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蓮進了院子,院中的一切是那麽的熟悉,那麽的似曾相識,好像自己就昨天才離開了家一樣。
“一點也沒變,沒變!”
這時候黑蓮背後被叫道:“你是什麽人?”
楊府的老管家看著眼前的人,這人好熟悉!
好像自己見過?只是不記得在那裡見過了?
黑蓮回頭,看著在楊府已經生活三十多年的管家。
“牛哥,是我啊!我是少華啊!”
老管家一聽,驚道:“大少爺!你是大少爺?”
說著,老管家激動的淚水就落了下來,走上前去,抱著黑蓮痛哭起來。
“大少爺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走,我帶你去見二少爺!”
黑蓮聽著去見自己的二弟,腳步頓了頓,但是還是跟著老管家去了,自己離開多年,也不知二弟會不會認自己?
溫少觀來到平陽郡府,亮出了總旗的腰牌,便被迎接了進去。
出來接人的是白胖子,此時的他比去年更加的肥胖。
白郡守一聽溫少觀的講述,驚道:“沒想到啊,沒想到!”
“這楊家居然還出了個白蓮教,來人啊!”
“通知鄭總兵,讓他帶人前去抓拿楊家逆黨,”說完,溫少觀也跟著去了楊家。
此時的楊家,楊小環的父親和黑蓮正交談著,二人眼眶緋紅,看來是剛才哭過了。
“大哥,這些年你都去哪裡了?”
“當年你和爹娘賭氣跑了出去,沒想到你這一走就是二十年啊!”
黑蓮歎息道:“哎!大哥這些年到處遊走,去的地方多了,現在也看完二弟你了,我也該走了。”
黑蓮知道,自己在楊家多待一會,楊家被自己連累的危險就越大,所以自己還是趕快走吧,不然只怕會連累了二弟。
楊小環的父親見自己要走,急忙阻攔道:“大哥,你才回來這麽一會,怎麽就要走了?”
“爹娘的墳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對了!還有,你還沒有見過我的女兒小環尼!”
“快去,叫小姐出來見過他的大伯!”
黑蓮正高興要見自己侄女,但是聽到外面戰馬的嘶鳴!
黑蓮臉色一變道:“二弟,大哥真的要走了!”
說完,黑蓮飛快的向著大門跑去,他剛一跑出門,就看見了官軍將大門圍住了。
“想走?走不了!”
“你這白蓮逆黨,還不束手就擒!不然不要怪本總兵用武了。”
出門的楊家老爺聽著白蓮逆黨幾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什麽白蓮逆黨?”
誰要是被扣上了這頂帽子,那可是要滿門抄斬的啊!
“大哥!這是怎麽回事啊?”
黑蓮臉色悲痛道:“二弟,對不起!是大哥害了你啊!”
說完,黑蓮運起全身最後的內力向著包圍的官軍衝去。
“二弟你們快走,是大哥害了你們啊,你們快走,他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鄭總兵看道:“想走?你們拖住這白蓮逆黨,其他人進去,將楊家所有人抓起來,不要放走一個,全部抓起來。”
見衝入楊家的官軍,黑蓮失聲大喊:“不!”
他曝起血煞功,將眾官軍震翻。
可等他來到自家二弟面前,二弟卻是一動也不動。
“大哥,你真的是白蓮教的人嗎?”
面對二弟的詢問,黑蓮悲痛的“恩”了一聲!
楊老爺看著自己的大哥道:“大哥,
二弟不怪你,二弟這輩子再見到你也知足了。” 黑蓮聽了心中更是內疚,要不是自己一意孤行,就不會害了二弟一家。
“大哥小心!”
只見楊老爺將黑蓮推開,他自己確實結結實實的中了鄭總兵一掌。
楊老爺本來就是沒有半點武功的普通人,這一掌怕是要了他的命了。
黑蓮看著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二弟,大怒,運起內力就和鄭總兵打在了一起,鄭總兵被打的節節敗退,眼看就要頂不住了。
一襲長劍刺來,直接捅破了黑蓮的胸口,黑蓮看著胸口的長劍,又看了看地上死去的二弟,那眼神說不出的自責。
溫少觀附在黑蓮耳邊道:“你做了你必須做的事,但是你卻害了自己最親的人,你為何還要做?”
黑蓮看著溫少觀一笑道:“那你尼?你必須要做的事會不會害了你的親人?”
溫少觀堅毅道:“不會!因為他們都已經死了!”
說完,溫少觀一腳將黑蓮踢了出去。
黑蓮爬向自己二弟的屍體爬去:“對不起!二弟,是大哥害了你,對不起!”
說完,他拉著自己二弟的手,眼睛就永遠的閉上了。
此時被官軍押出來的楊小環,看著地上自己父親的屍體,一時整個人已經是六神無主了!
就在不久前,自己還被叫去見自己失散多年的大伯,下一息官軍就衝進了自己家中,將所有人都抓了起來。
楊家上下八十七人全部被抓了起來,一時平陽城裡人人自危,平時有何楊家有過往的人統統的都和楊家劃清了界限!
所有人都撇清和楊家的關系!
方惜朝看著跪在地上了,溫少觀!
“你做的很好!不但知道開始借勢,也開始知道借力了!”
溫少觀急忙道:“屬下該死,大人要屬下一人緝拿黑蓮,但是自己卻借用了平陽的兵力,屬下辦事不利。”
“本官說了,你辦的很好,你就辦的很好!”
“現在楊家全家上下都關在了昭獄,陛下的意思是全家處斬,以儆效尤。”
眾人聽了齊聲道:“謹遵陛下旨意。”
“那好!王衝這件事你去辦吧,後日午時,你將楊家剩下的八十七口,全部押往西邊菜市口處斬,男女老少一個不留!”
“溫少觀,這次你辦的很好,我已經申報北大人了,請求提升你為百戶,希望你好好的為朝廷效力!”
“多謝大人提點,”溫少觀現在是興奮的緊,想不到入了錦衣衛不到兩個月,自己就要升到百戶了,果然比那白蓮教的升遷靠譜的多!
眾人聽完吩咐後,都齊齊都退了下去。
只有王衝一人還站在原處不動!
賀朝陽叫了叫王衝,可是王衝卻是不做回應,賀朝陽也就自己退了下去。
方惜朝看著桌上的公文,也不理會王衝,而王衝也不說話,二人就這樣在房間裡過了一個時辰。
看完公文,方惜朝喝了口茶道:“你救不了她,陛下的意思是全部處斬, 回去準備辦公吧!”
王衝拱手道:“陛下又不派人監斬,能不能救?只是大人你的一句話,屬下請求大人放她一命,屬下定當以命報恩。”
方惜朝冷冷道:“你的命?”
“你武藝平平,能用你的命給我帶來什麽?”
“你憑什麽要本官幫你,你又有什麽資格讓本官幫你?”
“屬下知道,自己對大人一無是處,但是大人肯定是用的著屬下,才將屬下調在身邊,不然也不會管屬下在西司是死是活!”
“屬下就懇求一次,以後大人讓屬下辦什麽,屬下都赴湯蹈火。”
“你愛上了她?”
“是!”
“屬下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就愛上了她!”
“屬下還記得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她跑著出來送給大人荷包,但是屬下卻每次幻想著她將荷包送給了屬下。”
“大人將荷包打飛的時候,屬下卻是心痛的很,可是屬下不知道自己在心痛什麽?”
“但是今日去牢房看了她,屬下知道自己心痛什麽了?”
“請大人開恩!”
方惜朝看著王衝久久不語!
“我們殺了她全家,就算你救了她又能怎麽樣?”
“她要是知道你要監斬她全家,她以後還會感激你的救命嗎?”
“她只會恨你!”
“恨我!”
王衝抬起頭堅毅道;“那都是屬下去處理的事了,就算以後她知道了,屬下也不後悔,這裡只要大人知會一聲!”
“求大人開恩!放她一條生路!”