為你做的,就是把龍凰一族的至寶留給你,為此我將不惜一切代價。”
空間陷入短暫的沉默,旋即,玥璃臉頰通紅,輕輕的解開了自己的衣裳,一襲紫袍輕輕滑落,玥璃雪白晶瑩的身體赫然出現在風葉眼前。
一襲青絲如同舞動的精靈雀躍的在身上跳動,紅唇輕啟似語非語,雙眸似水卻帶著淡淡的憂傷,白皙的皮膚宛如雲霞柔軟,眉宇間,那憂傷期盼的神態讓人心生憐憫,似乎總能讓旁人有一種拚命保護對方的衝動,就女子這等的容顏就算說是顛倒眾生,也不為過。
看到眼前之人,風葉嗓子直乾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在你轉身錯落的那個輪回間,我已萬劫不複,但是,我把最好的自己留給了你……”
“哢嚓!”
盒子輕輕的關閉,周圍再次恢復了寧靜,但是在風葉的手裡,木盒裡竟不知何時多了兩塊血紅色的石頭,濃鬱的靈力緊緊包裹著風葉,讓他幾近窒息!
“錯不了,這一定是龍晶,想不到一下子竟然得到了三顆,哈哈,我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不過,這女子到底是誰呢?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呢?為什麽我會目睹到這一切?”
太多的疑問衝撞在風葉的腦海,他想不明白消失的女子是清雪的另一道分身,還是說,這女子是清雪的前世……
甩了甩頭,風葉當即否定了自己心裡的想法,畢竟他現在所處的世界是一個鏢道系統,世人修煉隻為完成任務得到報酬來養家糊口,這些人早已看淡了世間的生老病死,因此,憑著當今的修煉體系,根本就沒人可以達到女子那樣獨自抗天的境界。
“難不成,我撞邪了?”風葉推測好一陣子後不禁得出這樣一個結論,“丫的,勞資一個青年,正直血氣方剛的好時刻,就我這充裕的陽氣,那些不乾淨的東西若是見到我估計都會繞路走,可是這些東西如何解釋呢?”
暗自思索一陣子,他決定先回到寒潭上方,與尋雙匯合後找寫空問個清楚,作為一個六級刻陣師,他相信對方一定有著這樣廣遠的見識。
此時此刻,寒潭上面,只見水潭上方黑氣彌漫,濃濃的寒意充斥著整個空間,諾大的山洞死氣沉沉,周圍也不再有迎面而來的暖風。
……
尋雙已經在上方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神色焦急的自言自語道:“已經一個時辰了,風葉怎麽還不出來,難不成出了什麽意外?”
風葉是漠彌村的天才,是她心裡突然找到的歸宿,更是可以進入禦林宗的佼佼者,雖然對方好幾次都能化險為夷,但是此刻他身處的是一個寒冷刺骨的寒潭,裡面死氣沉沉,什麽都看不見,而且自風葉下去後,愣是半點聲響都沒有,面對這樣的情況,尋雙決定再等待半刻,如果還沒有看見風葉,她決定直接衝進寒潭一探究竟。
天雲山一角。
諾明雙手插腰,滿臉憤怒道:“媽的,風葉和尋雙到底在幹嘛,怎麽去了那麽久都還沒回來,真是的,早知道這小子這麽會磨時間,我就跟著去了。”
看著如此沒有耐煩心的諾明,寫空眉頭一挑,舒緩了心情,出言調侃道:“怎麽,這才多久沒見你就想他了?我說你兩個可真奇怪,見面了不是吵就是打,彼此間一個也不服一個,看著就像仇人一樣,可是這才半天不見,你就不停的嚷嚷對方,人止柔都不急,你著急什麽?”
諾明聞言左手愣愣的指著自己的臉龐驚訝道:“神馬?你竟然說我想他?”
寫空毫不示弱, 理所應當的回應,“不是嗎?不然你為什麽開口風葉閉口風葉的,這不是想他是什麽啊?”
“放屁!我丫就是閑得腎疼才這樣說的,我們在外面打得辛辛苦苦,他在裡面指不定和人家尋雙在做著什麽事呢?”
“這半天時間,是我早就把這天雲山翻了一遍,活著一個龍晶會找多久,依我看啊,風葉這小子八成是耍滑頭,討狡猾,故意躲起來在某處逍遙快活呢。”
此一刻諾明就像一個怨婦般在人群中各種腹誹風葉,他漸漸擼起袖子,臉上劃過一絲狡黠,陰笑道:“等他出來,找到龍晶還好,要是沒有找到,我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不然他可能就不會知道他明哥的脾氣,哼!”
寫空在心裡暗笑了一下,而後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繼續和諾明互懟:“嘖嘖嘖,這平日裡別人比你多出點力,你說別人搶你風頭,耍帥,眼下就你一個像樣的男人,你非但沒有保護大家,一張嘴只知道在那裡嘰裡呱啦嘰裡呱啦的說個不停,也難怪風葉會那麽招人喜歡呢!”
諾明:“我……”
他瞬間被對方說得啞口無言,他把目光移向止柔,可是對方根本就不搭理他,而是在小心翼翼的照顧寒老。
諾明神思一動,他意味深長的回答道:“唉,說不過,說不過,你們女人是有兩張嘴的人,我丫就一張嘴,看來我還是別自討沒趣了吧。”
不多時,寫空愣在原地久久思索諾明話語的意思,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