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於事情的嚴重性,風葉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因為刻畫圖案而漸漸透支的身體,此刻他一門心思隻想找到尋雙,然後取得龍晶,回來搭救丁蕭。
能否取得龍晶他心裡也沒底,但是經過這麽一段時間的相處,他相信,這一次尋雙一定會幫助他。
自始至終,諾明都跟在對方的身後,看著對方逐漸蒼白的臉龐,他不由有些擔心,“你沒事吧?就算到了你真的有把握要得龍晶?”
“這一次,整個東澤大陸因為這幾顆龍晶而狼煙四起,尋雙所有勢力更是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將其得到,你真的認為尋雙會給你嗎?”
“就算願意給,想必她開出的條件也是你無法承受的。”
“呵呵,對於我來說還有什麽是不能承受的,父母被仇殺,好不容易以為有個很好的夥伴,到頭來才發現對方竟是我苦苦要尋找的仇人,她一直就在我身邊,我居然沒有發現,多年來師父一直待我如親生孩子,他若是發生了什麽意外,我這輩子都不會心安。”風葉神情十分平靜,“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的條件,我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諾明聞言,不禁憤怒道:“是,你可以這樣,但是你有想過止柔嗎?你明明知道她對你的心意你卻三番兩次的傷害她,要是尋雙要你留在她身邊,止柔怎麽辦?”
“你認為我有得選擇嗎?光是一個青琳實力就那麽強,我談何報仇,止柔跟我一起不會有結果的,趁現在她還沒有陷得太深,乾脆了斷算了。”
“你不是也喜歡止柔嗎?為什麽不努力一把呢?”
“你!”諾明當即揪著風葉的衣領,狠狠的給了他一拳,“風葉,我是喜歡止柔,但是我絕不像你,既然當初決定喜歡了就應該堅持到底,半途說退出,算什麽男人?”
“青琳實力強怎麽了,你可以努力修煉超過對方啊,怎麽,你現在就那麽沒有自信嗎?”
風葉不語,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整個人霎時間陷入了沉思。
在他心裡,他不是不知道這樣做對於止柔有多殘酷,也不是不清楚尋雙對於自己的傾慕,只是如今亂世裡,他沒有選擇去安定和止柔廝守在一起,這一生他注定要頂著所有誤解和壓力前進,止柔跟著他,只會受苦受累。
而尋雙不同,就目前的情形來說,尋雙有著足夠讓他立足東澤的資本,而且夏侯家底蘊豐厚,日後他想報仇這也會是一筆不容小覷的力量,雖然這樣做有著利用尋雙的意思,但是過去的仇恨以及青琳的身形就像霧霾一樣久久的籠罩在他心頭,讓他時刻不安。
此外,在天雲山的山洞中時,他清楚的看見那過去一角的畫面,一個可以在末日殊途獨抗天道的人,這樣的實力隨便拿出來就是驚世駭俗的存在,如果羈絆太多,他害怕會連累太多人。
“諾明,你明白嗎?人之一生,有很多事情是無法選擇的,很多時候,我們都身不由己的活著,世界如此之亂,何以言一個安字呢?”
看著遠方夏侯家依舊熟悉的景致,風葉心裡五味陳雜,萬千言語像是不停翻湧的洪流,他想找一個可以倚靠的彼岸,可是隨著這亂世的浪頭,他終究越走越遠。
近在身旁的諾明是他從小到大最好的夥伴,二人情同手足,肝膽相照,可是誰也不會想到,有一日,他們竟會同時喜歡上一個女孩,“就算現在可以在一起又能證明什麽呢?我什麽都沒有,甚至於保護她的實力都不夠,你是勾陳血脈,
在整個東澤是炙手可熱的存在,止柔和你在一起才會有結果,你們才是注定的那一對。”
“你若真的不爽我,恨我,等這次救出了師父你要怎麽打我罵我都可以,只是此時此刻,我希望你能偶爾的冷靜一下,分析目前的局勢,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風葉眼裡突然閃過一道精光,心裡瞬間變得清明,“等師父回來,我們兄弟倆好好喝一次。”
隨即,他漸漸的朝前方走去,隻留著愣在原地的諾明,不知為何,諾明這一刻覺得風葉是那麽遙遠,說的話也是那麽晦澀難懂,一股極強的直覺告訴他,此番事了,風葉會選擇離開。
如今發生的這麽多事,他明白風葉的心很難再保持住當初的平靜,也理解壓在他心頭的壓力,但是不知為何,望著對方單薄蕭條的背影,他竟有些不忍心風葉獨自一人去面對這些。
心頭一橫,他惡狠狠的在心頭道:“風葉,你以為你這樣就能甩脫我了嗎?哼,這一次你休想獨自一人出風頭。”
放眼望去,夏侯家越發的繁榮,於廣場上的祭壇上,一道拔地衝天的金色靈力像是一頭威武的神龍盤踞在府邸上空。
而藍色湖泊裡則是光芒四放,數道人影若隱若現,一股極強的能量的波動不時的席卷開來。
看到這樣的景象諾明暗自驚訝不已,他們剛離開夏侯家不過五日,可是就這五日的時間,整個夏侯家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出這麽大的改變,嘖嘖嘖……看來這尋雙真有兩把刷子。”
此時此刻, 夏侯家,諾大的廣場上。
尋雙頭戴鳳冠,衣著一襲紫衣,站在祭壇上方迎風而立。
望著廣場上站立整齊的眾多鏢者,臉上一股傲意自然流露,信手一拋,於她手裡的乾坤裡忽然袋落下密密麻麻的報酬卡,地面的鏢者見此,急忙伸手接住。
尋雙嘴角揚起一絲笑意,輕喝道:“我說過,跟著夏侯家,我絕不會虧待你們。”
“這一次天雲山之行你們雖然沒有出什麽力,但是你們作為我暗中培養多年的精銳鏢者,不久之後將會有著更重要的任務等待著你們。”
“記住,在夏侯家,只要你敢豁出性命,我就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
與過去不同的是,這一刻的尋雙簡直就像變了一個人,她的神情十分恐怖,眼角泛著嗜血的凶茫,整個人如同一個蟄伏已久的洪荒猛獸,似乎隨時都會爆發出攝人心魄的力量一樣。
寒老一如過去的站在她的身後,但是他的眼裡,不再有著看著如同自己子女般的父愛,於其瞳孔深處,充斥了濃濃的擔憂。
而一直調皮活潑的靈舞則顫顫兢兢的站在不遠處看著尋雙,一雙緊握拳頭的雙手不禁溢出豆大的汗水,“姐姐到底怎麽了?感覺她現在好陌生啊。”
“嗚嗚,諾明哥哥也不在,都沒人陪靈舞玩了。”
想到諾明的模樣時,靈舞眼角竟然慢慢的溢出滾燙的淚水,在沒人注意的角落裡,用著她那胖乎乎的手掌不停的擦著眼淚,“嗚嗚,諾明哥哥,你在哪啊,靈舞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